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

Some of my previous photos:

這是之前某個星期三在馬場的照片,是手機拍的,質數較差請見諒。第一次買馬。$10 買了隻大熱門,買位置,贏了第三名,派彩$1.9。不過我買了個麥記魚柳飽餐,不過是改了個如意吉祥、恭喜發財之類的名字,竟然就賣貴了八九元,算起上來我還是虧了本。

開跑前騎師和馬匹在亮相區行 catwalk,是一眾攝影師近距離拍攝的好時間。全場很多錄影機,多角度拍攝,並不簡單。入閘,有人負責幫忙把馬推進閘口,然後這些人都從閘底鑽出來。開跑之後,有兩架車追著馬匹後面行,也許為了防止有人出術?這邊一開閘,立即有人把閘口駛離賽道,然後有人負責清理賽道上的草皮。馬匹跑了一個圈,將近回到開閘位置的時候,負責清理草地的人才急急逃離賽道。最後衝刺的終點線,要尊貴會員的位置才能近距離看清楚,一般人只能看大螢幕。

入場就已經有分普通客和尊貴會員。普通客不過是八達通入場 $10 。尊貴一些的可以付百多元上四、五樓食自助餐,再尊貴一些的可以自己私人包廂。

感受一下現場感,不錯。不少是遊客,外國的、大陸的人都有。外國人喜歡在草坪露天地方喝啤酒,吃熱狗。中國人,分開幾個階層,窮的人短袖短褲的多,蹲著坐在看台的都有。一到比賽開始,一眾麻甩佬叫囂爆粗,連馬匹的老母都被人問候了。有些人不喜歡看真的比賽,只是躲在投注站看賠率。達官貴人則拿著酒杯,在會員席中,西裝筆挺,衣香鬢影。說不定有些很還是馬主哩。

顯然這世界是不公平的。

鯉魚門

Some of my recent photos:

The photos were taken in the sunny sunday last week, at Liyumen, viewing the Eastern District on the opposite side of the harbour, where my home situated. I didn’t realize it was so beautiful, because I almost fainted in the heat. It was such a damn hot day.

Jintian xia dayu, xinqing yexiang tianqi yiyande chenzhong.
Qishi zhengge xinqi xinqing dou huaitoule.
Wo miandui zhe de shi yipian huangmo. Ewig, ewig.
Daodi nali wo keyi zhaodao ziji de shi je…

阿佳

阿佳

佳:(對著對講機)打飛收銀,焗豬剩一。

(對著顧客)你呢?

(收過一個顧客的票,看寫的是甚麼飯,然後撕掉票子)

一個焗豬。(拿出最後一份焗豬扒飯給顧客)

後面嗰位呢?上前d啦,後面成條龍呀老友。(顧客依言上前)

(一顧客上)

要咩呀?

咩話?又係焗豬。焗豬賣晒攞喎。

(對著對講機)打飛收銀,焗豬賣晒啦。聽唔聽倒呀?焗豬賣晒啦。

(對著顧客)乜晒焗豬啦,轉雞扒飯好唔好?拿,一係雞扒一係牛扒。

都話冇晒焗豬囉,邊有豬扒唧?

你要豬扒,一唔係企係到等多三個字丫?

雞扒丫嘛?都話格啦。要咩汁,快d 講,羊葱、黑椒定咖喱?

(不耐煩)一係羊葱、一係黑椒、一係咖喱呀?

(把飯、雞扒放上碟,淋了黑椒汁)

下個下個。

(一顧客上)

叉燒?叉燒唔係喱邊呀,嗰邊呀姐姐仔。

係呀,燒味嗰邊呀。

(該顧客走去另一邊。)

上前啦老友。

(一顧客上)

又係焗豬?!

(對著對講機) 打飛收銀呀!焗豬賣晒呀。我都話焗豬賣晒啦。

你地係咪聾架? (氣忿地放下飯碟,衝出去想和櫃檯理論。)(離台)

(派飯的阿佳走了,剩下一班顧客,你眼望我眼,等待,不知怎麼算。)

故事大綱

從來不會寫故事。
只有三年前寫下一個大綱,也從來沒有真正寫出來。
因為今日冇貨,
暫且用以充斥版面,
浪費各位讀者的青春。

故事是這樣的:
男主角,二十五歲,正在工作,將會失業。
女主角,同齡,將會去外國讀博士,不知到會不會回來。
他們是情侶,但離別之際沒有甚麼誓言,
他們都不相信天長地久,也不想用誓言縛住對方。
最後一天男主角送女主角上機,
沒有一絲感情震動,大家都沒有流淚。
在現代世界,既然隨時都可以從一個地方去另一個地方,
而且每一天都可以用網絡聊天,
去外國談不上是生離死別的事。
臨別前兩人吃了一頓悶飯,
除了「食乜野好?」和「拜拜」之外,
兩個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女主角離去了。
最初他們互通長途電話,
後來只在 ICQ 和 email 裏聯絡,
不知從那一天開始,男主角忘記了回信,
女主角也不再寄信。
最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絡。
直到有一天,女主角很意外地收到一首 offline message:
「我明天將會結婚了,希望你祝福我。」
過了一天,男主角也收到一個 offline message:
「我的兒子明天將會滿月,希望你祝福他,我和他的爸爸半年後會離婚。」

