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日曰

Archive for April, 2005

April 30th, 2005 阿佳

阿佳

佳:(對著對講機)打飛收銀,焗豬剩一。

(對著顧客)你呢?

(收過一個顧客的票,看寫的是甚麼飯,然後撕掉票子)

一個焗豬。(拿出最後一份焗豬扒飯給顧客)

後面嗰位呢?上前d啦,後面成條龍呀老友。(顧客依言上前)

(一顧客上)

要咩呀?

咩話?又係焗豬。焗豬賣晒攞喎。

(對著對講機)打飛收銀,焗豬賣晒啦。聽唔聽倒呀?焗豬賣晒啦。

(對著顧客)乜晒焗豬啦,轉雞扒飯好唔好?拿,一係雞扒一係牛扒。

都話冇晒焗豬囉,邊有豬扒唧?

你要豬扒,一唔係企係到等多三個字丫?

雞扒丫嘛?都話格啦。要咩汁,快d 講,羊葱、黑椒定咖喱?

(不耐煩)一係羊葱、一係黑椒、一係咖喱呀?

(把飯、雞扒放上碟,淋了黑椒汁)

下個下個。

(一顧客上)

叉燒?叉燒唔係喱邊呀,嗰邊呀姐姐仔。

係呀,燒味嗰邊呀。

(該顧客走去另一邊。)

上前啦老友。

(一顧客上)

又係焗豬?!

(對著對講機) 打飛收銀呀!焗豬賣晒呀。我都話焗豬賣晒啦。

你地係咪聾架? (氣忿地放下飯碟,衝出去想和櫃檯理論。)(離台)

(派飯的阿佳走了,剩下一班顧客,你眼望我眼,等待,不知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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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5th, 2005 蓋鳴暉與中樂團

看了中樂團+蓋鳴暉。
用中樂團伴奏粵曲,有很多難度。
因為粵曲本來就應該伴奏跟腔,唱者在節拍和速度上有很大自由。
但樂隊則需要一切看指揮,很多東西要定譜,不能即興。
加大樂隊可以氣勢較強,京劇樣板戲是成功例子。
想起京劇樣板戲經常需要加快減慢,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靠指揮還是掌板?
這次的演出節奏呆板,音樂整體效果麻麻,
只有燈光、裝置效果算是過得去。
有這種嘗試是好的。但是似乎還沒有摸索到方法。
下半場有不少中樂團自己表演的曲目,太長了,
悶得一眾迷上蓋鳴暉的師奶觀眾不耐煩,交頭接耳。
不知這麼長是否只是為了充撐時間,讓蓋鳴暉換衣服,set 頭?
平常中樂團的音樂會,大會堂音樂廳也不一定坐得滿。
而加上了明星,文化中心大劇院也坐得差不多全滿。
這種音樂會也許是中樂團主要的收入來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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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7th, 2005 荒野女巫

荒野女巫
不長不短,已經是我是中大的第六年,
也是我第六年見到她。

有人叫她神奇女俠、有人叫她花婆婆。
不過近期覺得荒野女巫這個名子似乎更適合形容她。
她的衣著真的很奇特,用布包裹著頭,
全身的衣服五顏六色,鮮艷得像花,
那款式像個小數民族。
但是卻經常在講座、普通話桌、音樂會,甚至畢業典禮出現。
一直不知道她的來歷,
以為她是某某系的教授親戚吧。
因為有次普通話桌碰著她,她竟然認得我。
(我是去白食的,有免費晚餐。
現在想來,有可能她也是來白食的。)
有一次,搭校巴又碰著她,
我不記得她名字,只好禮貌地笑。
她卻說:「你好好,比以前多左笑容。」
明明是好意,
我卻心裏有點發毛,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以後見著她總是遠遠避開了。
有次去個講座又和她碰個正著,
她又主動和我搭訕,
因為怕在朋友面前和這樣一個怪人傾談奇怪,
借個去廁所的因頭就走開了。
現在想來真有點慚愧。
我因為她的年齡和衣著不相稱而把她標籤為怪人,
實在是歧視成份居多。
但是她幾乎無處不在、神出鬼沒,實在令人不安。
奇怪的是她似乎和任何講座的講者都認識,
經常見到她和人搭訕。
和一些朋友談論過,
原來他們都曾經見過這個婆婆,
但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來歷。
有朋友甚至試過主動問婆婆住那裏,
但婆婆則好像聽不懂一樣,說些不相關的話。

