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日曰

Archive for April, 2005

April 9th, 2005 拍攝音樂會

拍攝音樂會

我很喜歡為音樂會拍照或者錄影。
不過我的拍攝水平不高仍有待改善。
原來要拍攝音樂會真的不簡單。
音樂廳的環境頗暗,
但因為不能用閃光燈影響演出,
一定要把光圈調到 f3.5 或以下,
曝光時間要很長,至少 1/30 秒,最長甚至要 1 秒。
在這種環境要捕捉演唱者或演奏者的動作真是不容易啊。
已經用了三腳架,但是因為演奏者在移動,
很多時得出來的結果都是模糊一片。
而有時舞台的高光令演奏者的面部光暗對比太強,不好看。
有時看到同台作者 r 亞迪斯的體育新聞照片,
竟然把如此快速的一剎那捕捉得那麼好,實在佩服。

拍攝音樂會的另一難處,
是要知道甚麼時候,那件樂器是主角。
那一定要跟過表演排練,
對演出的音樂有一定熟悉程度才會知道。
有時候某些樂器獨奏的時間很短,
精采的時刻一瞬即逝。
有時還沒有對準樂手,時間已經錯過了,實在很可惜。

攝錄音樂會更是不容易。
有一次教授推薦我去幫忙攝錄音樂會,
那是一間專業的拍攝公司,
老細是一個音樂喜愛者,但不懂得看樂譜。
我於是幫忙在控制台俾 cue 。
他想學外國的音樂會 DVD 那樣專業,
同時用五個 video-cam 不同角度拍攝,
接駁一個 panel 做即時剪接。
有些鏡頭對準某些樂器,有些鏡頭拍攝指揮,
有些鏡頭拍攝全景。用五個鏡頭才能兼顧整個樂隊。
剪接也並不容易,除了要知道那個時候那件樂器開始演奏,
還要捉到音樂的節奏,
和音樂的拍子同步影片才好看。
於是之前用了一整天 mark 譜,研究用那個鏡頭拍那件樂器。
俾 cue 的過程很緊張,很怕出錯。
下午樂隊排練的時候,
要花很多工夫調校平衡五個鏡頭的色相和光暗度,
真是不容易,可惜的是真正到了演出總有些意外,
發現原來演出的燈光比排練時要光亮,結果有些鏡頭過度爆光,
又發現錄音方面的咪阻礙了一些視線等等。

對於 Cam-man 來說,攝錄音樂會是很悶的,
因為從頭到尾不用移動 camera,只需要 zoom-in, zoom-out。
他們大多數連樂器的名稱也不知道,
要花上不少時間認清那件樂器是叫甚麼,
才知道甚麼時候要拍那一件東西。
看來攝錄音樂會怎麼說,也需要懂些音樂知識。
而在香港,似乎專門拍音樂會的人還不多。
如果成立一間專門拍攝、攝錄音樂會的公司,
為全港的樂團、學校等等拍攝,
會不會大有可為呢?不單有演出者有需求,
我想也有不少音樂界人士、老師學生、以至一般市民會喜歡看哩。
畢竟有得聽同時有得看會比較吸引。

April 6th, 2005 哈爾移動城堡

看了宮奇駿的移動城堡。
有點失望。不喜歡這麼隱晦難明的宮奇駿。
我只懂得欣賞簡單如龍貓的故事。
哈爾的性格有點奇怪難以理解。女主角蘇菲也有點奇怪。
她為甚麼要把卡斯火從城堡裏面搬出來,弄得城堡都塌了呢?
之後又再搬入去城堡?
稻草人最後被蘇菲一吻之後變成王子,簡直令人失笑。
國王似是傀儡,只是匆匆一現即不再出現,實在奇怪。
結局似乎草草收場。
女巫師最後突然決定不再打仗。到底她為甚麼要打仗,和甚麼人打甚麼仗,
有甚麼動機令她決定不再打仗呢?
全個城都被火海燒了,哈爾和蘇菲就算一起,又怎樣呢?
也許我不應該問太多為甚麼吧。

