20090101

20081228 大家樂。真功夫。排練。雞公煲。
20081229 早餐。豫園。點心拼盆。看玉佛。生煎包。排練。小南國。
20081230 早餐。作了一點曲。探朋友。午飯。講座。牛扒。
20081231 早餐。博物館。片皮鴨。排練。飯堂。演出,錄影錄音。倒數。
20090101 早餐。登塔。午飯。回家。

沃土湖南山區之旅

Photo Courtesy by ATN, FLC, AMD, HWC, YKP

過了一個星期才開始寫下遊記,一來因為有事忙著未能靜下心來,二來總覺得難以和人分享。你沒有去過,又怎會明白?但不記下來吧,又怕日子久了會忘記。每一次旅行都是難得的體驗,好像是魔法一樣,帶自己去感受另一個世界。只要一回到香港,這魔法就會消失得無影無縱,本來輕鬆的心情又會被這個城巿濕熱鬱悶的天氣、噪吵的聲音、壓力消磨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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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隨著沃土的義工,往湖南保靖縣尖岩村,探訪苗族的農家。這上山下鄉的旅程,與其說是我們去服務農村,倒不如說是他們服務我們這班嬌生慣養的香港人吧。

現在這類的服務團越來越多,已經很常見,不少中學生也已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也許一般旅行團已漸漸滿足不了香港人,過慣了城巿生活,有甚麼沒享受過?不少人都願意去農村去感受一下窮困。生活窮困,但可能精神上比香港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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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十時多,張家界,很小的機場,小得像車站。當地負責人遠華和司機駕著車來接待我們。因為飛機上沒有晚餐,我們肚子餓,剛好見有餐館還未打烊,店主見我們人多,才接了我們生意,涼拌米線,各式醬料,都是辣的。湖南的男人都喜歡把衣服反高,露出肚腩,有趣。賓館安頓後,第二天一早往保靖縣,買了一些物資,再乘車往尖岩村。

幸好已經開發了一條公路,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便到達。剛下過雨,路上山泥傾瀉,地上佈滿從山坡滾下的碎石。沿途有大石阻路,遠華叫我們先走遠,他們來應付。當司機和遠華搬開石塊的時候,山坡還一直有碎石滾下來,誰也不知甚麼時候會突然再次倒塌。

車胎也被碎石刺破了,我們一眾都下了車,只能束手無策地旁觀,看司機換軚。

山路彎多路窄,經常有對頭車駛至,頗為驚險,司機要經常響號,以免撞車。有時看見公路上的對頭車,連車頂上都站滿了人,車尾也有人扶著欄杆,都是往城裏的民工、讀書的小孩,我們嘩然,但他們當地人都好像已習以為常。我們都知道,山區地方有條公路已經很難得,以往只能靠步行慢慢的走進村,要走一整天吧。但山是那麼漂亮,漫山遍野都是梯田,一片翠綠。

village
尖岩村

village2
尖岩村又一景


尖岩山,據說有延年益壽的仙水

到達尖岩村後,村民男女老幼都熱烈地迎接我們,搶過我們的行李,替我們揹著走,我們想推辭也不行。有些山路很斜的,我們走兩步路都怕滑倒,有時要手腳並用,有時甚至要他們扶著走。他們把行李喼放在籃子上,走山路如履平地,一點也不怕失去平衡。

luggages

小孩也是這樣,不用望著路走,一邊走一邊還採摘路邊的花,編了戒指送給我們,真是感動。

flower ring

尖岩村分成四個組,分別座落於河的兩岸。學校在這一邊,住宿卻在河的另一邊。這一天剛剛下過雨,河水脹了。村民告訴我們,水流太急,別過河了,但他們自己卻用籃子揹著飯菜,渡河把飯菜帶過來款待我們。我們看見水都將到大腿了,有點擔心,但他們都是習以為常。

river
渡河

這條河是尖岩村村民幾乎每一天都要涉足走過的,我們居留短短三天,也總共走過河五、六次。我們初次渡河的時候,也站不穩,都要村民扶著走過,我們個個都像粵語殘片裏那些沒有用的弱質書生、千金小姐,說是我們城巿人幫助農村,會不會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學童們也常在水中嬉戲,不知道危險。假若突然洪水暴至,實在無法躲避,恐怕總有一日會有人渡河發生意外。我們都想,這裏要是能起一條或者兩條橋會有多好,渡河安全了,村民來往也方便了。有團友已經在幻想這道橋該怎樣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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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責任是帶小朋友玩遊戲,有團友教魔術、畫畫、還有音樂。但我們太低估他們對香港流行曲的認識了,結果表演那天有個女孩唱《容易受傷的女人》,還是廣東話的,我們呆了。

drawings畫畫班,最實在有建樹的課堂

dance
舞蹈班,最搞笑的課堂


音樂班,最低B 的課堂

magic
魔術班,最型最適合大朋友的課堂

其實不少農家都裝了衛星天線,他們都說最喜歡看香港台(其實是鳳凰衛視)。電視是他們難得的娛樂,而且除了安裝之後,只需要交電費就可以看了,即使幾百元也裝一個。但是,電視也帶給他們對城巿富裕生活的渴望,在他們眼中,香港很美好。

children
早操

孩子們大都很開心,平均開心指數一定遠遠高過香港的小孩。其實不需要玩具,大自然有的是玩具,花花草草,摺紙,做下動作,鬥快打手板,已經可以很開心。

香港的小孩,個個近視,被功課壓力弄得面目呆滯,所謂娛樂是人手一部 NDS。香港的家教是「不准到處亂跑」,小孩走遠多幾步就被人叫住,所以普遍來說比較被動兼瘦弱,比較不敢亂試。人家三歲小孩已經訓練到自己洗衫。

左邊的小孩似《一一》的主角,喜歡跟著人背後但不發一言。有部份家庭父母都出了城打工,孩子的發展總是有點缺失。有時派禮物,有個小孩出詭計,排完又排,想拿多一點,也許家裏給不了他甚麼。但我卻有點懷疑,這一點禮物(文具、水壺),是否真幫了他們?本來這些物質是不必要的,現在卻帶起他們物質的慾望,而且因為人人有的不同,於是互相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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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巿的規矩是,不得隨地亂拋垃圾。但在農村裏,這些規條其實是不合適的。村裏絕大多數垃圾都是「有機」的,可以被腐化分解。吃完的骨頭,食物殘渣,拋在地上是正確的,因為很快會有貓兒、雞鴨幫你清理左佢,即使沒有,放在泥地上總會腐化掉。所以他們大多數家根本沒有垃圾筒。城巿不可能這樣,因為城巿的地是石屎的,不會吸收,城巿的廢物以塑膠為主,不能分解。你說是誰較不環保?