有一次晚上十時多竟在逸夫書院禮育部樓碰著她,
真個奇也,黑漆漆的沒有人的地方,她在裏面幹甚麼?
卻見她拿了一大堆衣服,
我跟在她後面,
卻見她往山邊小徑走了。
話說中大山旁有些村屋,
原來她是住赤泥坪的村民?
何以終日在中大遊蕩呢…?
主要的謎都似乎解開了。
可能她是在裏洗完澡才回家?
她家裏沒有別的人,
所以來中大渡過每一天?
她會不會是全中大住過最多年,去過最多講座的人呢?
奇就奇在六年裏面總有機會碰著這怪婆婆。
反而有些同學一年裏也見不上一面哩。
我快要走了,這故事是否就這樣終結呢?

(如果有任何人士知道這位婆婆的任何資料,
請和中大保安組(?)聯絡。)

Added 25 April 2005:
又在飯堂遇到荒野女巫。
她真的喝開了水的甜醬。
還帶了大大小小的膠袋,從膠袋裏(!) 倒出剩飯,
在幾碗熱水之間倒來倒去,
也許因為飯冷了?還是因為沒牙吃不動?
最後突然把一個膠袋拋下山頭,
一舉一動都令人意想不到。

Comments for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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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e | Posted on 17 Apr 2005 at 5:30 PM
hhaaa really interesting! I’ve seen her sever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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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u | Posted on 26 Apr 2005 at 10:14 PM
很嘔心!!!(荒野女巫), 我懷疑她有病(精神病)…

April 15th, 2005 Mid-April

1. Listened to CU choir concert.
Not that bad as some friend tell me before the concert.
Or my aural is not good enough figure out many problems?
Read many of their comments in their discussion boards.
In fact a lot of critisicms are constructive, and useful experiences for any choir.

2. Read Brecht’s “The Good Person of Szechuan” and “Caucasian Chalk Circle”
The story of “Caucasian Chalk Circle” comes from 包青天!
Listen to Kurt Weill + Brecht “Mahonny”, great!

3. Read an article about drama history, an article about Caucasian history.

4. Write script outline about “Sleeping Beauty after she wakes”.

5. Watched 胭脂扣

6. Watch Edo de Waart conduct John Adams tonite

Posted on 15 Apr 2005 at 4:52 PM
Comments for this entry:

Adams
grazia | Posted on 16 Apr 2005 at 10:41 PM
OH!!! How was the concert? I’d really love to go… Edo de Waart has been a long time collaborator with Adams when he was at San F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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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cheong | Posted on 16 Apr 2005 at 11:30 PM
Great performance… though I felt dizzy after listening a whole night of minimalistic music!!

April 10th, 2005 黃河大合唱

關於黃河大合唱

我很喜歡冼星海的《黃河大合唱》。最初,我先接觸到的是殷承宗、石叔誠等鋼琴家集體改編的《黃河鋼琴協奏曲》,喜歡它夠華麗炫技。我爸媽都喜歡《黃河》。他們聽到《黃河頌》的旋律就會跟著哼。後來聽到冼星海本來的《黃河大合唱》(中央交響樂版),就更加覺得感動。那確實是中國近代合唱樂曲中最偉大的作品之一。和它比得上的,也許只有黃自的《長恨歌》。

崇基合唱團今年的週年演出,官美如教授選擇了《黃河大合唱》作為主打曲目。大約早在一年前官老師已經有這個構想。《黃河大合唱》的音樂其實並非十分難,但沒想到的是它版本的複雜程度對演出的影響。在隨著共軍長征的途中,冼星海也許聽到不少的民歌。《黃河大合唱》某些段落明顯地加入了民歌的色彩,是專為了民族樂器而寫的。《黃河大合唱》最初的版本是冼星海在延安時期的小型合奏版,當時有甚麼樂器就用甚麼樂器。冼星海在蘇俄留學時期將它改編成大型管弦樂團的版本。但因為這個版本冼星海在生時從來沒有真正演出過,裏面有許多不合理或難以演奏的地方並沒有修改的機會。後來,為了令管弦樂團演奏的版本能夠讓廣大聽眾聽到,李煥之、嚴良堃都曾將其改編過。(可參閱余少華教授在場刊裏面的描述)。瞿維則曾經將之改編為鋼琴伴奏版,亦即是所有崇基哈唱團員手頭上用的vocal score。但這個鋼琴伴奏版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少地方效果並不佳,於是為這場演出增添不少煩惱。