Jamie | Posted on 10 Apr 2005 at 4:57 PM
《哈爾》和《千與千尋》一樣都好隱晦,故事不會完全地交待清楚,看完後一頭霧水。

fl
fl | Posted on 15 Apr 2005 at 3:38 PM
我也為蘇菲為何要把卡斯火從城堡裏面搬出來, 又搬入去感到費解… 但整體來說, 覺得《哈爾》比《千與千尋》說得白. 兩者同樣有很多可堪玩味的細節. 今次描寫老人(蘇菲婆婆和荒野女巫)描寫得頗入肉(如荒野女巫變回婆婆之後變得冷眼旁觀得來有點扮豬食老虎). 我們常說老人和小孩在某方面近似(如大家都是體能上的弱者, 精神上卻難以擊敗), 但老人和小孩行事上顯現無所畏懼背後的出發點卻各有不同. 老人是因為飽歷蒼桑後感到已經不用怕再失去什麼(這句出自蘇菲婆婆口中), 既是如此, 不如放開懷抱歷險. 小孩可以比大人更能表現勇氣是因為他們未經塵世洗禮, 沒有過去的包袱需要背負(經歷, 抱負, 價值取向等等), 初生之犢不畏虎那種. 初時蘇菲所表現的勇氣是屬於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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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6th, 2005 布萊希特 (Brecht) 與高達 (Godard)

讀盧偉力的「布萊希特在香港」一文,
敘述香港劇壇以前的種種盛事,
一個個熟悉不熟悉的各路人馬都在這文中出現,
原來各皆相識,各有前因,
好不熱鬧,真個似水滸傳似的。
看到盧偉力寫文章是那麼學術、認真,
真是想像不到他就是頭條新聞的那人。
看完這文章,真想看看 Kurt Weill “Three Penny’s Opera”
因為那是最早用布萊希特的劇本去寫音樂的呢。
實在太喜歡布萊希特的「四川好人」了。

談到間離手法,原來戲劇的布萊希特和電影的高達一樣以此著名。
看「高達神曲」。說真的,很悶,看不懂。
不過看不懂也很好看,好一個可以冥想(睡覺)的時候。
很寧靜,很多現代作曲家的背景音樂。
據介紹,有 Arvo Part, Gorecki…
不過我只聽得出 Sibelius 和 Messiaen…
法國人和德國人就是不同。
德國人眼裏總是有邏輯、他們的音樂總是有發展。
法國人的音樂靜止、片段、零碎、不會develop、
它只是一個靜止的一刻,那種感覺是「直到永遠」。
很多很奇怪的電影手法。
例如角色們經常背著鏡頭說話。
即使對著鏡頭,他們也是沒有表情,只是呆呆的看著。
很多鏡頭的剪接都是沒有邏輯可言。
上一個鏡頭明明看到兩個人,
下一個鏡頭裏面人都不見了。
上一個鏡頭明明向左行。
下一個鏡頭他看著右方。
其實又有何不可?
演員都不是真正的角色,因為他們都性格模糊,
他們只是高達藉以發表偉大言論的工具,
以下是他的一些偉大理論:

Shot and Reverse Shot - Truth has two sides,
One side is reality, one side is the imaginary scene
but the imaginary scene always win…

Homer knows nothing about defeat, nor victory…

The writers who writes don’t know what he writes,
The people who takes the action (who revolts, who kills) don’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
Just like Mao Zedong and his people…

錯過了電影節手塚治虫的實驗短片,可惜。
據聞將Picture at an exhibition 拍成動畫,向迪士尼的 Fantasia 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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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6th, 2005 This week

去了志蓮淨院逛。很漂亮的景點,唐朝風格的建築是比明清的好看。
洗手間也叫作「淨手間」,好切題。
卻可惜很多價錢的牌子(商品、學費、募捐之類)。
看來出家在家都是一樣,脫不了塵緣。

排戲時,遇到了在灣仔叫我們吃拖鞋的Ada。

幫「雄濤大展」音樂會設計 poster 。

幫MS錄電台節目功課的Jingle。
第一次用Cool-Edit去做 Multi-track Editing。
在星際買來二十八元的一個 Filand 咪竟然音質不錯,
真是意想不到。咪的功能各有不同。
Sony 的 MD 咪用來錄音樂是不錯,但太過敏感,會錄到很多環境聲。
這個咪卻是司儀咪,只收到貼近咪的人聲,收不到環境聲,非常好。
乜原來我把聲會似蕭亮?

