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05
August 28th, 2005 Finished
今天是八月二十九日。
編曲工作終於完滿結束!
在這裏預祝所有人演出成功!
幾次睇 run-thru, 覺得實在很精采,
所有人都非常投入地演戲,跳舞精采,
SM team 不斷幫忙搬景、set mic,也是非常高效率。
而要令幾乎二百人要在台上出現(或許更多?),
各位老師們能夠有效率地安排,實在厲害。
謝謝校長,導演泉哥, Chris, Eve, Mrs. Au, Mrs. Lee, Mrs. Chiang,
還有很多很多位, 不能盡錄。
謝謝 Ms. Ko 的相助,
每一首曲,樂團可能只有兩三次的排練時間,
但在 Ms. Ko 指揮下,很快便熟練。
也幸得她經常緊跟排練,告知我有甚麼最新的改動,
要不然我的編曲工作絕對不可能順利進行。
謝謝 Penny 為我們打歌詞,
非常快速,即日起貨,
若不是你的幫助打譜工作實在無法完成。
近來樂譜不斷的出錯為你們樂團添了不少麻煩。
這次的時間真是很緊迫,我已經盡了全力,
但是出譜的時間依然一再延誤,真是萬分抱歉!
謝謝所有樂手的練習,
我知道你們一定練得很辛苦!
各位同學的能力和努力是令人驚嘆的。
填詞的同學能夠在幾天之內作出生動的歌詞。
坦白說,你地既英文實在好勁,
有些字我要查字典才明,而你地已經可以運用自如。
演員能夠在短短幾日之內背誦歌詞、唱得滾瓜爛熟、
還要兼顧跳舞演戲,
樂隊的成員能夠在試演兩三前之後便能順暢地演奏,
實在是超乎想像的。
在此向所有同學、老師和工作人員致敬,
預祝演出成功!
昌
*******
之前已經連續七日每日只睡三個小時。
只剩下一點點,今日便會把一切完成了。
我也不敢相信我竟然可以一日編一首管弦樂譜,
想當年讀 master 的時候,我半年才嘔出一首管弦樂作品。
這已經不是編曲,而是瘋狂打譜,而上演還不過六日。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音樂劇在演出前一個月,劇本依然在修改,
而在演出最後一個星期還有些樂曲,管弦樂團還未練習過,還未和演員夾過。
這是不可思議的。不過同學的努力和熱誠真是令人佩服,
而且同學演戲、音樂的水平都很高,化不可能為可能。
即使時間緊迫,小錯難以避免,
但相信整體演出會很吸引。
*******
整個編曲過程中,
我不停的對著電腦。
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我當初不是為了希望有機會作曲才讀音樂嗎?
我當初不是為了喜歡戲劇才去參與音樂劇嗎?
可是我現在的工作卻是對著電腦孤軍作戰,不停的打譜。
求仁得仁,這不是我想要的嗎?
當初愛上音樂,是音樂感動了我,我想作曲。
當初愛上戲劇,因為它讓我重新投入群體生活,
想起榕樹下的時候,可以和一大班人每日一起排練,
一起玩,一起奮鬥,那種感覺很好。
戲劇也是一個發現自我的學習,過程中體悟良多。
但是,為戲劇編曲,竟然變成了快刀斬亂麻的機械性工作,
甚至影響到自己的健康,現在眼睛,腰背,手腕都很不舒服,
更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無謂的改動,
箇中的辛苦乏味,實在難以言喻。
我想假如我是參與其中,一起排練的一份子,感覺會完全不同。
現在就像一個衛星一樣,和地球隔著很遠,
我和隱蔽青年無異,已經閉關七日消失於人間
已經變成虛擬世界的一部份,
我的存在,只在 ftp, email, icq, newsgroup當中。
不想工作的時候,
浪費了很多時間看咸網, BT, yahoo auctions, yahoo mahjong,
看 wikipedia….
