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日曰

Archive for March, 2008

March 28th, 2008 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12 Parts

我以前不喜歡 Philip Glass 的,總覺得他比不上 John Adams。
以前看過他的 Dracula 默片加現場音樂伴奏,頗為失望,
但看完這紀錄片,改觀了。非常精采的紀錄片,精采的地方是,
拍片的人和被訪者沒有隔膜,因而能夠拍到最自然親切的一面。
http://www.glassthemovie.com/Site/Home.html

這一晚,看了 Philip Glass 教煮餸(看他炒洋葱、加芝士茄汁整pizza)、揍仔、玩 Skype、練氣功、耍太極劍…
他是個平凡人,而且樂於平凡。
這樣humble 的人是難得的。
看完片以後,真的很想看看他的 Einstein on the beach,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
還有 Martin Scorsese 的電影 Kundun。

他的一對兒子很可愛,
我想起姊姊的一對孖女。
我們也是這樣時常用 Skype 玩視像。
到底小孩是否理解我們在大海的另一面?
我們有時在螢幕裏面,有時卻真實站在他們面前,
在電腦世界成長的小朋友,卻似乎很習慣,
不覺得這有甚麼奇怪的。

March 26th, 2008 香港人有幾聾?

How noisy1


How noisy2

Scanned from Hong Kong Magazine (21/3/2008)

在香港,每一天的生活裏面都充滿噪音,可以令人非常累。有朋友試過因為隔壁經常鑽牆,忍受不住搬家。也有朋友經常因為彈琴太大聲被鄰居投訴。

看看這個星期 Hong Kong Magazine 的專題,實在有點吃驚,地鐵車廂內以及時代廣場外,錄得的音量竟然比在鼓房裏面打鼓更加嘈吵!地鐵的吵是感覺得到的,有時講電話要非常大聲講才聽得到。在地鐵聽iPod,即使我用了 shure 的入耳耳塞,仍然要把音量放到 85% 以上才聽得清楚。試過在 HMV,背景的音樂放得非常大聲,雖然有些新碟可以帶著音筒試聽,但其實背景太吵,吵到根本無法聽到耳筒裏的音樂,這實在有點奇怪。

也許香港人已經習慣了,對噪音的忍受力特別高,因此這樣的專題在一份英文的雜誌裏出現,而不是中文的雜誌。雜誌裏也有一篇講述香港的噪音條例和紐約、東京等等地方比較。香港的條例寫得非常含糊,說只要噪音滋擾到附近的人就可以檢控,其實即是說,有人投訴警察便會干預,沒有人投訴便一切ok。結果也有酒吧老闆訴苦,因為被鄰居投訴過一次,以後酒吧也只好十一時便關門。

據報道所說,紐約的條例是這樣的,假如那個環境本來的音量是某個分貝(dB),而某些音樂或者活動出現,令環境的音量增加10個分貝(日間)或7個分員(夜間)即屬違法。這樣可以量度的準則,是不是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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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一位做音響的朋友說,假如把幾十年前的流行曲和現在的流行曲的 waveform 作比較,你會發現越是近來的錄音,音量幾乎完全維持在頂峰,即是說越新的唱片越大聲!(但亦因為從頭到尾都一樣大聲,音量的對比變化卻越來越窄!因為compression 越加越多。)

於是我嘗試照這位朋友所說,把家中的一些不同年代的唱片放進電腦程式 Nuendo 比較,結果是幾得人驚的:


(可以按一下圖片放大)

以上顯示的音樂,頭五首是流行曲:
1. 葉麗儀-上海灘(1980年)
2. 張學友-不老的傳說(1997)
3. LMF_大懶堂(2000)
4. 張信哲-不要對他說(2002精選碟)
5. 陶吉吉-太美麗(2006)

最後兩首是電影音樂/古典音樂:
6. Sweeney Todd-”Epiphany” 理髮師陶德電影音樂 (2007)
7. Bach Cello Suite No. 1 - Sarabande (Rostropovich, 1991)