April 4th, 2005 Fw: 好書店的壞消息

4 Apr 2005
Fw: 好書店的壞消息

看到洪葉結業的報道,
腦海之中呈現了幾年前 POV 結業,前去掃貨的情景。
平時不幫襯,臨到結業才去掃貨,
簡直像是別人快要死了,還要去捅上一刀。
今次得知訊息遲了,沒有去掃貨。
但去掃貨,又於心何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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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起伏Ups & Downs﹕好書店的壞消息 ——洪葉結業前夕專訪葉桂好
4月 3日 星期日 05:10 更新

【明報專訊】編按﹕洪葉書店開業於九七年,舒適的佈置、免費咖啡、座椅沙發,帶動了二樓書店的新經營方式,成為愛書者的心頭好。今年三月卅一日,洪葉書店全線結業,令愛書者在心裏有了遺憾。到底是書店經營出了問題,抑或是香港的閱讀風氣出了問題﹖店主葉桂好在結業的晚上,細說從頭。

走進尖沙嘴洪葉書店,一名少女在舉機拍照,她拍到什麼﹖擱在地上的紙皮箱,躺三兩本攝影畫冊或千禧蟲電腦書的書架,散堆傳記或詩選的桌子,還有來最後淘寶的讀者……2005年3月31日,葉桂好在此接受專訪,回首8年經營,如何來到結業前最後一天的晚上。

絕大多數的讀者都是閱報後聞訊而來的,總是頗為驚愕,又有不捨。但當事人說﹕「我消化了『可能結業』這消息有差不多一整年,所以也沒什麼事,還好。」葉桂好微微笑。這笑容保持了一整晚。

開洪葉,她自認是「好玩、貪玩的,有遊戲心態。開書店使我過去的慾望都滿足了﹕進什麼書、開分店、闢咖啡閣,甚至搞會員制,都是以往想像開書店時的願望,也都做到了,頗順利地。」她哈哈的笑了出來。

只是,順利的話題,到此為止。順利是活動推出的時候,受讀者歡迎的時候,卻非運作的時候。

葉桂好是學戲的,「唱戲曲。中國藝術有種娛樂的心態,什麼都在玩味。我好喜歡這感覺,玩時遊刃有餘,不會把得失看得好重,因為有其他宗旨,不完全是商業性質。但不可能完全非商業,起碼要經營下去,才有得玩。」然而,不論外在環境和內部細節,都不許她從容地玩做了。書店結業,不多不少,總與運作不暢順有關。

運作不順

先是內部。葉桂好認為自己不夠做生意的概念,「否則在某些事上會更強硬些。明確有什麼缺陷,應怎調節。」

她從開始時,已知道問題的所在。「例如培訓員工。文化書店可否不開分店﹖員工跟你有無同樣的視野﹖文化書店是整間書店的感覺,店員觸覺要很敏感,」像她年少時在樂文,「會知道誰來過,買了什麼書,假如書賣得好,能判斷有什麼讀者,以至書的分量到哪一程度。」

可惜的是,她在訓練員工時很吃力。「為很小的事,應訂什麼書,書怎放,也鬧得不高興。」她說,職員都很怕她,「惡死婆」,誰都罵。

曾有個少年店員,十多歲,從內地來的,應徵時給她一本筆記,說明自己已讀了幾千本書,「即是考我啦,哈哈﹗」她倒笑得響亮。但懂書如此人,也不夠,「個性很強,會對銷售概念有影響。不同的文化背景,內地的對美國翻譯書很有興趣,也有幾年很風行,但香港不會熱起來的。」這少年,竟在桌上放了三本,甚至一次,趁葉桂好不在,整張桌子放滿大陸書﹗

「氣死我了﹗我曾說明,所有比例是不能隨便改變的。」葉桂好說﹕「香港書店沒有宣傳,是靠擺放、陳列,讓讀者有信念,這書店有的是什麼﹔而書店就一定要有,不能無﹗」

這是文化書店對員工的基本要求﹕對書架有看法,從而建立自己的路線。「銷得好的書,可有持久力﹖小眾的書,應怎樣放﹖新書是否一定要放桌上﹖」「訓練得好辛苦,經常開會,但總是上不了軌道,只好不斷放棄,例如會員制。門市出現問題,要店員兼顧會訊等諸如此類,工作量會好大。」