農村即使熱,不開冷氣也還接受得到,因為木板透風。城巿的建築都是密不透風,因此夏天不開冷氣難以忍受。

城巿的規矩是,蹲是不雅的。但是,下田,那裏可能會有椅子?累了,蹲下來不是最自然最舒服的姿勢嗎?

廁所就在豬欄旁,每次一拉屎,豬就把鼻伸過來了。廁所的糞便是有價值的,是肥田料。我們現在專門去買那些貴價的有機健康食品,其實那正正是幾千年來中國人吃的,而且賣不出價錢。

香港人最不慣的就是廁所和洗澡。有人忍了幾天不拉屎,我幸好日日有得痾。洗澡,熱水有限,洗得不痛快。最後一晚我隨著海南來的雄哥去河裏洗了澡,帶著電筒照著河邊,全身涼浸浸好爽快。

吃的飯菜清淡但非常好吃,新鮮啊。農家他們自己只是吃白飯,我們來了,他們卻每天殺一隻雞來招待我們,實在過意不去。他們也遷就我們,不做辣的菜。

雞早上四時就開始叫了,正正就在樓下叫,而且一呼百應,滿山的雞都一起叫。原來雞叫是這樣吵的。我覺得它們叫其實是肚餓,而不是因為日出,因為早上它們有早餐吃的時候就不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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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村裏,是他們的大事,好像過節一樣。文藝表演。老婆婆表演唱山歌,用苗話唱的,我們聽不懂。他們一邊想一句,再一起唱一句。別以為他們落後,他們有 Karaoke,有咪的,而且有 effect,回音勁到你聽唔倒佢唱乜。最好笑是有老伯伯聽得不耐煩搶咪。

他們還表演苗鼓。和山西鼓不同,山西鼓的棍幾乎是垂直擊打下去,要求響亮的聲音。苗鼓主要是側面打,棍幾乎是斜斜的擦過,並不十分響,但要求動作優美,加上舞步,打起來姿勢柔中帶剛,適合女性多於男性。傳統服飾很漂亮。

drums

還有笑死我們的話劇表演,村裏的少年扮演香港來的貴賓,要人扶的,走步路也會滑倒的,很真實。

一個沒有組織的聯歡會,大家胡胡鬧鬧的大笑一輪。村書記自己也獻唱一曲,也叫我們獻唱,幸有 Karaoke 搭救。村書記還下令放煙花,光天化日之下放煙花,除了聽到「蕉~銀芽」之外甚麼都看不見。好騎喱的村書記,長得像葛優,據說因為紅眼所以總是帶著一副黑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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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除了和小孩遊戲活動,還探訪了醫療室,也探訪了農民的家。得知不少父母為了供子女讀書,都到了保靖縣城,甚至遠至廣東韶關去當民工,真是不容易。當民工,就是那些苦力、煤礦、要不就是餐館、按摩,那是沒有戶藉的流動人口,死了也沒有人知的人口…

高中每年四千多的學費,再加上四千多的生活費,大學還要更貴,一萬二千。假若家中有人患了病,醫藥費更是不得了。不少農家男人都到了外面打工,只剩下老人家和婦孺,小孩子缺乏照顧。


家訪,最窮的一家,兩個兒子都高中了不在家,只剩下有病的母親,吃不了飯,只能吃粥,屋是斜的隨時會倒,沒有電器,家中幾乎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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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醫療室。到處仍然可以見到毛澤東像,雖然旁邊是其它女明星的像。

有個鄉村醫生說他們只有普通的聽筒,沒有那些專業的、可以看到畫面的聽筒。我們聽了都很迷惑,他是說內窺鏡?磁力共振?X光?心電圖?

(待續)

西貢之旅

越南,一個充滿苦難的國家。

誤解一:美國是正義的一方,越共是邪惡的一方

打仗根本就是殺人放火,那裏有正義可言?美國用的落葉劑(橙粉,二噁莢)不單破壞大片森林,而且導致大量基因突變,不少父母生下畸型兒童。而美軍進駐西貢期間,大量婦女當了妓女,越戰後也遺下了大量混血嬰兒,這正是音樂劇”Miss Saigon” 所講的。

最荒謬諷刺的是,當時越共提出以民主選舉選總統,而美國反而支持南方軍人的獨裁政府。因為美國人知道,如果民主選舉,很大可能胡志明會當選,那樣共產黨就會坐大。美國支持的南越政府非常貪污,也常以酷刑逼害政敵。

美軍以高科技武器來打越共,越共遊擊隊卻用最原始的地道、捕獸的陷阱來殺美軍。美國一直以來打仗都無法戰勝弱國,可能因為美國人愛惜生命,但他的對手(無論是越南、伊拉克),都是不怕死的神風敢死隊。

誤解二:越戰之後越南就統一太平了

越南向法國殖民地政府爭取獨立,從十九世紀已經開始打仗,一直到越戰前不久,胡志明才成立自己的政府,之後便是慘酷的越戰,越戰之後越南和中國打起仗來,和柬埔寨也打仗,一直到八十年代才停戰。停戰還不是太平,為了償還蘇聯的借貸,全國發生大飢荒(和中國的大躍進情況一樣)。因為美國在越南使用的是軍票,不是美金,大量金錢變成廢紙,越南貨幣也大貶值,二百元換一元,完全不值錢。大批越南船民因此以黃金買通蛇頭偷渡。

誤解三:越戰是南越和北越之間的戰爭

越戰其實牽連甚廣,中國有派兵,不知死了多少在越南,中國不公佈而已。蘇聯借錢給越共打仗。美國有派軍攻打柬埔寨,美國一撤軍,赤柬上台就屠殺了一百萬人。越共遊擊隊為了深入南方陣地,經常抄小道經過寮國(老撾)。澳洲、泰國等等都有參戰,跟本就是大半個東南亞都在打仗。

