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ly, 2004
這個星期做了的事有:
1. home-coming concert 完了。很累。今次音樂會雖說是casual gathering,結果大家都很著緊,排練很多。其實所有人的水準都比以前強了,態度也認真了。星期六差不多整天都在CU 練,從早上練到演出前。(中途和 N 和 J 玩了一會兒Brahms Trio Contemp 版。 :P) Isaac 帶了勁Mic,Pre-amp,還有mixer,錄出來的聲音,從LG03的喇叭播出來簡直是CD-quality,超勁。演出時 Two Piano 錯音很多,但總的來說想還不錯吧,要聽錄音才知道。Trio 有點拖,沒有排練時好,真可惜沒有想起在APA排練時錄下。多謝Katy專程來支持:)
晚上食宵時我已是半昏睡狀態,回到家已是兩時。
今次concert真是難得,希望將來還有吧!
今次的poster的設計可說我的一個突破,用真的顏料,圖畫紙,不再是單單電腦搞掂。設計若被電腦框死,是很難有甚麼可以創新的。整手印時,自己也擔心到底這樣是否可行,曾請教TYM 有甚麼辦法可以令背景好看一點。TYM 介紹了一些用天拿水拓印等等的法子。這些方法真是聽都沒有聽過。對於讀Fine Arts人來說,甚麼物料、甚麼化學品都可以用來做藝術。而對於一般人來說,這些就簡直是不可思議了
結果我用了一些自己懂的簡單辦法,用牙刷+彈指神通,把209的牆也弄得斑斑點點。
如果當年珍惜機會去報一些 Fine Arts course 學下就好了。
Concert 之前的一個星期裏,腦海裏不斷回憶起一些大學時代的畫面,已經矇矇矓矓,再也沒有當時的心情激盪。只覺往者已逝,現在的音樂系已不是屬於自己的音樂系了。而研究生的兩年,系裏的生活乏善可陳,有的只是苦悶和孤寂。精采的細節反而多是音樂系以外的。好像這兩年的生活是和以前不大相干的。
在大學的時候,中學的回憶漸漸淡卻。過了大學以後,大學的回憶漸漸淡卻。
緣何至此? 此身猶在夢中。
2. 星期日下午在中大校外進修上了麥秋「舞台管理」的第一課。麥秋已年過六十五,但滿頭黑髮(可能染髮掛),精力充沛,很厲害。講野好搞笑,好精境,或者這就是drama人的特色,無論甚麼場面都可以應付自如,出口成章,有條有理,presentable。下次應該錄音才是。
麥秋用一正一反兩個三角的圖表來介紹每個職位的權責關係,好清晰。他說搞戲劇是每個職位的人輪流做老大,永遠是team-work,沒有那個人可以高高在上,說的很好。又談他自己搞藝術節、搞大會堂、搞內地青少年宫劇場教育的種種經歷,好正。
3. 星期日晚看了現代版莎劇 Othello,是英國劇團Cheek by Jowl 演的。(這個名稱不知有何典故?如果直譯應該是「面頰不離下巴」,但場刊裏把它的中文名稱做「秤不離砣」)因為怕看不懂,先看了原著的台灣中英對照版,再來看劇場。超正!完全不覺得這是移植出來的,簡直像本來就是現代的故事,元老們一身筆挺西裝,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恍惚就像現代的政要人物。,軍官在海邊遭遇風暴的一幕,只不過是穿上雨衣,加上風雨的音效,卻猶其有真實感。對白很自然,看原著時,以為這樣古老的對白放到現代的環境裏,讀出來一定很生硬,但看演出卻完全不覺得,反而好像一般日常的對話。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改編對白。我聽到有時用you, 但是好像引用一些典故金句時又用上Thou, thee 等等。
整個劇的進程,並沒有很大改動,可以說是跟足原著。但是卻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演釋。沒有佈景反而更精采,情節更是流暢。原著裏有很多場景的轉換。平常的想法,自然是換景,一班演員離台,另一班演員進台。但這樣做,看起來一定不流暢。導演的做法很聰明,很多時是叫一班演員freeze,另一班演員立即接著在另一演區裏做戲,但是觀眾又能夠明白這是另一個時間、地方。他們可以真的說freeze 就 freeze。定格兩分鐘不動都可以。
