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4th, 2008 Sound of Sibelius

張家界，友人攝於 2007 年 8 月（和內文無關，但感覺上有點像 Sibelius 音樂的氣氛)

這一晚。深圳音樂廳，一流的音質。一流的 Helsinki Philharmonic。一流的 tremolo, pizz。一流的 details。Violin Concerto 略嫌與 soloist 互相遷就，尚未盡情發揮。令人感動的 Sibelius 5。

之前幾天在彈 S5 的鋼琴 reduction。常常有個疑問， Sibelius 的音樂調性非常明顯，但為何聲音是如此獨特新穎，如此令人難忘？如果說 orchestration，Sibelius 的 orchestration 是非常簡約的，簡約到你以為在看 Tchaikovsky 的樂曲，並沒有甚麼花哨的技巧，但有時候一個長音、非常漫長的 crescendo，又或者 tremolo 裏面突然冒出的一兩下 accent，卻非常 Sibelius。

如果說是和聲，他所用的和弦，大多數是正常的大、小、增、減的三和弦。他組織樂念的結構卻是非常獨特，看來散亂無章，樂念好像意識流一樣不停地湧現，又會不經不覺地重現。而真真正正最獨特的是 non-harmonic notes 的處理，一個 suspension 或者 pedal point 可以連綿不絕地延長了好久才 resolve，而當其 resolve 的時候，另一個撞音的音符又在滲出來。很多作曲家都懂得善用運用 suspension-resolution (e.g. Brahms 用得特別多)，但誰都不會像 Sibelius 用到那麼「盡」。只是這一點，已經足以令其與別不同。

相信不少人學習和聲的時候，都會著重他們是甚麼 chord，是甚麼 functions，作起曲來，也是一個個和弦乾淨分明。Non-harmonic notes 這一課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章。殊不知道，即使和聲簡單，non-harmonic notes 運用的手法不同，足以令風格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