誤解四:胡志明是和毛澤東、史大林一樣的暴君

胡志明有功亦有過,評價煲貶不一。有人認為他是越南的國父,就像孫中山的地位。至少在他任內,越南取得了獨立,而他沒有像中國那樣搞文革,也沒有像史大林一樣搞秘密警察。他有試過土地改革,逼害地主,地主的錢被沒收,所有人只能得到三千元,這是一大的弊政。

有趣的是胡志明曾經在蘇聯留學,又懂中文,曾經在獄中以中文作詩。他經常改名,在中國時名叫李瑞,曾經當過孫中山的翻譯,後來1930年在香港成立了越南共產黨!但也有人說他曾經幫過美國 CIA 做間碟。據說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獨立而統一的越南。是不是共產,並不是他的最終目標。

誤解五:越南船民全部是越南人,大多數都來了香港

其實有很大一部份是華僑。八十年代,越南大飢荒,到處窮困,根本難以生存,大多數人都只好出海搏一搏。最初船民成功到新加坡、印度、菲律賓、香港的機會率比較高。後來海盜多了,有時把全船的人殺了搶黃金。有時船出了海漂流,但到不了岸,船艙的人全部焗死渴死,成功率不足五成。

誤解六:越南現在還很封閉,很髒很不安全

越南現在和大陸一樣了,改革開放,走了資本主義的路線。一開放貿易,經濟就自然發展上去了。但所幸的是,他們現在才剛剛開發,民風依然純樸,小販商鋪不會像大陸那樣奸詐。頭頓的海灘幾十里長灘一望無際,仍然未被污染(恐怕就快會了)。

胡志明巿(西貢)的殖民地建築都保留下來,又或者重建了,法國式的郵政局、歌劇院,非常漂亮,走在巿中心,有點像澳門大三巴附近的感覺。越南的手工藝比中國精緻,中國的東西都比較粗製濫造,越南的飾物卻精緻得連日本的女孩都到這裏掃貨。越南女孩的傳統服飾很漂亮,有點像旗袍,但裙下襯有白色長褲,腰叉開得比較高,腰帶的位置也比較高,穿起來特別顯得纖瘦,越南人普遍也比較瘦。越南人的長相其實大部份很像廣東人,越南話的發音也有點像廣東話,越南以前也是用漢字,後來廢除了而已。巿面上感覺上也比較平靜,不會比大陸髒或者危險。

越南的飲食

和香港吃的春卷很不同,他們放了很多香草,我們很少機會在香港吃得到,我們也吃不慣的。越南咖啡是很濃的,然後加煉奶加冰,很好喝。越南的粉絲和河粉都一樣好吃。還有那特別的酸指湯,酸得來有點甜,有點像不辣的冬陰功湯。

(待續)

時差

暑假去旅行時買了藍十字的旅遊保險。因為旅行時被人偷走了火車證和一些錢,於是在當地就去了警局報失,一切單據都留了底,回港後一心想向保險公司索償。打電話詢問索償方法,說只要填好表,把單據和報失紙的正本都寄去保險公司,保險公司就會處理。於是依言寄去,過了幾日,沒有回音,於是打電話去問收到我寄去的資料沒有,那位仁兄查了一下回覆說收到了,說一般保險公司要核實資料,確定事情屬實,需時四至六個星期。

四星期,又再打去,說正在處理中,請耐心等候。之後我工作事忙,忘記了這回事,到了最近,忽然想起,已經兩個月了,還沒有音訊,於是我又打電話去。今次我已經忍唔住發火了。

我:「我已經寄了旅遊保險的索償資料兩個幾月 (etc.)…,點解我仲未收到索償既通知?」
對方:「喔,因為通常報失表,要和當地警察局聯絡核實,有時需時較長,可能要兩至三個月。」
我:「咩話?!點解當初你地之前冇講過要花時間聯絡核實,你地應承左四至六星期,現在過左兩個月先話俾我聽要核實,唔通你既職員連需要幾多時間都唔知?」
對方:「er…其實這單case 係另一位同事跟開,我幫你查下先。」
我:「咩話?!唔係你跟開,你既然唔知單case 既話,點解又話係因為某d 原因所以延遲呀?」
對方:「er…先生,我幫你 check 下先,先生請留底電話,遲d答覆你。」
我:「不如你話我知你叫乜名,有冇直線電話可以打俾你架?次次接電話都唔同人,到底你地有冇人跟過我單case架?遲d 即係幾時呀?」
對方:「最遲今個星期之內啦會覆你架啦。」
我已經發火:「你話今個星期,總之今個星期收唔倒電話我就去消委會投訴,我信都已經寫好(其實未),我識人做雜誌既(雖然有但係其實唔關事),你地想俾人宣揚既就繼續咁做生意啦。」

似乎我最後一句湊了效,竟然過了不到十分鐘,就有人打電話來。
對方:「李生,我地係藍十字打黎架,你單 case 我地已經 check 過,其實已經搞掂左,預備左支票俾你。因為現金陪償限額最高係二千,但係火車證方面,剩係唔見左火車證既單據係唔夠架,我地需要你補買新火車證既單據,我地先可以賠給你。」
我聽到有得賠償二千元,戒備心已經鬆懈下來,說:「補買新火車證既單,我要 check 下先知有冇喎。但係你可以先寄現金賠償方面既支票嗎?」
對方:「可以,絕對冇問題!今個星期五就可以寄俾你,假如你找到火車單據之後再聯絡我地啦。我叫XX,直線電話係XXXXXXXX,你如果有問題可以再聯絡我地。」
我見佢咁好,於是連番多謝才收線。

但是收線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假如他們需要我補買火車票的證明,為何不一早就說,要等到兩個月後才說?分明是搏我過了兩個月,單據會丟失了。而且為何我不發惡,他們都說未辦好,一發惡,他們就竟然說支票已經預備好?簡直豈有此理,即係話其實整個審批過程,可能只需要十分鐘,你唔發惡,佢就拖你兩個月。香港人大多生活忙碌,兩個月之後,大多數顧客已經淡忘了件事,搏下萺可能可以唔駛賠。而且不要小看兩個月時差,佢拖你兩個月,就有多兩個月既人客買保險,諗真d ,其實佢地就係靠拖數去賺錢既!到我收到支票入票的那一天,我又明白多一點,為何支票是星期五寄來,因為銀行星期六日支票不會過數,到了星期一才過數,他們又拖多了三天時間!買保險只要幾分鐘時間就可以辦妥,索取賠償卻要兩個多月,雖然最後收到錢,但過程實在太可惡了!