有些地方有一大段的獨白,想不到可以變成對手戲,對著某些人群解釋;某些段落則變成面對觀眾做戲。例如Desdemona 慘死,僕人Emilia 對著觀眾大叫「救命」一幕,是直接指向觀眾,令觀眾身入其中。Othello 和 Desdemona 的吵架也是很精采。看原著時,以為會是一大段互相咒罵。但表演裏卻是兩人都先裝作和好如初,突然某一個話挑起大家的情緒,激動,然後,突然間 Desdemona 好像嚇傻了,反而笑起來。幾個情感的轉折,看劇本時絶對想像不到如來可以這樣處理。好精采。
可以看看石琪的劇評:
http://hk.news.yahoo.com/040722/12/12job.html
遇到雅雯,Denise。得知灣仔劇團幾位榕樹下同學都會在八月底演出,一定會睇。雅雯設計的poster 好正:
http://www.wanchaitheatre.com/ad_toilet.htm
4. 看書。蔡子強的「新君王論」- 雖然好看,但是有些理論好似互相矛盾。到底有人犯錯時,應該棄車保帥,還是應該長官問責?到底說起來容易,評論政府的錯不難,但是真的做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而且這本書好像是一篇篇短篇的錦囊妙計,有如專欄小品。本以為是甚麼巨著,現在看過,卻覺得怎稱得上「君王論」三字?出版商也未免太浮誇了。
看了一點賴聲川翻譯的「僧侶與哲學家」,科學vs西藏佛教的對話,很精采,有時間必再看。借了本聖經旳小孩子圖畫版。以前一直希望讀完全本聖經,但一直沒有毅力開始。現在有圖畫書,當故事看就好了。
看完推銷員之死,作為推銷員的父親,一旦再「沒有用」,便變成社會、家庭都遺棄的人。很真,真的令人對現實社會恐懼。
又再看天龍八部,越來越覺得這本書了不起。佛家悲天憫人的情懷,眾生苦相,因果業報,這本書都展演了。說是通俗的武俠小說,金庸的文筆實在比很多文學家都好。而且很多文人的眼界都很小,寫人寫心景寫得比金庸細緻,卻很少有像金庸那種氣勢磅礡、人生、歷史的宏觀角度。
5. 去了書展。沒有甚麼特別想買。反而經LKP推介,買了一本僅售20元的精裝的西式甜品的大畫冊。:)
看到周凡夫的新書「愛與音樂同行」。香港管弦樂團竟然願然資助批評自己的人出書,實在是可喜之事。不過,本書有點貴,不捨得買,希望圖書館快點買書讓我借。
6. 看了關於 Oistrach 的紀錄片。蘇聯當年政治的嚴峻,不比中國文革遜色。蘇聯讓 Oistrach 參加國際的小提琴大賽,只是把Oistrach當做政治宣傳工具。欽令Oistrach 一定要奪得大賽的第一名,以證明共產主義的蘇聯一定能勝過其它國家。得不到第一,就是有辱國體的事,回國後可能會受到無窮折磨。Oistrach 最終不付所托,但結果一生被政府利用,可以說不會捱批,但是政治壓力之沉重,不難想像。和Shostakovich, Rostropovich 一樣都是苦命人。
July 22nd, 2004 Othello
現代版莎劇 Othello,是英國劇團Cheek by Jowl 演的。(這個名稱不知有何典故?如果直譯應該是「面頰不離下巴」,但場刊裏把它的中文名稱做「秤不離砣」)因為怕看不懂,先看了原著的台灣中英對照版,再來看劇場。超正!完全不覺得這是移植出來的,簡直像本來就是現代的故事,元老們一身筆挺西裝,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恍惚就像現代的政要人物。,軍官在海邊遭遇風暴的一幕,只不過是穿上雨衣,加上風雨的音效,卻猶其有真實感。對白很自然,看原著時,以為這樣古老的對白放到現代的環境裏,讀出來一定很生硬,但看演出卻完全不覺得,反而好像一般日常的對話。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改編對白。我聽到有時用you, 但是好像引用一些典故金句時又用上Thou, thee 等等。