不過今天,我終於放監了,
回到中大,未圓湖的荷花很漂亮。
我真想旅遊,遠離一下,再想想下一年應該怎樣活。
Posted on 28 Aug 2005 at 5:41 AM
Comments for this entry:
Congratulations
anonymous | Posted on 30 Aug 2005 at 6:07 PM
Cheong, congratulations, you have finished a monumental task. I hope you will not feel too “empty” after this immense work! You should take this a glad thing, or even a blessing: you are so satisfied. It will become a drive force of committing another task. That’s when we’re deciding to make a new work, telescoping the feel of satisfaction, and forgetting the prohibitive and torturous pregnancy. You’re denying to be a composer, so you are a composer.
I’m eagerly awaiting to see your work but, alas! And I’m glad that you’ve such a good production team to support you. That’s a good taste of achievement, when some 200 people on stage singing your music! Mouse
給音樂劇導演的忠告
幾次為不同的音樂劇、話劇編曲,令我感受到音樂人和戲劇人溝通原來真是很不容易。坦白說,做得很辛苦。而很辛苦的其中一個原因是,香港的導演,普遍地對音樂一無所知,對音樂劇的運作模式也只是一知半解。能夠把話劇導演得好的,不一定有能力把音樂劇導演得好。因為音樂劇實在太複雜了,牽涉的變數太多。有些導演以為只要戲劇能力強,不需要懂音樂,也可以導音樂劇。這種想法只能說是一半正確。當然音樂總監會協調音樂上的一切細節,從找人作曲編曲、或者選用舊曲、安排演唱者和樂隊的訓練一手安排。音樂總監很多時是作曲或者指揮兼任,他也是和導演溝通的橋樑,擔任非常重要的綱位,導演不知道音樂的運作,音樂總監就有和導演討價還價的責任。在一個理想的音樂劇合作模式中,音樂總監是應該和導演平起平坐的,音樂和戲劇同等重要,絕對不是音樂附屬於戲劇。
我真是不得不指出現在香港音樂劇的普遍運作問題:
1. 雖然音樂劇的導演唔需要係一個精通音樂的人,但至少要有一定既音樂 sense。不需要精通,但起碼應該知道乜野叫做小節、乜野叫做三拍、四拍、乜野叫做分句分段。最好係識睇譜。因為導一個音樂劇,係天公地義應該拿著樂譜去導演,因為劇本並不是音樂劇的全部,拿著劇本去下指示,隨時會擺烏龍,搞錯位置都唔知。如果你連演員唱到邊你都唔知,你點去導演這個戲?
解決辦法:請導演多聽不同類型的音樂 CD,甚至進修些少樂器和樂理,以便對音樂的運作有一定認識。如果是一個音樂盲,連兩首完全不同的歌都無法分辨的話,請不要做音樂劇導演,去導話劇好了,音樂劇不是你的專長。
2. 導演起碼要知道一首歌有幾多個段落,有沒有重覆,那裏是高潮,那裏是一句完整的樂句。一個好的作曲者,他作好的每一段音樂和劇情是緊扣的,絕對不可能說隨便把這段音樂和另一段音樂的前後次序對調。也不可以說要重覆便重覆。有些樂曲之所以能夠 loop,是因為作曲者精心安排到它的結尾和開始可以順暢地連接,並不是所有樂曲都是這樣的,有更多的樂曲是有去冇回,不可以返轉頭,夾硬重覆的效果就像 CD 跳線一樣,你想要這樣的效果嗎?
試過有些導演把音樂突然中間斬斷,插入幾句對白,他以為這樣不算是改動。但你可知道音樂就像語言一樣,是有文法的?有些地方攔腰斬斷,就好像一句句子說到半途被人卡住喉嚨,你真想要這種效果嗎?