所以有人說:未買保險之前,你就是主人,保險經紀就是狗,好像狗一樣求你買保險。買了保險之後,保險經紀變成了主人,你就好像隻狗去求佢俾錢你。(這裏只是就某些可惡的經紀而言,並非說所有都是這樣。)他們懂得打擦邊球,知道怎樣遵守規矩,他們最終會賠償給你,但就是要拖你一段時間,沒有犯規你又奈他不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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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公司出糧也是同一道理,頭一個月說未辦好入職手續,所以沒法發放薪金,過了第二個月,才收到糧單,別高興,那只是第一個月的薪金。就是這樣,薪金總是遲了一個月,靠這個時差,公司就可以拖了一個月的支出。而且顧員不敢突然辭職,以免一個月的欠薪拿不回來。雖說勞工法例拖欠薪金是可以告的,但實際上香港不少打工仔都接受了這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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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發現,所有客戶服務的電話,都會說「為了保持服務質素,以下談話內容可能會被錄音」?他們真的是為了持服務質素?他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有差錯的時候,服務商可以用錄音來保障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但相反,一般人家裏又怎會把自己的談話內容錄音?在錄音的過程中,顧客和服務商是不對等的地位。

另外,學懂了一件事,就是一定要知道誰是負責人,直線電話是甚麼號碼。那些客戶服務熱線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你永遠都找不到誰是負責人,他們便可以繼續耍太極。

西遊記(6)-音樂會

原本想把音樂會評論一下,但後來覺得好像很難寫得好,也覺得好聽不好聽,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出來其實也無法分享,於是一直待到今天才有心機寫。為怕日後忘記,所以詳細記下音樂會的曲目和一些特別的東西。

八月一日,第一天去到 Amsterdam ,沒想到便買到當天的票,第一晚便立即到了著名的 Concertgebouw (我朋友說是 Concert 既包) 看音樂會。一早便對這個音樂廳的名堂如雷貫耳,據聞音樂廳的 acoustic 是世界頂級云云。當晚的音樂會是由 Eschenbach 彈琴和指揮 Schleswig-Holstein Festival Orchestra演出。

後來看網頁才知道 Schleswig-Holstein 是德國北部的一個省份,這個 Festival 是 Bernstein 創辦的,學院以 Hamburg 附近的城鎮 Lübeck 為大本營,是給年青樂手參與的,有不少樂手是亞洲的青年。有趣的是 Festival 並不固定在一個地方舉行,而這一年在荷蘭。

演出的曲目有 Mozart Piano Concerto No. 24 和 Schumann Symphony No. 2 。兩首都很精采,Eschenbach 彈 Mozart 非常細膩,而 Schumann 這首本來並不顯眼的樂曲被他玩得生龍活虎的,好像 Beethoven 一樣有力。可惜的是當天我才剛下飛機,很眼睏,半睡半醒的情況下才聽完,正如歐洲大多數音樂廳都是沒有冷氣的,焗熱得可以。音樂廳沒有想像的大,但很漂亮,聲音很濕(很多迴音),但好像並不傳得遠,我們坐在最後排,聲音有點焗促,有點像文化中心樓下末排聽到的聲音。台上最有趣的是兩道樓梯,樂師和指揮都是從樓梯慢慢走下來的,當指揮接受掌聲的時候,好像皇帝降臨一樣,超型。

但最難忘的反而是兩位朋友住的 Hotel Verdi 很近音樂廳,只不過一個轉彎便到了!當天音樂會前五分鐘,我們還在酒店裏面吃杯麵(Amsterdam 有香港人開的雜貨鋪!),五分鐘後已經在音樂廳裏面聽音樂了,實在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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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聽音樂是在科隆大教堂,已經提過,遲些把偷拍來的片段放上網,暫且按下不表。

在 Heidelberg 大學聽了半場學校的 Brass Quintet,很漂亮的禮堂。德國人真的好像永遠都很認真,玩美國的樂曲需要 swing,他們卻一個個硬橋硬馬,認真得有點好笑。半場之後,因為肚餓了去吃飯,有個伯伯在彈琴,上前搭訕,竟然和我們輪流玩 fourhand ,很有趣。這個伯伯只是業餘玩玩的,他專程坐火車從鄰近的 Mannheim 到這裏彈琴,帶了一大堆琴譜,很認真。怎知後來卻露出鬼馬的一面,說原來他來大學這裏彈琴,其實也想認識這裏的年輕女孩,問我的朋友攞 email 電話,還問我介唔介意,我當然興高采烈,叫朋友快些和阿伯約會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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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我聽了琉森的音樂節 (Lucerne Festival)。第一天八月十日去到,票務處的人告訴我開幕音樂會在湖邊的公園會有電視台的露天大銀幕免費直播,買不到票的我當然不會錯過。晚上七時半,天還是很光,草地上已經坐滿了人,有些人早有預備,帶了接凳,也有人帶備了一大張席子,一家人一起坐。草地旁有小食亭,不少人買了酒一邊喝一邊野餐,我倒是剛從超市買了幾個桃,吃著等開始。天氣很清涼,不少人穿著大褸,我只是一件普通的風褸,還挺得住。音樂會開始的時候,幾位銅管樂手在幕前吹了幾句 Fanfare,然後銀幕開始播放了。

開幕的音樂會是 Claudio Abbado 指揮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演出 Mozart 的幾首 Aria (Cecilia Bartoli 唱),以及 Mahler Symphony 6。其實看電視直播更精采,可以 close-up 看到樂手的一舉一動,而且他們的拍攝隊伍真是一流的!不單已經有片頭字幕,而且每個鏡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那個鏡頭拍攝那件樂器、還是全景、zoom- in、zoom-out,鏡頭剪接之間的 dissolve 、out-focus 等等,實在已經好像 DVD 一樣可以賣出街了。以前看過 Abbado 指揮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演奏的 M2 ,所以相信今年也一樣會出 DVD 的,大家等候一些時間便有得看了。只能告訴大家,真是很精采,感動極了!

