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日曰

Archive for March, 2006

March 31st, 2006 作曲不是末路

近來發生的事:

1. 終於完成了胡琴四重奏,但覺得未臻完善,還有點想改。

2. 完成了「我的驕傲」的雀屎樂鋼琴版。

3. 看了賴聲川的《千禧夜,我們來說相聲》,上半場是清末的北京,下半場是千禧年的台北,笑到噴飯,拍案叫絕。

4. 看了 Yehudi Menuhin 的 DVD,最令人驚佩的除了他的琴技,還有他的強健體魄,老當益壯,精力充沛,竟然能夠不用任何依靠地倒立!

5. 朋友傳來關於 Time Management 的網頁,發人深省,很多時我們都把時間浪費了。又是二八定律:80% 時間只能做到 20% 工作,而 80% 工作其實在 20% 時間內就能完成!很多時人們都是把不願意做的事情拖到最後關頭,不到死線不開始工作,結果從 Time Management 變成危機處理 Crisis Management ,壓力直線上升,做得不愉快,而且失敗的機會大大增加!看了這個網頁,令我更加覺得要發憤圖強,不可以再浪費時間了。

6. 看了DGS 的 Easter Concert,好勁,很高興看到同學們的演出。
Mussorgsky 首野好高難度,速度變化得很刺激,雖然有一點點 rush。
Britten Simple Symphony 第一樂章好感人。
Mixed Choir 的聲音好雄厚,(忘了曲名,只記得有horn)。
Int. Choir 的 Faure 處理很細緻,T伴奏得很好。
喜歡 Jun Choir 的 Russian folk songs。
Band 也是很厲害,指揮 Mr. Tang 很面善,但忘了甚麼時候見過他。
原來中樂是郭亨基指,和郭生以前也有一面之緣,
不過他應該不認識我吧。
第一次現場聽 Time to say goodbye ,實在編得有點頹,
choir 音域可能寫得太低,以致不容易聽到分部。
最後 string pizz. 完也有點怪,若果加上 timpani 或者會好一點,不過有機會再演才改吧。

7. 上星期六下午,因為有學生參賽,於是聽了今年 Mus Fest 的作曲比賽。(Original Music Composition-Western Instrument)

今年水平很強!竟然有至少兩個人作 orchestra,而且寫得很不錯,一個聽起來像 John Williams,另一個有點似顧嘉輝式的中樂 + 金培達的孤獨探戈!有人寫 String Quartet,有點像 Shostakovich,已經有 counterpoint,每件樂器都用得很好。有人寫 Eletronic + Piano, 一和一應,也很有新意。

但最厲害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學生,他現場鋼琴獨奏自己的作品,很現代的,鋼琴的難度有如 Prokofiev,和聲也很複雜,所有聽眾都目瞪口呆了。這真是他自己的作品嗎?就算作品經過大人修改,他有能力背誦奏出來,已經是神童。實至名歸,他奪得了第一。真可惜的是沒有盜錄下來,也不記得名字,當向陳 sir 查證一下。

今年的兩個外國評判也很好,終於明白為甚麼在香港學作曲時會覺得現代作品很討厭,因為香港的不少教授往往口頭上說「作甚麼都可以」,實際上卻希望你要投其所好,作一些他們認為現代派的作品。於是 John Cage, Boulez, Babbitt, Cowell 等等,全部變成了綁手綁腳的框架,因為教授告訴你這才是你應該走的方向。於是這些現代作曲家(實際上是已經過去的作曲家)變成不可攀越的大山,一堵令你精神窒息,阻擋你前行的牆。

但是這兩位外國的教授不是這樣,他們只是告訴你,你應該做你自己,yourself and unique!例如有一位參賽者完全模彷蕭邦的 Scherzo 去作曲,評判只是告訴他,你可以試下加多一點新意,你可以試下聽下 Scriabin 或者 Stravinsky。

有一個參賽者肯定是學現代作品,學到燒壞腦,用五個音設計成一條音階,然後全曲只是用那五個音。評判問他為甚麼這樣?他說是自己設定的 rules。於是評判再問他:你為甚麼要用自己的 rules 來框死自己?你為甚麼不能將這五粒音搬高搬低?你為甚麼不能用其它的音?這兩個評判也介紹了 John Cage。但對於他們來說, John Cage 不是不可攀越的大山,而是一個新的可能性,John Cage 最初這樣做,正是因為他反叛,因為他夠膽突破,現代作品應該是告訴我們一些出路,而不是另一個教條和框架,要我們去遵從!