你可能見過外國的音樂劇可以一句對白、一句音樂梅花間竹地穿插其中,但是那是經過作曲家精心設計的。因為作曲家一早知道那裏需要對白,他已經把這些對白套入整首曲的邏輯之中。如果你想要有這樣的效果,應該一早和作曲者商量,由作曲者將整首曲設計好,而不是在排練期間發現想加一句對白,便可以自把自為,把作曲者的心血隨意閹割。
有些導演以為一首曲不夠長,可以加幾個小節,太長,可以刪減幾個小節。這一點卻是音樂和文字最不同的地方了。音樂是不可以夾硬增長或者縮減的!任何無知的增減會令到樂曲變得非常不順耳。所有增減,導演應該先和作曲者商量,由作曲者去更改。但有必要知道,為了令音樂順暢,有時增減數個小節,所花的功夫,可能是要把一整段重寫!牽一髮動全身,影響之巨大可以是你始料不及的。
解決方法:如果排練時才發現需要更改,可否考慮其它易實行的方法?例如音樂不夠長,可能其實是演員動作未夠快,而顯得音樂不足夠時間讓演員走到適當台位。好的導演,應該能從音樂的氣氛去想像畫面和合適的動作配合。始終人去就音樂容易過音樂去就人。叫幾個演員行快 D,影響的只係幾個演員。叫音樂改,隨時歌詞要改,舞蹈也要改,樂團幾十個樂師的分譜也要改,甚至相關的 light cue, sound cue 都要改,一改便要花費時間,骨牌效應,會令整個排練延誤。香港的音樂劇都經常臨演出前依然不停修改,於是到最後不夠時間讓演員和後台熟練,致使錯漏百出。
3. 正確的音樂劇的製作程序,應該是編作劇本 -> 音樂/填詞 -> 排舞-> 最後才是排戲。(可以先作詞再作曲,或者先作曲再作詞,視乎作曲填詞者習慣那種方法。)劇本如果未 lock 死,便開始作曲,到後來如果發現劇情需要大更改,而導致音樂也要變更的話,會浪費大量時間精力。音樂如果未 lock 死,便開始排舞,如果發現音樂需要更改,那一首曲的舞蹈便要從頭排過!如果音樂、舞蹈未搞掂,便開始排戲,會完全白費功夫,因為所排練的一切戲,都是不準確的。因為和話劇不同,音樂控制了整個劇的速度、節奏以至氣氛。而舞蹈又決定了演員的台位。沒有音樂和舞蹈,你根本不可能走台位、不可能開戲。這就像一條有很多 variables 的數學題。你一定要先 solve x,你才能找到 y 和 z。若果 x 不能固定,你就不可能找到 y 和 z 的答案。
故此絕對不可能說 jam 戲,然後再加入音樂舞蹈的。假如你偏要這樣做的話,你做緊既野只能算是「有歌曲的話劇」,不能是音樂劇。
劇本和音樂是最早要固定的。最好一早預定整個 schedule,要定死在某一天之後,完全不能更改,否則之後的排練會難以進行。而這一天,最好是演出前的三個月。一般話劇至少要一個月排練。加上練歌和練舞,需要的是三倍的時間!更何況還要預留時間給中途可能會出現各種的延誤呢?香港人為何習慣了臨到死線才趕工的模式呢?這不是為自己製造危險嗎?
解決辦法:最理想的創作模式是作曲和編劇合作,而且最好編劇便是填詞人!因為只有編劇知道自己想要甚麼的字句,另一個人去填詞便已經差了一截。在這個創作過程中,可能花不少時間,一稿二稿三稿,迴環往復地改。但這個階段去改,總比排練時才改要好得多。因為樂曲、歌詞越經過仔細推敲,以後即使有改動,影響也能減至最小。最好是差不多定稿才交給導演,導演的工作只是演釋,其實即使只是演釋,導演也有很大的空間去玩。