故事就這樣完結了。就那麼多。沒有甚麼可以補充了。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二零零五年一月一日早上

起床一打開電腦,
ICQ 便不停地喔噢喔噢,
一連串的 Offline Message 告訴我「新年快樂」。
有很多朋友,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只有佳節時份,會收到音訊,
似乎目的只在於告訴對方:「我仍然存在。」
這個訊息的發訊人叫做「你永遠的朋友」。
但是,你是誰呢?
我苦苦思索,
我原來有一個永遠的朋友?
但我卻忘記了。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晚上

A: 一陣你地去邊呀?
B: 我冇乜所謂。
C: 唔知呀,睇下大家點啦。
A: 咁不如一齊落尖咀倒數啦。
C: 好多人喎尖咀,去第二度好唔好呀?不如去黃埔丫。
B: 黃埔呀,好唔就腳喎,我點番屋企呀。
C: 有通宵小巴去旺角呀,唔怕啦。
B: ..去到旺角又要轉亡命番上水喎,咪搞我啦。
A: 咪係,你住黃埔就話o者,你俾我地上你屋企訓呀?
C: 咁不如算啦,上年我都倒數過啦,都大個仔啦,仲倒數?
A: 大個仔就唔倒數得既咩。
B: 夠鐘啦,睇完戲再算啦。

A 和 B 和 C 一同看了一齣爛片。
看到一半,C 已經在打瞌睡。
B 忽然起身,對 A 說:「Sorry Ar,其實我要早D返屋企。」
B 輕輕的跨過了還在睡覺的 C ,悄悄地走了。

戲完了,A 叫醒了 C ,
甚麼興緻也沒有了。
各自各回了家,
各自過各自的新年。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

下午茶,不是午飯,也不是晚飯。
是一個半天吊的時間,不遲也不早。
偏偏只有這個時段,大家都有空。
午飯時間,有人還需要拼命工作,
晚飯嘛,大家都已經佳人有約了。

很久沒有一次班聚了。
在香港的朋友們,各自各忙著工作,平時難得一見。
也許不是忙,是沒有勁,不想找別人。
只有每年的寒假、暑假,
去了外國讀書的朋友都會像季候鳥一樣一年兩度的回巢。
可惜,短短的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季候鳥不久之後又會飛走,
而本地的鳥又會忙碌於工作之中,
等候季候鳥再回來時才見面吧。

******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

X: 你話奇唔奇怪丫,
通常一男一女,
總會諗下對方有冇可能係對象,
好難係純粹既好朋友。
Y: 但係你同我識左咁多年…
X: 咁多年,我都對你冇興趣。
Y: 咪就係囉,但係又可以做倒friend喎。

兩個人走到村屋旁的石灘。這裏沒有街燈,
只有對面海的光線隱隱照出巨石的輪廓。

X: 好黑呀喂,不如我地返轉頭啦。
Y: 我想過去探險下。你一係跟埋黎,一係企係度等我。
X: 等你?我真係頂你唔順呀。
Y: 就係因為我地大家都知道有D野你頂我唔順,
我又頂你唔順,
我地先至可以一直做好朋友,唔會諗「係咪對象」既問題
又唔會變成情侶之後就散。
X: …或者係啦,可能就係因為咁,我地反而可以永遠做朋友。
Y: 永乜鬼遠丫,遲早有一日你可能連我個樣都唔記得。
X: 點會呀…你係我永遠既朋友。
Y: 係咩,睇下點。

兩人走到巨石前。
雖然光線昏暗,
依然可以看見刻了四個大字:「天涯海角」。
原來香港也有天涯海角。
在這裏,還望得見對面海的筲箕灣,算甚麼樣的天涯海角呢?
後來才知道,原來全中國到處都有叫做「天涯海角」的地方。
中國的景點,向來都是這麼言過其實。
面對著這言過其實的「天涯海角」,
他們笑了。
他們沒有勾手指尾,承諾去做「永遠的朋友」。
在這言過其實的「天涯海角」面前,
又用得著甚麼承諾嗎?

想起鍾志榮在《邊城》裏面的一句歌詞:
「隨年月過去,我不知道自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