上海灘算是一首激昂的歌吧?但看看圖中顯示,1980 年代的錄音,起碼依然有大細聲變化,即使最大聲都未到最高極限的八成。LMF 的音樂既然是HipHop,雖然大聲,還算是有理由的。但是張信哲的那首情歌,陶喆的那一首感覺上也不是很大聲,但原來放進電腦一看,後半部份竟然看起來好像一塊磚,經常接近爆頂。當然有可能剛剛好這五隻唱片反映出這樣的現象,要研究的話應該要找多幾百隻唱片來比較,看看是不是真的顯示了時代的趨勢。

相比起流行音樂從頭到尾都一樣大聲,古典音樂卻著重大細聲的對比變化要寛。即使是Sweeney Todd整個管弦樂團最大聲的一首樂曲,依然有大細聲對比。像Rostropovich的那一首,可以錄得非常細聲。但古典音樂會不會也是越新近的唱片越大聲?下次應該試一下同一首古典音樂,不同年代的錄音比較一下。

那位朋友說,其實錄音大聲定細聲,好似潮流興d乜,潮流興錄得大聲d,那一時期的所有錄音都會非常大聲。但似乎更接近的比喻是吃飯加辣,假如習慣了每次吃飯都加辣椒油,會慢慢越吃越辣,到後來吃慣了辣,不辣的食物都會覺得淡而無味了。

當然,即使錄音錄得大聲,我們在播放CD的時候,如果覺得吵耳的時候,自然會把音量調低。但很多時大家都在噪吵的環境裏帶著耳塞聽 MP3 機/收音機,於是錄得大聲的錄音,而且從頭到尾都一樣大聲,一定會容易吸引人。相反,如果同一首樂曲音量的變化多,時大時細,可能聽的人會突然聽不到,說不定還會以為 MP3 機掛掉了!競爭之下,一定是寧願錄得大聲,而放棄音量的對比變化。而且也往往把人聲的旋律突出了,而放棄了其它的音樂細節。

這也正正是古典音樂難以帶在路途上聽的原因。週圍的環境太吵了,帶著耳塞聽MP3,即使在《女武神》最大聲的時候,只會聽得到女高音的歌聲,其它樂團隊的甚麼細節都被淹沒了。在街上聽流行曲卻沒有這個問題,人聲反正從頭到尾都夠大聲,鼓的重低音也清晰可聞。

不過也曾經有研究說過,其實古典音樂吵的時候一樣可以很吵,猶其是坐在小號前的樂手,通常都有點失聰。古典音樂正因為音量對比大,有可能更危險。例如馬勒第六交響曲的終樂章,最後一刻突然從最細聲變成最大聲,常常令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不是音響專業的人,在此只是班門弄斧,可能理解會有錯誤。只是總結一下,要小心保護耳朶啊!當你覺得吵耳的時候,可能已經太遲了,即使未去到極點,就已經要警覺地把音量調低。

在公眾環境,只能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噪音有多麼嚴重,每個人都盡量少製造噪音吧。據說在日本,在電車上人們盡量都不會講電話。香港呢?在商業環境下,一定是大家都鬥大聲,街上的大螢幕電視要大聲、巴士的Roadshow要大聲、火車的月台廣播要大聲,實在沒辦法!

延伸閱讀:
Loudness War (Wikipedia)
A demonstration of loudness war (Youtube)
因為數碼媒體的音量是有最高限制的。如果想加大音量,就只能夠將音量的對比壓縮去營造出來,結果不單單是犧牲了音量的對比,有些敲擊樂器靠的正是突如其來的音量變化,而造出「拳拳到肉」(punchy) 的感覺,當音量變化縮窄,鼓的聲音也會顯得鬆散。

March 19th, 2008 快樂與創新

“回想二十歲的時候,我很清楚自己不要的是什麼──沒有意義的人生,但並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我的青少年時光多采多姿,十六歲時,記得有機會和一位記者朋友一起與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共進午餐。那一天,我如癡如狂地吸收了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還為我在他的作品《亞剛》(Agon)上簽名。這是一部較少為人知的作品,但我極為欣賞。他在譜子上寫著︰「給馬修︰我自己也很喜歡的作品,《亞剛》。」”

“父母所活動的知識分子圈極為精采,我也經常接觸。我的母親楊.勒多美鈴(Yahne Le Toumelaine)本身是一位著名的畫家,充滿生命、詩歌、人性的溫暖。她後來也出家成為女尼,當年和超現實主義及當代藝術大師們都是好朋友──安德列.布列東(Andre Breton)、李奧諾拉.加林頓(Leonora Carrington)、莫里斯.貝俠特(Maurice Bejart)。我母親都為他們畫過巨幅的舞台布景。我父親用尚.法藍斯瓦.何為爾(Jean-Francois Revel)的筆名,成為當年法國知識界的中流砥柱。…”