4. 導演不要太迷信自己對音樂的審美能力。外行人管內行人,很容易鬧出笑話。應該用人唯才,你找了誰負責音樂,你就要相信他的選擇。導演有權提出這段音樂需要甚麼感覺氣氛,但是不保證對方會給你完全合心意的音樂。因為作曲者可以對劇本有完全不同的詮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同的角度的視野如果能夠有各自的空間去發展的話,那才能發揮到最好。如果一定要作曲遷就導演的詮釋方向,很可能會扼殺的樂曲的發展空間。如果導演經常更改戲的內容,作曲者只能創作一些容易重覆、增減的樂句,以應付導演的要求,而不可能一氣呵成的把音樂推進得更有戲劇性。在這種創作環境下作出來的樂曲,只可能是一些即食即棄、充撐時間的垃圾樂曲。
5. 有些導演喜歡編作劇場,即是一邊排戲才一邊決定劇本的內容。編作劇場很依賴演員的即興能力,若非專業的演員不容易做。而音樂劇是最難去即興的形式,因為如上所述,變數太多。如果真的想要現場即興演奏音樂的話,是可行的。但要視乎劇種的風格,此舉不太適宜於劇本故事性強,音樂旋律性強的風格。用音樂去即興一些背景、氣氛性的的音樂是可以的,但不會是一首首的歌曲。另外,牽涉人數越多的樂隊,越不適宜即興。一隊三至五人的 jazz band, pop band,你叫佢 improvise 較為容易,一個大樂團,不可能玩即興,除非你想要d好前衛的風格,要一 D 撞晒音既效果,但那樣的即興其實也是精心設計的,是 controlled improvisation,不是 free improvisation。導演要知道樂團是需要製作樂譜分譜的,而一首短至五分鐘的樂曲,可能需要三、四日時間編曲、再加一兩日打樂譜。試想,每一個樂團有幾十個樂師,十幾個不同的聲部,即是每首曲有十幾份分譜。假如你個劇有二十首歌,你要整二百幾份譜!(我今次總共整了三百份譜,三百個電腦 file!)雖然現在已經是電腦化的時代,但一個細微的改動依然可以浪費很多時間。要預留時間讓樂團練習,而這也要三至四個星期的時間。
6. 有些導演以為現場演奏音樂一定好,一定比預先錄定背景音樂好。但是做人要量力而為。考慮以上諸項因素,假設你確定有能力有時間夾 live band,你才好去做。而且演奏者一定是具備專業水平,玩 live 才會精采。否則,不但未能添加色彩,反而可能添亂!千祈不要有這種想法,以為 live band 可以遷就演員速度,夾時間更準確些。其實一個好的排練,應該包括演員練習確保自己的速度每次相差不遠,和音樂的長短能夠配合。要 live band 改變速度去遷就演員,是最後的策略,非必須就應該免。錄音雖然沒有真人 show 咁有視覺效果,但是保證每粒音一定準確,而且節省了排練時間,有更大空間讓編曲者把錄音造得較豐富、完美。請一隊 live band 價值可以很昂貴,假如你只有錢請兩三個樂師,倒不如用來製作一個錄音,編曲者一個人用電腦就可以模彷出幾十人的樂團以至千軍萬馬的音效,但兩三個樂師現場玩,即使用電子樂器,亦不可以造到這種效果。Live 不是不好,只是著重點不同,要視情況確定是否需要 live 。
為了保障自己的權益和健康,我以後每首曲要改便要加錢,不是為了那些微的報酬,而是為了免得這些無良導演一改再改。報紙上報導說人超時工作是有生命危險的。而我已經被人欺負得太多,我不想為了一些不合理的改動連續通頂一個星期。謝謝!