到演奏 M6 的時候,夜幕已經低垂了。有兩個小女孩,看來年紀兩歲到三歲之間,聽著 M6 的第一樂章,竟然忍不住聞歌起舞,在銀幕前又拍手、又跳,可愛極了。我們大人覺得 M6 很悲慘,但是對於小朋友來說,那強烈的節拍可能是很高興的吧!第一樂章一完,觀眾們竟然都被小孩帶動了情緒,忍不住笑起來。我忽發奇想,他們其實會不會是 Mahler 兩個女兒投胎轉世?

第二天,八月二日晚上,終於進 Konzertsaal 看演出了,演出前先去酒吧的洗手間換上衣服,打好領呔。這裏不比荷蘭,荷蘭是個自由國家,雖然很多人也穿得頗隆重,但你穿得很普通也沒有所謂。據聞 BBC Proms 音樂節也是很自由隨意的,大家都可以 T-shirt 牛仔褲,看聞見思錄的 blog,才知道網主 Alex 今年去了看 BBC Proms,正好互相映照。Lucerne Festival 卻好像是豪門貴族的天下,一個個晚禮服,男的有些甚至是燕尾,女的有些是露背長裙,戴著手套,音樂會前一人拿著一杯紅酒,真個是衣香鬢影,我只有裇衫沒有西裝已經有點礙眼。日本的觀眾倒是不少,有一個日本太太竟穿著和服。後來我和一個德國人聊天的時候,談起怎麼古典音樂會好像完全不是窮人應該來的地方,我在那裏好像是一個 stranger ,他的回答是,in fact you are a stranger! 他說現在德國的後生仔都很少人會去聽古典音樂了。也確實如此,觀眾平均年齡都偏高,來的都像是社會的上流人士,好像只有精英才會接觸古典音樂,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反而英國、荷蘭的音樂會比較平民一點。

音樂廳很漂亮。我坐在右翼第四層的座位,差不多好像從天上望下去,這樣鳥瞰的角度去看管弦樂團倒是第一遭。這個位置可惜的是聲音好像不是融和的,而是一件件樂器分得很清楚,但也是好事,聽到很多以前沒有留意的細節。這一晚下半場仍然是 M6,上半場是 Thomas Quasthoff 唱 Frank Martin 的 Six Monologues from Everyman。我孤陋寡聞,直至這一刻才知 Thomas Quasthoff 有殘疾,看著他好像很艱難才走到台中,不禁動容。Frank Martin 是瑞士作曲家,風格也很 late romantic ,M6 用了阿爾卑斯山的牛鈴聲音,或多或少也和瑞士有關,選在這裏演出,實在合適不過。

我慶幸我不是坐在左翼,因為大鐵槌在左邊,當 M6 最終樂章敲擊樂手拿起大鐵槌的時候,左翼第二層的整排觀眾都嚇得連忙用手塞著耳朶,可想而知那死亡之槌有多可怕。那個箱、那支槌都要比上次在 HKCO 看 M6 時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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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日,在 Lukaskirche 教堂看了 Harp 二重奏,演奏者是 Marie-Pierre Langlamet 和 Naoko Yoshino 。豎琴的聲音永遠好像仙樂,不像是人間有的,最難忘的是 Ravel 的 Le tombeau de Couperin 的改編版。教堂外公園裏有個大棋盤,有人在那裏捉國際象棋。晚上在 Konzertsaal 看了 Bruckner Stringquintett, Brahms op.61 (mezzosoprano, viola, piano), 還有 brahms Stringsextett ,也很精采。

八月四日,中午去吃了個瑞士大餐,有芝士火鍋、腸和薯仔、沙律還有雪糕。最正的是有街檔表演,表演瑞士的民族歌舞,accordion, clarinet, bass, piano, 還有阿爾卑斯山的長號, 很像揚琴的 cimbalon ,以及掃把和匙羮當敲擊樂,仲有啤酒勁飲,好過癮,不過價格絕不便宜,CHF 42 (瑞士法郎),計起來要港幣 $300。偷錄了一些片段,遲些有空再放上 youtube 。

下午在 Luzernersaal 看了 Dvorak Intermezzo for string quintet, Klughardt Stringquintett, Strauss Capriccio 和 Metamorphosen (Sextet version) 。Metamorphosen 真是最令我感動的 R. Strauss,繼 Vier letzte lieder 以外我最喜歡的作品,就像一個很長很長的嘆息,Schoenberg 的 Verklarte Nacht 和這首曲有點似,不知誰先誰後?Metamorphosen 寫於二次大戰之後 (1945),據說是 R. Strauss 為 Dresden Semperoper 被美軍轟炸得變成灰燼而很傷痛,是悼念戰爭苦難之作。
中文應譯作《蛻變》,不知道和卡夫卡的《蛻變》(也叫作《變形記》 Metamorphosis) 有沒有關係?

晚上看 Daniel Harding 指揮 Mahler Chamber Orchestra,演出 J.S. Bach / Webern 改編版的 Ricercar ,精采。Schubert Symphony No. 7 很悶,對於 Schubert 那種 perfect cadence 之後竟然再三 repeat ,實在無法忍受。(場刊裏寫是 no. 8, 但 no. 8 不是 unfinished symphony 嗎?我後來查樂譜對照,確實是 no. 7 啊。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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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睡了一夜火車到了 Berlin , Philharmonic Orchestra 出城遊埠去了,只去了其樂器博物館,有不少奇怪樂器,例如拐杖裏面收藏的 clarinet ,琴身上加上號角的小提琴,還有自動樂隊演奏的 piano roll 。

柏林的 Konzarthaus 剛好也有音樂節,是 Young Euro Classic 。一看到當晚演出的是 Sibelius Symphony No. 5 ,不得了,那是 Mahler 以外我最喜歡的交響曲!立即買了當晚音樂會門票。但是我當時是穿著短褲涼鞋,但卻沒有時候回宿舍換衣服了,只好厚著面皮頂硬上,一如所料,所有德國人都是衣著隆重,我被人另眼相看,但肯讓我入場便可以了。我坐的卻是很好的位置,樓下第五排左邊,可能原本是 reserved seat 臨開場才銷售。幸好坐在我身旁的也是臨時買票的遊客,是來自比利時的 Andreas,他也是一身 T-shirt 牛仔褲。很高興認識了 Andreas ,他剛剛昨天還 email 來相片,下面這幅漂亮的音樂廳全景是 Andreas 拍攝的,Thanks so much!

