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日曰

March 19th, 2008 快樂與創新

“回想二十歲的時候,我很清楚自己不要的是什麼──沒有意義的人生,但並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我的青少年時光多采多姿,十六歲時,記得有機會和一位記者朋友一起與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共進午餐。那一天,我如癡如狂地吸收了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還為我在他的作品《亞剛》(Agon)上簽名。這是一部較少為人知的作品,但我極為欣賞。他在譜子上寫著︰「給馬修︰我自己也很喜歡的作品,《亞剛》。」”

“父母所活動的知識分子圈極為精采,我也經常接觸。我的母親楊.勒多美鈴(Yahne Le Toumelaine)本身是一位著名的畫家,充滿生命、詩歌、人性的溫暖。她後來也出家成為女尼,當年和超現實主義及當代藝術大師們都是好朋友──安德列.布列東(Andre Breton)、李奧諾拉.加林頓(Leonora Carrington)、莫里斯.貝俠特(Maurice Bejart)。我母親都為他們畫過巨幅的舞台布景。我父親用尚.法藍斯瓦.何為爾(Jean-Francois Revel)的筆名,成為當年法國知識界的中流砥柱。…”

“人生太精采了,但我總覺得缺什麼重要的東西。一九七二,我二十六歲的那一年,對巴黎的生活徹底厭倦。我決定遠離,到印度大吉嶺,喜馬拉雅山山腳下,去向一位西藏大師學習。”

“「出離」的意思並不是放棄所有美好的事物。如果那樣,絕對愚蠢!「出離」真正的意思是遠離一切無法令人滿足的事,決心面向真正要緊的事。「出離」是有關自由,有關意義,如何用覺察力和慈愛心脫離心中的混亂,脫離自我為中心所造成的困擾。”

摘自:《快樂學》Plaidoyer pour le bonheur
Matthieu Richard 著 / 賴聲川.丁乃竺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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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我一直有很多機會接觸許多極有魅力的人士。可是他們雖然在自己的領域中都是天才,但才華未必使他們在生活中達到人性的完美。具有那麼多的才華,那麼多的知識和藝術性的技巧,並不能讓他們成為好的人。一位偉大的詩人可能是一個混蛋,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可能對自己很不滿,一位藝術家可能充滿著自戀的驕傲。各種可能,好的壞的,都存在。”

父: “…西方的一種傾向,把最高的價值放在創新上。在西方,最好的稱讚,就是聲稱一件事「是個新的想法」。從科學的想法,不用多做解釋,發明當然是新的。而在藝術和文學之中,你必須創新才能存在。對一本書、一幅畫或一首音樂最壞的批評就是它過時了,過氣了,很學院,已經被別人做過了。…以這種方式,西方社會把自己放置於時間之中,以時間來創造永恆變化,是人類進步不可缺少的因素。”

子: “…對新奇喜好所帶來的影響,就是不停地追尋變化,不論代價;而通常是徒勞無功充滿挫折的。經常,迷上新奇和不同的事物是內在貧乏的反映。因為我們在自己之內找不到快樂,只好極度地向外找,在物件中、在經驗中,在越來越奇怪的思考和行為模式中。簡而言之,我們讓自己離快樂越來越遠,因為我們一直在不可能找到它的地方拚命找。”

“…當一個藝術家把整個畫布畫成藍色,而因為這位藝術家的「個性」使他的畫被賦予極高的價值,掛在博物館中,我認為唯一的問題是沒有人大喊: 「國王沒有穿衣服!」”

摘自: 《僧侶與哲學家》Le moine et le philosophe
Jean-François Revel, Matthieu Richard 著 / 賴聲川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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