簡直是當頭棒喝,一言驚醒夢中人。要作曲,應該真誠地寫你心中所想。而所謂創新,應該以突破自己為原則,每一首都突破自己以前的框架就可以了,而不是去和二十世紀的音樂去比較。很多學習和聲、對位、配器的法則都不是必然的規則,只是前人的經驗。如果不斷地告訴學生,這樣不夠創新,這樣不可以,到頭來學生的創意和熱誠都會大受打擊。好的老師卻會告訴你,有這種可能,有那種可能,你試過沒有?

(註:經校際音樂節網站查證,作管弦樂好像孤獨探戈的應該是
26. Ng Ka Chun - Hong Kong Suite No. 1 Metropolitan City
作管弦樂,好像 John Williams 的是
27. Yu Pak San Percy - Black Knight
彈奏鋼琴超技的神童是:
32. Sham Ching Toa Aristo
鋼琴獨奏,好像蕭邦的是:
35. Chiu Chun Hei Simon - Scherzo Op.5
鋼琴+ 電子音樂,用五粒音去創作夢境的是:
34. Ng Cheuk Kiu Dream Fantasy
好像Shostakovich, 弦樂四重奏的是:
28. Hui Ka Chun Ernest
寫給 Flute, Viola, Bassoon 的是
31. Chiu Sze Long Thomas
小提琴+鋼琴:
25. Yiu Siu Lung - Fantasia

March 28th, 2006 兩歲了

蘭蘭、梅梅快兩歲了。
我老豆、老媽遲些又會去 LA 探望姐姐一家。
這裏分享一下姐姐寄來的笑笑小電影。
如果無法播放,請先下載 Macromedia Flash Player。
檔案比較大,可能播起來會斷斷下。
可以 play 小小, 按 pause, 然後等候全片下載完畢再播放,
便會較為順暢。
所有影片都是放在 YouTube.com, 很不錯的一個網站,
讓你免費上載影片, 要放在 blog 裏面也很方便。
感覺上比起 google video 較為好。


搶野呀!


咁細個識得做家務!


挑戰高難度


開門呀!

March 24th, 2006 煙雨霧迷濛

三月,大霧的日子

用 Nec N840 手機拍攝

March 20th, 2006 伴奏 Mahler 8 的八個難度

1. 份 Vocal score 基本上唔係俾人彈既,係一份非常忠於原著的 reduction ,幾乎將管弦樂團每一粒音照抄下來。作為研讀非常之好,作為即時伴奏就攞命,人的手掌根本沒有這麼大。彈奏者必需將 reduction score 即時再做 reduction,方可彈奏。

2. 份譜有時一版一行,有時一版兩三行,樂譜的位置時高時低,一個唔覺,飛左成行都唔知。

3. 大量對位,有時鋼琴, choir I 和 choir II 三個部份完全不同。為了方便唱者攞音,大多數時候需要彈 choir II,但是中間的過門,有時要彈 choir I,有時要彈 soloists,有時要彈 children choir,有時要彈番鋼琴聲部,伴奏者要識得一目十行,對眼要突然由樂譜的高處飛到最低,勁。

4. 平均每六至八個小節就要揭譜。無論你彈錯甚至停左,你一定要記得揭譜和數拍子,繼續找尋去到那裏。
5. 一直以來都以為這首曲從頭到尾都係 4/4,點知會突然間有幾個小節 5/4, 3/4, 2/4 ,好陰濕。