“人生太精采了,但我總覺得缺什麼重要的東西。一九七二,我二十六歲的那一年,對巴黎的生活徹底厭倦。我決定遠離,到印度大吉嶺,喜馬拉雅山山腳下,去向一位西藏大師學習。”

“「出離」的意思並不是放棄所有美好的事物。如果那樣,絕對愚蠢!「出離」真正的意思是遠離一切無法令人滿足的事,決心面向真正要緊的事。「出離」是有關自由,有關意義,如何用覺察力和慈愛心脫離心中的混亂,脫離自我為中心所造成的困擾。”

摘自:《快樂學》Plaidoyer pour le bonheur
Matthieu Richard 著 / 賴聲川.丁乃竺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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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我一直有很多機會接觸許多極有魅力的人士。可是他們雖然在自己的領域中都是天才,但才華未必使他們在生活中達到人性的完美。具有那麼多的才華,那麼多的知識和藝術性的技巧,並不能讓他們成為好的人。一位偉大的詩人可能是一個混蛋,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可能對自己很不滿,一位藝術家可能充滿著自戀的驕傲。各種可能,好的壞的,都存在。”

父: “…西方的一種傾向,把最高的價值放在創新上。在西方,最好的稱讚,就是聲稱一件事「是個新的想法」。從科學的想法,不用多做解釋,發明當然是新的。而在藝術和文學之中,你必須創新才能存在。對一本書、一幅畫或一首音樂最壞的批評就是它過時了,過氣了,很學院,已經被別人做過了。…以這種方式,西方社會把自己放置於時間之中,以時間來創造永恆變化,是人類進步不可缺少的因素。”

子: “…對新奇喜好所帶來的影響,就是不停地追尋變化,不論代價;而通常是徒勞無功充滿挫折的。經常,迷上新奇和不同的事物是內在貧乏的反映。因為我們在自己之內找不到快樂,只好極度地向外找,在物件中、在經驗中,在越來越奇怪的思考和行為模式中。簡而言之,我們讓自己離快樂越來越遠,因為我們一直在不可能找到它的地方拚命找。”

“…當一個藝術家把整個畫布畫成藍色,而因為這位藝術家的「個性」使他的畫被賦予極高的價值,掛在博物館中,我認為唯一的問題是沒有人大喊: 「國王沒有穿衣服!」”

摘自: 《僧侶與哲學家》Le moine et le philosophe
Jean-François Revel, Matthieu Richard 著 / 賴聲川 譯

March 17th, 2008 一個奧運,兩種想像

http://tenementpalm.blogspot.com/2008/03/schizolympics-chinese-and-english-tibet.html
中國網民近來在一些類似 twitter 的 miniblog 討論西藏問題,這個網頁將他們輯錄在這裏。其中最後一段見解實在精采:

“看著北京籌辦奧運,對於我來說,就像看著世上一個最大、最緩慢的交通意外發生。明顯地,距離八月八日越來越近,中國還會有很多引人爭議的問題會浮現。但最大的問題是兩個完全不同而又平行的世界,在這些議題上的分歧: 中國人的看法和世界其他人的看法完全不同。

西方人不斷接觸到的資訊是: 中國統治下西藏動盪不安、中國售賣軍火給蘇丹間接導致達爾佛爾地區的種族滅絕、以及很多年前的天安門事件依然未能得到平反。而同一時間,中國國內很多人並不瞭解西方人對這些事件和的看法,當全世界認為奧運是時候看看中國能否交出成績表,中國能否改善這些狀況,中國人卻在為了即將舉辦一個光榮而令人觸目的奧運而沾沾自喜。”