這也是演出黃河大合唱的大困難。太多版本選擇,但每一個版本都有些問題,很多時不能夠直接搬用。這樣對樂曲的傳播實在做成不少障礙。

官老師決定將這個演奏版本改編為雙鋼琴、大提琴、琵琶、三弦、敲擊樂的小型合奏,有其苦衷。因為中大的利希慎音樂廳地方淺窄,容納不下合唱團加大型樂隊那麼多人,於是無法用現時最流行的嚴良堃版本。但官老師又覺得瞿維版本的 vocal score 版本不夠效果。冼星海自己的手稿問題多多,也不能直接搬用。於是他邀請了作曲的同學們進行改編,希望為這次演出「度身訂造」一個版本。但是他低估了改編的難度,結果花費了不少同學寶貴的時間和心血,但直到差不多今年二月才大致完成,只剩下兩個月便要演出,致使排練時間緊迫,而得出來的效果只是差強人意。

當中到底發生了甚麼問題呢?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並不是想追究責任。我只是希望議事論事,找出當中的問題。我也曾是崇基合唱團的成員,我真的希望崇基合唱團會越來越好。

首先的問題,在於改編。是應該從嚴良堃樂隊版改編?還是應該從瞿維鋼琴版改編?聽過不少唱片以後,我個人覺得嚴良堃的版本演出效果要好得多。但是,弦樂的一些長音,如果改為用鋼琴彈奏,會很快便失去餘音,沒有效果。於是,官老師認為應該集多者之長,參考幾份譜,結合成為一個最適合我們合唱團的版本。這可難度高了,沒有比較過樂譜的人可能並不知道,這些版本之間的差異是多麼大!不單和聲不同、小節數不同,連最基本的調性、時值、速度標記都有不同。瞿維的「黃河船夫曲」裏面的「咳喲」少了幾次、「划喲」用了三連音,這些都是非常明顯的不同。「保衛黃河」的差異最大,樂曲最尾升key 重覆的部份是嚴良堃版杜撰出來的,比瞿維版多了大約一半,但是有了這一段才會有氣勢。可惜的是,官老師在未交給同學編曲之前,已經訂了大量的瞿維版樂譜給團員,結果最後不少地方只能遷就瞿維版樂譜。這樣做實在是大大失策。
我倒真的寧願編了曲以後,把最新版本印發給每一個團員,用電腦印刷有何難處?那實在勝於在瞿維版的樂譜上面修修補補。一來令演唱者感到混亂,二來令聽慣了嚴良堃版本的聽眾感到奇怪。

為甚麼要從兩個版本結合一起呢?我反而覺得完全參照嚴良堃版本,作一個簡化版來得更容易。從友人處我得到一份嚴良堃版的鋼琴排練譜,雖然是手抄本,有錯漏,但只要打譜,稍作校對,然後依照管弦樂譜抄錄敲擊樂、琵琶、三弦、大提琴的部份就可以了。簡單直接,可以很快完工。鋼琴上效果不夠 pianistic 的地方一邊排練一邊再修改並不困難。

官老師告訴我們他的目的是為了想忠於冼星海原來的意思,認為嚴良堃版本的演出效果雖然好,卻沒有瞿維版「上山砍柴」的鄉野粗獷感。他認為這些比較、研究是一個學府應該做的事。也許官老師的目的是製作一個 Authorative 的 Urtext 版本?但是這裏面了出現一個問題,就是我們這個改編是為了這場音樂會度身訂制的,有幾多合唱團會找到雙鋼琴、中樂、敲擊、大提琴的奇特組合?假如有能力的話,他們何不邀請整個管弦樂團伴奏?如果沒有資源的話,他們就可以簡簡單單只是用鋼琴就可以了。我覺得我們這個改編版不會被廣泛流傳,因為它的編制並不容易找,只是我們大學剛剛好有這些樂器,而我們的音樂廳又小得容不下樂隊,才會出今次這樣的編制。
(簡直豈又此理,當初設計音樂廳的時候,為甚麼這樣小,連容納樂隊加合唱團的空間也沒有?)