她吃力地維持水平,最後,這兩三年間,她都不願回店裏了﹔即使回來開開會,也不敢望書架。

「開會談,又談不明白﹔連我最密切的搭檔,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是那孤身一人的感覺,讓她辛苦。後來,她就想,應否堅持她認為原則性、但與伙伴們並不共通的要求。「那不好玩了。大家共同做一件事,都覺得這才好,便朝那方向做,忙幹,但有動力去做,會覺得好玩﹔但內部有問題,我不想太強硬,有些事就放棄了。」

與店員、搭檔無法溝通,間接壓縮了她「把玩」書店的空間,造成經營的困阻﹔而台灣書業某方面的萎靡,進一步逼使以售賣台灣書為主的洪葉於選書上,走向愈來愈陝窄的胡同。

「台灣這幾年也走向窮途末路,很難在台灣找到適合香港的文化書。金石堂原來就是龐大的連鎖店,但誠品禍害更大,因為它連文化線路也吸納了,甚至會減價至六折,令很多小書店經營不了﹔從而,很多出版社也做不下去,因為並非所有文化書都會被誠品選上,它要的只是會賣得很好的書,如《葉慈詩選》,它就能賣上幾千本,但它不可能照顧多類型的出版社。」

加之台灣書店以寄賣方式經營,上架兩天,銷售情不對勁,便紛紛收起,令台灣出版走向了以行銷為目的的極端,新書最重要「郁得快」。「但這不可能。逛書店,愛好者可能天天來,文學書讀者隔星期來,哲學可能隔月來。只放兩三天,某些書種便會被淘汰。」但最大難題,仍出於與內部因素﹕與搭檔的隔閡。由03年一場疫症觸發這場暗藏已久的危機。

在沙士前期,她仍沒有想過要結業,當時每月50至80萬元的來貨額,表面上看來仍有能力付予書商。但內部不協調,管財政的搭檔向來與進書的葉桂好「河水不犯井水」,一直沒有告訴她,已經捉襟見肘了。時間拖延一久,要取新的來貨,便得先付清舊帳。

直至沙士後期,半年後的11月,「當我知道時,已經有一半書商不能訂書了。與台灣商量後,能限度地來貨,例如仍欠30萬未清,只買現貨,但最後會有別的帳殺來,仍是不能使情正常化。」

情繼續拖延,至大半年前,葉桂好決定要結業了,就撒手不理。雖然搭檔老說撐得過,「但他沒有解決的方案,那只是虛幻的、望天打卦的行為。」到最後,「他失蹤了。這個半月來,找也找不到他,我只好出來,找台灣書商,商量把書退回。這就一直在做退書的事了。」如今,她大致估計,還要清還約100萬的債務。

洪葉97年開業,全盛時期的四間分店座落銅鑼灣、中環、旺角、尖沙嘴等極旺、租金極高的地段,來到05年,經歷過金融風暴、經濟衰退,從人力至書店空間,一再把葉桂好強調的「遊刃有餘」的空間擠壓。來到財政一關,終於沒有可以再擠的空隙了,她便落實了結業的決定。對於再開書店的建議,她先要找會餘暇的心思。「讓我清理一切,鬆動下來,再想吧。」

開店前‧關門後
4月 3日 星期日 05:10 更新

【明報專訊】看關於洪葉的舊報道,八年前葉桂好的一張圓臉,就知道讀者走過來和她話別的一句「你瘦了」,有何深意。眼前人不論怎笑,也不似相中人的無憂。

當然,當時的她才是真正輕鬆自若,正要揭過人生新的一頁﹔她還記得,是她在開設銅鑼灣的第一間洪葉前,先透露了新主意給記者知道,報道後,小思來到新店,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喝你的咖啡啊﹖」逼她真的要搞出來。結果,她在書店中安設椅子、提供咖啡,讓顧客稍坐,安靜讀過書後,才買回家去,讓香港人享受了渴望已久的優雅書店文化,有些愛書者遂在背後戲稱洪葉是香港的「小誠品」,可見對她期望之深。

但銅鑼灣店去年結束了,即使業主多麼支持,在時代廣場附近,租金破例地便宜,也實在挽救無力。而如今,全線關門了,她努力地表現輕鬆、對過去不牽掛,也難免愛書人為她嘆息,「有特色的書店,愈來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