“Watching the build up to the Olympics has been, for me, like watching the world’s biggest, slowest traffic accident. For a while now its been pretty obvious that alot of contentious issues about China were going to come to the front as we approach August 8th, but the problem is that there are two completely separate parallel worlds on these issues: the Chinese one, and the rest of us. Westerners have been exposed to rhetoric and information about Tibetan discontent, Darfur’s international and Chinese dimensions, and of course old chestnuts like Tiananmen provide a larger context of long term, ongoing problems. Meanwhile, Chinese mainlanders by and large have no knowledge of these events or issues. While for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e Olympics will be largely a referendum on China’s ability to deal with what everyone else has talked about for years, for Chinese citizens it will be about China winning a beauty pageant of s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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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事件中,中國和西方表達完全相反的論述,香港的報紙也表現出親共和反共完全相反的報導。
報導的分歧,除了死傷的人數是十個人還是一百個人,這次事件到底是「和平示威引發衝突」、「起義」、「叛亂」、「暴動」,中共到底是「鎮壓」定還是「維持規序」。

可以看看 ESWN 博客比較持平的評論,自己再看看 youtube, BBC, CCN ,為何看法會和大陸完全不同:

http://www.zonaeuropa.com/200803b.brief.htm#014

也可以回顧一下昨晚 TVB 的六點半新聞。你會發現新聞裏面很多疑點:

1. 為何暴徒破壞的時候沒有軍警出來阻止?警察執法的畫面卻沒有見到?從畫面你能夠判斷暴徒是藏族人、漢族人、回族人嗎?
2. 街上有人手執刀棍,自稱是為了自衛,無線記者說是漢人。
3. 為何封鎖的是回民區?回族人在事件中又是怎樣的角色?
4. 焚燒的包括藏族的佛寺。假如暴徒是藏族人,為何他們會燒自己人的寺廟?
5. 為何中國之後要封鎖新聞,到了今天,連香港記者也被要求坐飛機離去?中國甚至切斷電話、電源,不准記者及平民進入混亂區域,以令消息不能流通。

http://thosewerethedays.wordpress.com/2008/03/17/
“其實今次西藏騷亂,來來去去也是那些資訊,只是用不同手法包裝,反而那些片段,令我想到幾個問題。為何那些藏民暴亂的片子中,不見警察、軍隊出來阻止暴亂?為何會任由那些暴亂份子為所欲為?還是擔心那些警察、軍隊出來執法片段,會被西方傳媒利用作中國政府武力鎮壓西藏的借口,所以不發放出來?再還是,中國政府有心等他們亂上一、二天,到時可以名正言順全面對付那些反對份子?”

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5710977.html
丟幾個西藏議題,拜託大家複雜點吧!
到底西藏當初的農奴制有甚麼問題,和中國的土地改革發生了甚麼衝突,排華的情緒怎樣升級以致無法受控,這一篇文章分析得很好!

http://blog.hoiking.org/2008/03/18/1059/
聞見思錄:不好說的西藏

March 11th, 2008 20080311網摘

CHANEL Biography

Chanel, 一個服裝和香水的名牌。可是你知不知,正是創辦人 Jeanne Gabrielle Chanel 資助 Diaghilev 的 Ballet Russe, 作為 Stravinsky “Rite of Spring” 的首演?

後來 Honegger (Les Six 的其中一位作曲家) 的歌劇 Antigone,正是Chanel 設計服裝,Picasso 設計舞台,Jean Cocteau 寫的劇本(Jean Cocteau 也是著名畫家和電影導演)!法國最頂尖的藝術家都在這裏了!

Chanel Mobile Art exhibition in HK
CHANEL 的現代藝術「移動城堡」在香港的展覽,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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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警署建築展

非常精采的展覽!難得一見這個超過百年歷史的警署,建築實在很漂亮,最令人深刻的是監獄的真實面貌,很多有趣的告示牌、飯堂、工場等等。裏面有很多裝置藝術和建築設計的展品,特別喜歡關於露宿者、石峽尾村、喜帖街、利東街等等有人情味的展品。看見很多攝影發燒友在拍照,我看我是不用拍照了,不如上網睇下人地精采的攝影作品啦:

http://forev.net/?pid=520878
http://www.fotop.net/Maxlue/67
http://www.spthk.com/redirect.php?tid=8615&goto=lastpost
http://ecfoto.net/leitmotiv/photo_sharing/sn6UOtjVUt.sDprc8o7x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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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善惡的世界(魔街理髪師)