要集合兩個版本之長是很難的,何者較好,是很主觀口味的。例如我改編的時候,我覺得某部份用嚴良堃版較好,而官老師則覺得瞿維版較好。最後得出的這個演出版,到底是不是集合了兩者最好之處?這是有爭議的。況且嚴良堃版已經是現在最流行的版本,大家已經聽慣了。現在另外做一個四不像的版本出來,能夠廣泛流傳嗎?以後的演奏團體為甚麼要用我們的版本呢?我們的版本既沒有權威,也沒有吸引其他人應用的因素。一個版本之能否廣為流傳,並不是說你想就可以做得到的。作為編曲者之一,我覺得這樣勞師動眾去改編一個度身訂造版本是浪費人力和時間的。更何況很多地方最後都是照官老師的意願修改的。因為某位同學覺得這是官老師的改編,我們只是打譜。

這裏牽涉的問題是,到底編曲應該有編曲者的個人創意,還是應該依隨指揮的意願?也許指揮比編曲者更清楚合唱團、樂團的長處和短處,官老師覺得最終目的是做到他認為的最好的演出效果,所以他有權刪改。在這情況下,編曲者只是為這個團體服務的勞工,他的創意是不重要的。而且我們都知道這個改編版本在這次演出以後,就可能對整個音樂界沒有甚麼用,很可能被人遺棄在一邊,從此不再演出,因此我們編曲的意慾並不高。最初是梁大衛同學改編所有樂章的,當初梁大衛以為官老師希望有新意,所以在編曲的過程中加入不少自己的創意,結果很多地方不為官老師取用,大量刪改,兩人的觀點不能吻合,致使梁同學決定不做。因為梁同學是用 Encore 打譜的,而後來的幾位編曲者都是用 Finale 打譜,無法開啟梁同學的檔案,結果一切要從零從新做起。而之後亦不斷編完又改,改完又編,迴環往復,浪費了不少時間,這是為甚麼樂譜遲遲未能定稿的原因。而很多小的錯誤到了排練時才陸續發現,這樣已經太晚了。

當晚的演出有很多不齊整的地方,合唱團也顯得不夠熟習,咬字不清楚,這是排練不足的緣故。但可能這首曲本來就較適合較為成熟的演唱者,對年輕人來說,日本侵華太遙遠了,完全沒有內地演唱者那種非常愛國的感覺,唱的音量、感情的能量都不夠強。邀請 St. Paul College 本來的目的是為了壯大男聲的人數。但是可惜的是,當晚的演出我們給 St. Paul College 比下去了,令人覺得大學的合唱團比起中學也不如。St. Paul College 不單音質好,咬字清楚,音量也比我們大。當然我們知道中學的學生比起大學有更多排練時間,但這個並不是我們能不加以改善的借口。

題材是《黃河大合唱》的一個局限。它可能對於中國人來說是一個偉大的篇章,但是它無法超越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的局限,去更哲理性地思考戰爭對人的苦難。《黃河》的著眼點是對家國土地的熱愛,對入侵者的仇恨,最後激勵人民抗戰,並很有宣揚共產主義,全世界人民要團結,有點像國際歌 (Internationale) ,有要站起來推翻資本階級、帝國主義的含意。但是,好像 Britten “War Requiem”, Penderecki “Threnody”, Shostakovich Symphony No. 7, 8 裏面,他們的著眼點已經不再是這些,而是為甚麼會有戰爭?為甚麼人類會變成這樣?這是哀悼過後的沉思,是永恆的主題,不會經歷時代的轉變而磨滅。反而《黃河》的題材太有自己本身的時代性和民族性,到了我們這一代,感覺已經淡了,我想不是中國的觀眾對它很難會有深刻的共鳴感。而共產黨當年理想主義的口號,在經歷過文革、六四以後,已經不再響亮。所幸冼星海《黃河》的音樂寫的真是好,依然很有本身激盪人心的能量。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演得更好。

同時我希望有時間能夠依據嚴良堃版改編成一個較好的鋼琴版,那樣的版本才會較為容易流行,並且對任何希望演奏的人都有用。假如完成的話,我會寧願免費放在網上,因為我覺得版權費其實阻礙作品傳播,與其說是保障創作人,不如說是保障出版商、唱片商之類的大機構,是資訊社會的緊箍咒。

註:雖然我對官老師今次的處事手法並不認同,但我依然覺得官老師是個好指揮,以前在指揮課他教給我們很多東西,而每次樂團、合唱團在他排練底下,也覺得他的動作、指示很清晰。我這篇文章只是希望反映一下作為編曲者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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