August 15th, 2005 教育改革
教育改革
從各方朋友聽來的很多故事,令人覺得香港的社會問題真是越來越多,前路一點也不平坦。
一大群老師正在面臨裁員的危機,出生率不斷下降,已經不需要那麼多學校和老師,殺校之聲早就已經不絕於耳。
大家就看看三.三.四改制之後,教育界會面臨怎樣的光景:
大學改四年,但是政府卻不會增加大學的經費。即是說,大學不會招募更多的教授,而是要每一個教授都要「資源增值」,本來教三科的以後要教四科。
中學七改六,即是說有接近七份之一的老師變成多餘的,可以裁減。
兩個公開考試變成一個,即是說每年負責考試的人手可以裁減。
搞通識教育,絕對不是為了培育通才,而是為了削資。以後再也不分地理、經濟、中史、世界、歷史等等科目,而變成一個通識。即是說有很多老師,要競爭一個通識科的教職,那麼一定有人被叮出局。
有學校甚至將音樂、藝術、體育結合成一科「音體藝」科。又有不少老師不用幹了。我也真想知道如何可以將三個原全不同的科目結合為一。
所以教師們希望推行小班教育,希望藉著人數小而維持班數不變,才可以保住飯碗。
總括而言,如果將之後五年加起來計算的話,全港中學隨時可能會裁減了三分一的老師。
而學生就淪為教育改革下的白老鼠犠牲品。朝令夕改,年年都有新課程。唯一得益的是教科書商,不斷可以出新書。今年的學生又要用二三千元買書了。但在教科書出版社工作的員工便辛苦了,因為課程更改頻繁,不斷要趕及死線前交貨。因為時間短,不斷聽到一些教科書粗製濫造,錯漏百出的消息。
報紙近日不斷以頭版報導會考生情況。一個個已經上位的社會人士對失敗的考生作出蒼白的鼓勵,甚麼考試只是人生其中一步,不是一試定生死,還有很多機會云云。但實際的情況是,公開試對香港年青人的影響,可以說和以前的科舉對文人的影響不惶多讓。假如下一年剛好是課程改革的話,學生根本難以選擇重考,因為新一年度的考試科目都可能完全不同,即是說,等於要學生重新學習一個新科目。而選擇其它持續進修、文憑和副學士學位課程的路也不平坦。一來也要交大量學費,二來不少副學士學位和大學的學位並沒有銜接,不知道有幾多位副學士生才有一位能夠轉入大學。身邊就有朋友是讀完了副學士課程之後苦無出路,卻白白交了十萬元的學費,感覺就像被騙了,被學校騙、被政府騙、被社會騙。
而叫中五畢業去找工作,你可知道有多難?社會上多的是大學畢業生。安慰失敗考生「不是一試定生死」的說法,顯得蒼白無力。實際上,考試本來就是一個淘汰制度,一個分水嶺,把一批人先淘汰出去,及格的有機會在社會的階梯上晉陞,不及格的,你就要比別人加多一倍的努力,去追回你所失去的。競爭和淘汰是社會必然現象,只是似乎現在的香港的生存環境頗為惡劣,說是經濟好轉,但削資裁員還是到處皆聞。
李國章大力推銷母語教學,以會考成績來指出母語教學的會考生英語成績大躍進。已經有不少人反駁,指責教統局在玩數字遊戲。很多中文中學都報考程度較淺的英語甲組課程,自然令及格率增加。一個政府都要這樣自欺欺人實在很可悲!用「大躍進」去形容會考生的成績,這不是跟中國「大躍進」時代虛報鋼鐵產量一樣可笑嗎?當年中國「大躍進」的結果是導致全國大飢荒,教統局竟然敢用「大躍進」三個字去形容考試成績,你不怕報應嗎?
近年越來越多家長都選擇讓學生到外地甚至是內地讀書。外國的學校不一定好,只是香港的教育改革實在太差,根本無法給人信心,大家都用腳投票,有能力的話走得便走。
話說回來,為甚麼會出現這個局面呢?假如出生率下降是其中一個原因,為甚麼香港人不願意生育?
August 15th, 2005 歌舞昇平百老匯
逄星期二晚 ATV World 10p.m. 有「歌舞昇平百老匯」,
非常精采的紀錄片,喜歡音樂劇的朋友不可不看。
上一集講 Gershwan “Porgy and Bess”, Irving Berlin “The Army”,
Mark Blitztein 的 “Cradle Will Rock”
原來 “Cradle Will Rock” 的劇本和導演是 Orson Welles, 我以前竟不知道!
(電影 Citizen Kane, Pride and Prejudge 的導演和男主角!)
See: http://www.americancentury.org/cradleguide.htm
它是美國三十年代大衰退期間的歷史寫照。
當時美國一樣高壓和白色恐怖,
所有有關共產主義、工會、労工權益的活動被視為毒草,
你信共產主義你就會被人批鬥(想不到吧,就像文革一樣。美國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因為 Cradle will Rock 被禁演,劇院被查封,
結果劇院的演員決定走法律罅,帶領觀眾一齊沿著大街走,湧往另一個劇院上演,
在作曲家親自彈琴下,演員在觀眾席演戲。
結果這個版本保留下來,成為唯一一個百老匯音樂劇從頭到尾是純用鋼琴伴奏演出的。
想起當年 UCLA Summer 上 Broadway Musical History course,
當時似懂非懂,因為英文差,而且很多歷史不知道。
現在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下載 BT Comet 1.59,
終於可以成功下載到這個電視節目了。
BT 萬歲!!!