演出的是來自 Norway 的年青樂團, Ungdomssymfonikerne,演出並不完美,但那種年青的活力讓人亢奮。 Sibelius 5 精采不用說,最吸引的卻是一首我從沒有聽過的作品,挪威作曲家 Ludvig Irgens-Jensen 的 Japanischer Frühling (日本的春天)。很獨特的聲音,我想不到任何一個作曲家和他近似的,只能說有一點 Das Lied von der Erde 的影子。太難忘了,很想找到 CD 買來聽,有朋友知道哪裏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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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Salzburg Festival ,我買了兩場,一場是 Simon Rattles 指揮 Berliner Philharmonic 一場完全新音樂的音樂會,另一場是 R. Strauss 版本的 Mozart 歌劇 – Idomeneo。兩場都非常精采!

八月廿七日在 Felsenreitschule (The cliff riding school?) 看 Idomeneo (opera in concert)。最初看圖片以為是戶外的地方,KL告訴我那只是個音樂廳。演出的是 Sächsische Staatskapelle Dresden 樂隊和合唱團,指揮是 Fabio Luisi。與其說這是莫扎特的歌劇,不如說是 R. Strauss 的歌劇!根據場刊,這是 R. Strauss 1933 年的重新編配版本,不單把樂曲編給了一個雙管制、四支圓號的現代樂隊,很多 Recitative 和 Interlude 重新改寫,最重要的是,經 R. Strauss 一改編,這首歌劇竟然出現了 Leitmotif!有些地方,例如描寫暴風雨的地方, chromatic 到好像 Wagner 一樣,完全不像 Mozart,但一唱 Aria,又變回 Mozart 了。這真是一個古今共冶一爐的怪胎歌劇。我也很想找到這個版本的錄音,大家可知道有沒有呢?

另外有趣的是,本來 Idomeneo 故事取材自希臘神話,是特洛伊戰爭之後的故事,其中一個角色就是殺父報仇的 Elektra,她在殺父之後流亡到 Idomeneo 的國家來。但是 Richard Strauss 怕聽眾會將這個歌劇和自己所作的 Elektra 比較,於是把心一橫,連人物的名字也改了,Elektra 變成了 Ism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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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廿八日, Großes Festspielhaus,Berliner Philharmoniker 為大家帶來的是四顆小行星(asteroids)和另一顆本來是行星的冥王星。為了這個,Simon Rattle 也沒有辦法,很無奈地開咪用英文說:”Unfortunately, it is no longer a planet since 5 days before”。其實 Collin Matthews 作曲的冥王星 Pluto 很不錯,但風格完全不似 Holst 的 Planets ,反而更似 Debussy 或者 Takemitsu。現在可以獨立成為一首樂曲是好事。另外四夥小行星,分別是 Sariaaho 作曲的 Asteroid 4179: “Toutatis”, Pintscher 作曲的 Towards “Osiris”, Turnage 作曲的 “Ceres” 和 Dean 作曲的 Komarov’s Fall 。Simon Rattle 指現代音樂真是一流,以前為 Thomas Ades 狂喜,今次也是精采絕倫,這四首樂曲真是很精采,音色很獨特。Dutilleux 的 Correspondances 和 Kyburz 的 Noesis 反而沒有甚麼特別,可能暫時未懂得欣賞。

從沒有見過當代音樂可以將近 full-house,而且觀眾也是掌聲如雷,是真心喜歡。只有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的品牌才能吸引這麼多觀眾來看,把當代音樂演得精采,真的讓這些音樂得到人欣賞,
而也只有在歐洲這樣的長年累月的音樂環境裏,才會有觀眾喜歡聽現代音樂。香港根本沒有這種環境,作曲的不見得有這個水平,管弦樂團也不見得水平去演奏,更別說觀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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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知是不是歐洲熱潮,我認識的人之中,算起來竟然有十個人今年或先或後或同一時間在歐洲渡過。其實現在很多人都有機會出國,遊歐洲已經不是甚麼特別的事情了。

歐遊的報告也許到此為止了。一個月的經歷,寫極也寫不完,但事過境遷,已經不是當時的心境了。還是那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其實真正的感受,沒法分享。這一次,除了算是履行一個夢想,還有很多很多,總之,我的人生不同了。

西遊記(4)-拜祭

Zentralfriedhof Wien

Zentralfriedhof, Wien (Central cemetry, Vienna)

這次旅程中,有兩天的早上都去了墳場拜祭音樂家。也難得友人願意陪我去拜山,我相信世上沒有幾個人旅行會願意和我一起去逛墳場的。有一天去了維也納的中央墳場,墳場裏面本身有一條循環巴士線,可想而知有多大,我相信有維園的幾倍大小。正惆悵不知如何可以找到音樂家的靈位,幸好一進正門不久,就已經看見有告示牌告訴你音樂家葬在這裏了。這些音樂家生前不是同世,死後卻做了鄰居。

Mozart
拜祭 Mozart(Mozart 不是葬在這裏,紀念碑而已)

Beethoven
拜祭 Beethoven

Schubert
拜祭 Schubert

Strauss Brahms
拜祭 J. Strauss 和 Brahms

Hugo Wolf

拜祭 Hugo Wolf

Gustav Mahler 卻不是葬在這裏,根據 Gustav Mahler Society 網頁的指示,在城北一個小小的墳場 Grinzing Cemetry 裏面。他的位置是第六組、第七排、第一位。他的墓和附近平常人的差不多,並不特別顯眼,初時還走過了都不知道。墓碑上的字體似曾相識,好像在那本樂譜或者 CD 封面見過的。而 Alma Mahler 則住在他的背後,第六排第七位,墳地面上有一個三角形的標誌,寫著 Gropius,也許 Alma 是和 Gropius 合葬?