這是一位聾了的老師李菁寫的日記,生前最後一篇,關於 Sweeney Todd。而這位老師已經在不久前自殺死了。願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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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HK4 轉播 New York Philharmonic in Pyongyang 紐約愛樂樂團─平壤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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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betan song TIPA yarkyi 2003
西藏演藝學院的表演。
Tibetan Institute of Performing Arts
西藏流亡政府每年都舉辦藝術節哩,剛剛這個三月初就是他們的藝術節。這是真正的傳統西藏歌舞,在中國統治下的西藏,已經被強迫漢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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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部調查冰島歌手違規

3月2日晚,比約克(Bjork)在上海演唱會上返場演出中,演唱未經文化部審核批準的歌曲「Declare Independence」(宣布獨立)時,突然高喊「Tibet、Tibet」(西藏、西藏)。
Bjork 好野!
以前看 Bjork 的電影 Dancer in the Dark, 已經驚嘆這位歌手,打破傳統的唱法(可以說故意走音的,幾乎好似 “mad king” 的唱法),還有非常精彩的電影技巧,把美麗的幻想和殘酷的現實共冶一爐。後來曾經在網上看過她訪問 Stockhausen 的文章(有興趣可以 google 一下)。這次她膽敢在中共地頭大喊西藏獨立,當然可以說是駁出位,但這種勇氣也是叫人佩服。

東南西北:中國教科書裏面的西藏歷史
自從中共在1950年代入侵西藏之後,達賴喇嘛流亡至印度,在印度北部的城鎮 Dharmsala 建立了西藏流亡政府。印度支持西藏流亡政府,和中國曾經打仗。中國的版本稱印度侵略中國領土,外國人則普遍認為中國侵略西藏和印度。(可以比較中文和英文維基關於「中印戰爭」完全相反的演繹。

中國的觀點是中共「解放」了西藏,西藏以前是奴隷制的,達賴喇嘛就是剝削農民的大地主。中國的觀點是西藏從唐朝開始已經是中國一部份,外國不應干預中國內政。外國有不少人跟隨達賴喇嘛修行佛法,相信西藏流亡政府的講法,認為西藏從來都是獨立自主的政體,雖然曾經向唐、清政府進貢,但直至中共侵略才真正由外人統治。

中國統治下的西藏,1950年代和1989年(六四事件之前)拉薩都曾經歷過群眾示威(中共稱為暴動),中共出軍鎮壓,當時胡錦濤是西藏自治區的黨委書記。中國的版本稱軍警未經胡書記下令,但受到藏人襲擊而反抗。西藏流亡政府的版本指中共是有組織的屠殺,統治五十年間,屠殺幾十萬人、破壞大量佛廟、大量藏人監禁數十年,猶以文革年間最為惡劣,八九年的鎮壓是胡錦濤下令的,死了幾百人,而正因為胡錦濤的鐵腕鎮壓成功,受到中央的賞識而平步青雲。

西藏流亡政府指西藏以往的版圖不單單是西藏省,還包括青海和四川西康一帶。中國刻意輸入大量漢族人、以至近年青藏鐵路的通車、旅遊業,目的都是想令西藏徹底漢化。西藏流亡政府對抗「奴隷」制度的最有力辯護是,他們現在的政府有國會,國會是民主選舉出來的,而中國至今也沒有民主。

因為西藏新聞消息很少傳出來,我們對西藏的理解,只能選擇中國和西藏流亡政府兩個完全不同版本的闡述。八九年的六四事件因為傳媒廣泛報道而很多人至今還在討論,八九年拉薩的鎮壓事件幾乎沒有人知。很可惜的是香港的歷史課本從來都不提西藏的歷史,西藏人的看法。中國人老是說日本人否認南京大屠殺,說日本人改寫教科書。但中國自己呢?西藏是中國一部份?真的這麼肯定?可怕的是不少中國的民眾也完全一面倒地相信中共政府的論述。當講到日本侵華,就指責日本,但講到中國鎮壓藏人,有些網民甚至認為這些搞分裂國家的人都該殺。

東南西北網頁的文章很精采,讓你理解新聞是怎樣 Manipulate 出來的。不需要扭曲事實,只需要選擇性地報道事件,你已經無從分辨是非。這世界永遠也沒有一個新聞或者歷史可以自稱是「公信第一」!唯有的方法是看多些不同角度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