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1st, 2007 太極作曲系統
到底世界上有沒有一個終極的理論，可以解釋所有萬事萬物？也許這是不可能的，但假如有的話，我相信這個理論就是太極。因為太極包含了無和有，零和一，陰和陽，即是一切的基礎。
在深圳新書城看到趙曉生的《太極作曲系統》。原來我想到的東西，以易經去論音樂，趙先生二十年前便已經想到了(1987年)！當然忍不住買了，以便慢慢研究。趙生的文筆非常好，坐在車上已很快讀完第一章。一邊看，一邊想，可惜這篇文章是中文的，假如是英文的，他的理論會不會引起外國很大迴響？
趙先生是上海音樂學院的教授，我的一位上海朋友正是他的學生哩。不知道他上課的時候，會不會向學生宣揚這套作曲系統？不知道他的學生會怎樣看這理論？
這本書第一章試圖整理二十世紀音樂的發展，趙生用三言兩語就把二十世紀的音樂講得頗清楚。他把二十世紀音樂總括為五種方向：1.控制與反控制 (Control vs Chance); 2. 有中心與無中心 (Centricity vs Atonality);3. 協和與不協和 (Consonance vs Dissonance); 4. 情感與理念 (Expression vs Form; Romanticism vs Classicism / Irrationalism vs Rationalism); 5. 民族性與世界性 (Localization vs Globalization / Ethnicity vs Universality) 。這樣分類雖然有點壟統，但確實指出了二十世紀學院音樂的主要路線。
(注：因為我不喜歡中文學術名詞，所以嘗試把他文中的名詞譯作英文）
趙先生也深知道二十世紀音樂的弊病，就是作曲家遠離群眾。他指出個性、創新以及社會功能是作品成功的要素，缺一不可，不可以以為作曲就可以不理會社會的需要。這套太極系統，某程度上，正是在嘗試用東方的思維，去打破西方現代音樂的死胡同，指出所有音樂其實只是在以上五種要素之間的取捨，並沒有絕對的新和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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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 Silence 和 White Noise 是兩個極端（陰陽），而所有音樂都是介乎兩者之間。
首先，他把每一個 Interval，按照其在 Harmonics Series 出現的先後次序給予一個數值：
Perfect 8ve / unison = 2
Perfect 5th / 4th = 3
Major 3rd / Minor 6th = 5
Minor 3rd / Major 6th = 6
Tritone = 7
Major 2nd / Minor 7th = 8
Minor 2nd / Major 7th = 11
然後，他用了一條 equation 去計算一個和弦到底有幾飽和(saturate of intervals?):
R (Ratio of saturation of Intervals) = S (Sum of saturation of each interval) / Q (Total number of pitch class)
e.g. a Major chord has 1 perfect 5th, 1 minor 3rd, 1 major 3rd,
R = (3 + 5 + 6) / 3 = 4.66
最和諧是八度或同音，R = 1；最飽和的是十二音列，R = 36.5
我的疑問是，我們通常會覺得 major 2nd 比 tritone 更和諧。但這個計算方法，tritone 的數值較 major 2nd 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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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用太極生成六十四卦的系統去解釋所有音樂的可能性。不過似乎他最主要的著眼點也是在音高、和聲上，他的理論也很明顯受到 Schoenberg 的 12-tone series, Allen Forte 的 Set-theory 以及 Messiaen 的 Modes of limited transposition 影響，而且應用了 Set Theory 的主要理念：Set / Sub-set, Transposition, Inversion, Supplement。
這是書中的其中一頁。在這一幅圖表中，太極是一個十二音組成的和弦/音階；從這十二個音分成兩半（兩儀），得出六個音組成的音階，每個音階都蘊含了所有上述的音程；分成四份（四象），得出三和弦；十二個音分為六對，每一對形成一個爻，組合變化，則形成六十四種和弦。不過十二個音可以組成的和弦非常多，為甚麼趙先生只選擇其中六十四個，而六十四種，是否已經包含了所有可能性？還未仔細看，有待研究。不過一看之下，這種應用方法的最大局限，就然是依然把自己困在十二平均律裏，而忽視了其它可能。
他把最撞音的十二音列視為「乾」卦，沒有音的寂靜視為「坤」卦，而所有和弦都介乎 consonant 和 dissonant 之間，即是介乎陰陽之間。所以每首樂曲的進程，正是陰陽運轉的過程。
以下是其中兩頁:
這不單單是趙先生用來作曲的理論，他也嘗試用這套理論分析很多音樂，
雖然這系統很複雜，但我很佩服趙先生，要用無比的努力，以及對中西各種音樂、哲學的認識才會寫得出這本書。讓我慢慢研究再和大家分享。隨書更附送了趙先生的音樂作品 CD，其實不用管理論，音樂就是用來聽的。雖然理論很複雜，但他的音樂卻很易入耳，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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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我的 CD 已製作好了！看看幾時能見到面就會分發給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