Mahler
拜祭 Gustav Mahler

Alma
拜祭 Alma Schindler 和 Gropius

西遊記(3)-Rheingold

Riverside of Rhein, Benrath, Düsseldorf

八月四日來到 Rhein (萊茵河)。萊茵河有很多支流,包括穿過 Frankfurt 和 Mainz 的河流 Main,以及穿過 Heidelberg 的 Neckar,從南面的阿爾卑斯山開始向北一直流向荷蘭出海。來到德國的頭幾天,我沿著萊茵河南下,從 Düsseldorf 出發、去到 Köln、Bonn。從 Bonn 坐船來 Linz,再乘火車至 Frankfurt。
在這裏,自不然想起舒曼曾在 Düsseldorf 這裏嘗試投河自盡。不由得想,哪個地方是他投河的位置?

舒曼晚年曾擔任 Düsseldorf 的音樂總監。Düsseldorf 不單有一間 Robert Schumann Musikhochschule,音樂廳也以 Robert Schumann 命名。

Heinrich Heine Institute。大家都應該記得,Dichterliebe 的歌詞就是他寫的。他是一位猶太人,而他的詩在反猶運動中被人焚燒。最可怕的是, Heinrich Heine 曾說過今天會燒他的詩,將來可能會燒人,這本來是句戲言,竟然不幸被他言中。裏面有一些介紹的展覽,關於他和舒曼的關係等等。

去到 Düsseldorf 的第一晚,八月四日,忘了帶傘,偏偏下大雨,歐洲夏天的天氣,出太陽的時候已經是涼快,一下大雨凍得打冷顫。自己旅行面對的第一個大難題,宿舍在河對面岸,又找不到巴士過河,最身濕透,最後不得已終於坐了的士,幸好沒有跳表,只是 €5.5 。

八月五日,最難得的是遊覽了 Benrath 的森林公園,大得可怕,可能有四五個維園那樣大,三百年的老樹,全部高不見頂,太陽也難以看見。好像淹沒在森林裏面了,整個世界只有自己。

晚上,去到 Köln。一出火車站便看見傳說中的科隆大教堂,好不壯觀。坐地鐵看地圖時,頗為擠逼,遇上一群貌似印度人的女孩,我看著地圖沒有察覺,腰包被人打開了,被人偷去了火車證,還有音樂會的票,唉。後來, Hans 告訴我這裏很多 Gypsies,他們知道小孩子犯法也不用坐牢,於是組成了這些小偷黨,即使失手被警察抓到,也無可奈何,之後又再出來偷竊。原來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吉卜賽人嗎?我以為吉卜賽人都是古代的傳說,以為他們是玩搭羅牌,幫人占卜的。自此之後才開始警覺,不敢在人多雜亂的地方看地圖了,因為一看地圖,便等於告訴別人,你是遊客,你是水魚。後來幸好 Salzburg 回覆音樂會的票可以補發,火車證卻要重新買了,好貴。

八月六日,星期日,再去教堂,上午九時,剛好有小型的彌撒,唱 Gregorian Chant 的!最難得的是教眾也懂得唱。門口有人攔著,說不准遊客進入,但你說去彌撒的,又讓你進去。上午十時,有更大型的彌撒,原來他們教堂竟然有自己的樂隊和合唱團!要知 Köln 是德國最重要的教堂,現在的教宗之前正是這裏的主教。唱 Mozart 的 Mass。教堂的餘響不絕,好像整個空氣裏都是音樂的聲音,真箇讚嘆:此曲只應天上有!太難忘了。

下午,坐火車去到 Bonn 。這幾個城市都很近,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車程。一出火車站不遠已見到 Beethoven 像,自然也無可避免的參觀了貝多芬的家。很多手稿和當時的圖片、樂器展出。Bonn 以前雖然是西德首都,卻很有小城風光的恬靜,很舒服的小鎮,反而不像 Köln 那樣大城市,多外地移民來的人。也看了西德的歷史博物館,可惜全部介紹都是德文,只能約略猜測其意思。唯一特別的是它介紹德國的流行曲發展,竟然不得不提貓王和披頭四的影響。好像二戰以後,德國的光輝已經變成過去,美國才是文化霸權,實在有點可悲。

這一晚回到宿舍,遇上一位德國老頭子,叫 Waldemeer。他喝了四支啤酒,赤條條的和我在房間裏說話,見我的德文不靈光,卻偏偏考我桌子是公還是乸,又叫我讀急口令:
Fischers Fritz fischt frische Fische, frische Fische fischt Fischers Fritz.
我其實十句有九句聽不懂他說甚麼,但他依然興高采烈的教我,還介紹我看 Duden 的字典,也真是一位難得的良師了。

八月七日,坐船逆流而上,參觀河兩邊的風光。這一天在船上遇上另一位良師,Hans,他當了我的導遊,告訴我很多萊茵河的傳說,真是無盡感激!

來到這裏,Hans 告訴我,這裏有七個山頭 (Siebengebirge) ,據說是天神 (Wotan?) 叫巨人 (Fasolt and Fafner?) 協助創造天地萬物時,巨人壓出來的。而最高的這個石頭,就叫做龍石 (Drachenfels) 原來這裏就是尼貝龍指環傳說中 Siegfried 屠龍救 Brünnhilde 的地方!其實是可以上山參觀的,但要一整天時間,可惜之前沒有預備,還得趕去 Frankfurt,唯有坐著船繼續南下。

行山日記

星期天是大遊行的日子,但我卻在九龍城亂行,最後還行了山。
途徑:
1. 馬頭圍道 > 農圑道 (經協恩) > 天光道 > 醫管局大樓>百佳>
衙門前圍 > 九龍城寨公園
九龍城,這個沒有地鐵的地方,在我來說是個謎。
九龍城寨公園雖是舊遊之地,但多少年沒有去過了。
一進南門竟然先見倒薜家燕和歐陽震華在拍「歡樂年年」,咁早就拍定賀年既片。歡樂年年都要貓紙,雞乸咁大隻字既歌詞掛在面前,而且係夾口型,唔係現場收音。
繞過一眾圍觀的街坊,至背後池塘,微風吹得池水泛起波紋。兩旁的長廊金黃的陽光透過窗櫺照來,窗櫺的影子散在地面的鵝卵石上,好不漂亮。