6. 經常突然改變速度,唔望指揮必死無疑,望指揮保證你一定會彈錯。

7. Part I 全長將近半個鐘,Part II 將近一個鐘,比起任何一首鋼琴作品都要長,對於平時缺乏運動的鋼琴人,是一個體能的挑彈。

8. 雖然這首樂曲是少有地有調性,但是和聲的複雜其實比起其它馬勒作品不遑多讓,有時一眼無法估計是甚麼和弦時,就只可以彈奏最高和最低音了。

不過,若不是有業餘的樂團和合唱團夠膽死去演奏這首作品,也就不會有機會讓我這種業餘的鋼琴人去彈琴了。

Posted in Music | Comments (0)

March 17th, 2006 Don Giovanni

上星期看了 Don Giovanni,唱歌我不懂得評價,有不少評論說唱得不好。但舞台卻運用得很精采。

近幾年的歌劇表演好像越來越有一種趨勢,就是加入很多種舞台上很象徵性的詮譯。以往很多歌劇都是企定定唱歌,對歌唱家的要求,只需要懂唱歌就可以了。這次表演導演加入了很多舞台走位和群戲,排得非常好看。在做戲方面吸引得多。看見他們在斜台上又要跳舞,又要禽高禽低,真有點擔心他們會 PK 。

斜台好看的地方在於,讓你看得到更清楚,猶其文化中心劇院很高,在高層望下去,斜台可以讓你看的視角 visual angle 寛了。一般來說, Downstage (舞台較接近觀眾的位置) 一定強烈過Upstage (離觀眾較遠的位置)。但是在斜台上,卻不是這樣。站在 upstage 的演員,因為站得比較高,於是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於是整個舞台都可以是焦點,視乎導演怎樣運用。

整個舞台就是 Don Giovanni 的「芳名冊」,芳名冊記錄了 Don Giovanni 溝過幾多條女,所以這個舞台就是 Don Giovanni 的世界。明明 Don Giovanni 是奸角,但是他卻會得到觀眾的同情,因為他奸得來,勇往直前,活得精采,反而一眾忠角活得窩囊。

最後 Don Giovanni 被總督的石像勾去了靈魂,可謂惡有惡報。但是,這個結局其實一點也不圓滿,因為這樣更加證明了人力的無能,沒有辦法去懲治奸惡,要靠鬼神去解決。二來其它的角色存在的意義只是找 Don Giovanni 報復, Don Giovanni 突然間從人世消失,帶來的只是空虛。這一班忠角除了繼續平庸地活下去,又可以怎樣呢? 所以無論其它角色唱得幾好,這個劇本已經預設了 Don Giovanni 才是呼風喚雨的主角。

中間一段鄉村的婚禮,樹林變成了五顏六色的積木,一推即倒,意味著這婚禮是多麼兒嬉。精采。每一個演員都有自己的顏色,形象鮮明。

用 Flys 把佈景拉上拉落,是很有效果的做法,而且絕不容易造。要知道今次的斜台,無論是正面、側面、上面看起來都是斜的,如何令到飛落的佈景可以放得這樣好,要計算得很準,而且也一定要電腦操作的 flys 才可以做到(要知道香港有很多舞台都要人手拉 flys )。將斜台一分為二,除了非常方便換景,而且令 Don Giovanni 可以很容易地逃走。

最後 Don Giovanni 的死,處理手法更是出乎意料。以前看的版本(忘了是誰,是在音樂系 Aud Lib 看的),又或者是莫扎特傳 (Amadeus) ,都是總督的石像(用真人去演)把 Don Giovanni 拖走。但是今次總督的石像完全抽象地表達。第一次出現是牆上的一個洞,洞的形狀是一個人形。第二次出現是一個黑色的紙板,最後一次只是天空吊下來的兩道白綾,聲音完全是舞台之外播放出來的 VO。這樣未必是好,因為戲劇的張力減弱了。
看到宴會一幕,完全空台,正在疑惑如何可以令 Don Giovanni 死?真想不到斜台可以越來越斜,到最後 Don Giovanni 跌出光圈的範圍以外,好像跌落深淵一樣,確是死得新奇。有朋友覺得跌得太慢,好假,不過我想這是因為安全的考慮。如果再斜一點,再跌得快一點的話,他真有可能會 PK ,而且會跌落 orchestral pit。

Posted in Music |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