台北最吸引人的,莫過於它的街邊小吃。
香港雖然也有,但選擇實在沒有那麼多,
最多的是燒賣魚蛋、雞蛋仔、
要不就是西式甜點、格仔餅之類。
而流動熟食像車仔面、豬腸粉卻越來越少,
因為香港的食環署大力打擊。
雖然有部份搬入鋪頭,
但那就已經失去了原本站在街邊吃的風味。
相比起鄰近的城市,
它們也一樣的現代化,
但每個城市都有很多街邊推車的小食,
從來不會像香港那樣嚴厲打擊流動小販。
食環署打擊的理由是不衛生、影響市容。
但是,台北、東京又為何不怕街邊小吃不衛生?
只要發牌監管,不就可以了嗎?
前幾日梁文道就曾在明報撰文評論此事,
指出香港政府這麼多年來打擊流動熟食小販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為衛生問題、不是因為形象問題,
而是為了維護大商戶的利益,卻去打擊小商戶的飯碗。
商場的租戶要付出昂貴的租金。而流動小販不用交租,
兩者競爭,一定是成本低的會著數。
於是流動小販的存在引來一般商戶的不滿,
致使流動小販多年來被政府描繪成骯髒、危害市容的癌細胞,
好像非要割除不可。
結果割除了以後呢?
水清則無魚,所有不潔淨的東西都不容許的話,
這城市就變得越來越悶,
到處只有大商場、麥當勞、肯德基,
多麼沒趣。
看朋友的網頁,
發現原來一進入 apm 就覺得討厭的人,不只我一個。
悶死人了,每個地鐵站一出閘便是一模一樣的商場,
一模一樣的店鋪,一模一樣的大型屋村,
身在那個區,在那個商場逛,到底有甚麼分別?
我寧願逛廟街也不願逛 apm 。
以前成長經歷的建築、店鋪、食物一樣一樣的消失,
真是教人唏噓。
上星期和友人在五十年老店的波士頓餐廳品嘗了一客秋刀魚。
以前只知道小津安二郎有齣電影叫「秋刀魚之味」,
現在才算一嘗了,實在好滋味。
但走出店鋪,便看見灣仔莊士敦道幾棟舊樓即將拆卸,
真是令人痛心。
這邊廂政府對本地的特色毫不珍惜,
那邊廂政府不停地去人工化地製造他們認為能吸引遊客的景點,
實在是捨本逐末。
上環的新大笪地就是一個失敗例子。
完全不考慮地方環境已經變了,
刻意地、人工化地塑造本土特色,
那本土特色也只是假貨。
就像是現代人穿上古裝扮古代人,
新年佳節叫 Twins 唱帝女花一樣令人難以信服。
興建迪士尼便真的比街邊的小吃更吸引遊客嗎?
我的朋友們(包括我自己)都特別喜歡台北、澳門等地方。
原因只是因為它們的小商鋪、街邊小吃吸引了我們,
而不是因為現代化和西化。
好客之道並非一句生硬的「歡迎光臨」可以做到的。
西式現代化的餐廳,能夠訓練出一班員工,
很有禮貌地說「歡迎光臨」。
但那是機械的、生硬的程式,而不是發自內心。
反而街邊魚蛋粉的夥記說話可以很粗鄙,但卻很自然,
他們的好客不會造作。
另外聽聞近來澳門也面臨同樣厄運。
隨著賭權開放,賭業昌盛,
也帶來越來越急功近利的風氣。
香港和大陸的商人把樓價炒得天價的高,
結果是連帶租金一同暴漲,
小租戶交不起租金,紛紛結業。
有特色的老鋪一間間的執笠,換來一大堆莎莎、連卡佛。
也許澳門有朝一日也會變成香港一樣,不再舊時風光?
那真是很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