2. 從北門出,沿著聯合道北行至樂富,
遙遙望見獅子山,心想不如上山一逛。
穿過商場,至橫頭磡村,經過幾重天橋,
穿過富暉中心和天馬苑,終於去到獅子山腳下。

3.上山,很長的一段樓梯,氣喘得行十來分鐘便要休息一會,
我的體能實在太差了。沿途拾得樹枝一根,
不長不短,恰好當作拐杖。
後來查網上才知這是清代便有的古道云云,
以往從九龍往沙田便要經過此道。
行走已是如此難,真不知當初是如何鋪路的。
上到近山頂,有亭,四方的垃圾筒竟圍了一大堆猴子,
有猴子把頭都探在垃圾筒裏,在執垃圾吃。
有不少猴子肢體有殘缺,或斷一手,或兔唇。
不畏人,反正它爬得快過你跑。
眺望山下,九龍、啟德機場、香港島一覽無遺。
遠遠很高的,不知是嘉亨灣還是藍灣半島。
高樓大廈密麻麻,希望啟德機場以後不要起高樓才好。
上獅子山頂的路掛著警告牌,
指路途崎嶇危險,沒有豐富行山經驗者勿試。
已經近黃昏,怕上得山頂來下不了山,只得作罷。

尋路下山,想經望夫石往沙田。
怎料走錯了路,繞著山走,眼睛已經看到遠處的沙田大會堂,
卻沒有山徑往下走,沿途經過一些抗日時期英軍的堡壘。
見到路牌指往沙田坳,
怎知沙田坳原來在慈雲山,不在沙田。 @_@
沿著樓梯級下山,這條樓梯好險峻。
完全沒有樹遮檔,斜度可能在 60 度以上。
竟然一眼可以望到幾百米下的深谷。
記得以前見過一幅香港當年制水的圖片,
依稀便是這個模樣,圖片中有些村民上山找溪水。
一直下山,快到山腳時有茶寮,
茶寮旁邊竟有兩個鞦韆,屹立在縣崖之旁,
我坐了一會,卻不敢試著蕩。
終於到了山下,經過一個法藏寺,
寺門旁邊竟然是車房,難道和尚駕寶馬? >_< 有小巴經過,乘搭往黃大仙地鐵站再回家。 很久沒有運動了,這天竟然走了六公里, 有三公里是山路,累得我晚上很早便睡了。

廣州兩日一夜

星期六課堂一完,往尖沙咀 studio 放下沉重的書包。
每一次都要背著電腦 + 一大堆notes, 功課之類,真是重得可以。
放下一切,一個袋也不帶,只帶著錢包身份證回鄉證。
返大陸竟然空身上路,這也是頭一遭。
突然空蕩蕩的,有點不知所措。
在杏花樓吃了個面,
便往紅勘上車。
用智能卡 + 指模過關,也是頭一遭,快到好似八達通咁。一個人的車程漫長得可以。
書包是放下了,但心情卻依然沒能放下,
今日一連幾次連簡單的答案自己也說錯,真是令我討厭自己。
本想輕鬆一點,怎料心情奇劣,越說越機械,
時間掌握得不好,機器又經常離奇出然問題,
突然好細聲,又竟然沒有時間播完整首Bach。
火車途中,腦袋裏卻不停地播著 Das Lied von der Erde 6th Mvt.,想死。
睡不著又孤單得可以,服務員送來雞脾,
頓時心情好了些,沒有人認識自己真好,可以不顧儀態地啃,然後用手抹嘴。

經過深圳、東莞,
一路上田野很少,越來越多住宅和工廠,
緣色的地方好像比起新界還少。
珠江三角洲會不會逐漸變成「一個」龐大無比的城市?

到廣州東站。
因為沒有行李,第一次過關的時候可以跑,很快便過了關
老豆、老媽、兄、嫂都在等我了。
回兄長在廣州的居所抖一抖,好舒服整齊的居所。
走廊的燈也是聲控的,省電,(上海的中新社也是這樣的。)
往書城,有斬獲。
Poloarts 出版的 Gergiev 的 All in Russias 一盒共四隻 DVD,
陳其鋼、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芭蕾舞劇 DVD (之前買了CD)。
兩本書:傳雷談音樂,澳門音樂。
真奇怪,怎麼有書談澳門,沒有書談香港呢?
也許作者覺得澳門方興未艾,香港已是日暮黃昏?

在「川國演義」吃晚餐。
水煮牛肉、鍋巴排骨,非常麻辣,讚!

回兄長家,晚上睡不著,
仍是想很多無謂野,非常厭世。

星期日早上吃了個波蘿油,流沙包,
往陳家祠參觀。北京道行人街、字畫街。
廣州的地鐵很不錯,比得上上海、台北,
單程票的設計很獨特,像一枚賭場的籌碼,圓型的。
中午又大爵了一餐,阿哥請晒我地全程,真是的。
回港,雙層火車還是第一次坐,飛機椅,很舒服。
紅勘車站真是討厭,繞大半圈才找到過海巴士,
作為一個旅客出入境的總站,這樣的設計真是絕頂的 User-unfriendly。
紅勘車站也是我最討厭的一個車站。
終於坐118 回家。從廣州回港全程三小時,很累,現在想睡覺了。

福建四天

和父母去了福建旅行四日。
(一個月旅行了兩次,很幸福嗎?)
多少年沒有和老豆老媽一起參加旅行團了。
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
旅友大多是長輩,我可能是最小的一個。
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澳洲的、美國的、潮州的、越南的,
竟然比香港人還要多。
行程是沒有甚麼特別的,
最特別的是廈門的鋼琴博物館,
不是裏面的古董鋼琴有甚麼特別,
倒是在門外等候的時候,
老豆吹竹葉扮雀仔,(這門絕技我可學不會!)
真的吸引了雀仔回應,還拉了一泡屎在老豆肩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