整個劇的進程,並沒有很大改動,可以說是跟足原著。但是卻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演釋。沒有佈景反而更精采,情節更是流暢。原著裏有很多場景的轉換。平常的想法,自然是換景,一班演員離台,另一班演員進台。但這樣做,看起來一定不流暢。導演的做法很聰明,很多時是叫一班演員freeze,另一班演員立即接著在另一演區裏做戲,但是觀眾又能夠明白這是另一個時間、地方。他們可以真的說freeze 就 freeze。定格兩分鐘不動都可以。
有些地方有一大段的獨白,想不到可以變成對手戲,對著某些人群解釋;某些段落則變成面對觀眾做戲。例如Desdemona 慘死,僕人Emilia 對著觀眾大叫「救命」一幕,是直接指向觀眾,令觀眾身入其中。Othello 和 Desdemona 的吵架也是很精采。看原著時,以為會是一大段互相咒罵。但表演裏卻是兩人都先裝作和好如初,突然某一個話挑起大家的情緒,激動,然後,突然間 Desdemona 好像嚇傻了,反而笑起來。幾個情感的轉折,看劇本時絶對想像不到如來可以這樣處理。好精采。
可以看看石琪的劇評:
http://hk.news.yahoo.com/040722/12/12job.html
星期二,工作時間去蛇王,去RRS聽「十年建樹」華文戲劇研討會。當真是濟濟一堂,中港台很多猛人都來了。賴聲川、林奕華、毛俊輝、何杏楓、陳尹瑩、周凡夫、還有很多中央戲劇學院院長、台灣XX大學教授之類,當然也少不了主辦的蔡錫昌和張秉權。全部演講都是普通話的。
聽何杏楓談林奕華導演的「半生緣」,談林生的劇本裏如何單單利用「剪接」而不必改編。劇本裏,幾本上每一句話都是從小說「剪接」出來,這樣做其實很好,張愛玲的小說如果改編成現代的口語,恐怕會很別扭。播了一些節錄,很正,真可惜之前沒有去看。林奕華自己也談了些感想,他說話條理分明,腦子轉得很快,真是個強人。有人說整個劇動作很少,好像廢了演員的武功。但光靠聲線確也可以很感人。張艾嘉的VO和劉若英的獨白唸得真是動人。趣怪好笑的是,講台上林奕華、何杏楓和主持人三個,對著我們講話的陣容,恰恰就如播放的「半生緣」劇中片段,三個演員對著觀眾說話的一模一樣,真是太巧了。
有個台灣學者林鶴宜談賴聲川的「如夢之夢」。談到劇中的佛家思想:輪迴、業、每一個人故事的互相反映。從別人的故事中「看見自己」。談劇中如何運用兩個演員演同一個角色。當一個演員代表現在的「說故事者」,另一個演員則在演「回憶中的自己」。但是「回憶」其實存在於「當下」。發夢夢見的,既然是夢見,也就是我們生活裏真實的事。經講者一說,又挑起了當時看劇時的感動。「如夢之夢」是看過的話劇裏最令我感動的,甚至可以說因為「如夢之夢」,我愛上了話劇。
賴聲川也在台上。可惜答問環節我沒有時間聽了,要趕下山見CWL。
周凡夫談鍾志榮的音樂劇「邊城」。可惜沒有時間聽。和周凡夫打了個招呼,不知他認得我否。之前曾跟余少華做關於香港音樂劇的專題研究,就是訪問鍾志榮關於他的「邊城」。後來余說會將我的功課印給一個朋友看,不知會不會就是周凡夫呢?
幸好在門外counter買了他們的論文。周凡夫主要談的是鍾志榮如何改編沈從文的小說。看周生的評論,簡直是對「邊城」擊節讚賞。周凡夫對歌詞的分析很仔細,也很有見地。一字記之曰「正」!
想起以前去過中樂團的研討會,每一次研討會都是死氣活樣的,有些討厭的傢伙在胡說八道,老一輩的傢伙又喜歡擺架子,教訓後生一輩。多的是互相攻訐,卻少有建設性的評論,這樣的研討會簡直是無聊。我真不明白,音樂人怎麼會是這樣的。(當然有很多例外,余少華、周凡夫等等都是例外)
為甚麼戲劇的研討會就有建設性,音樂的研討會就總是那麼令人喪氣?
1. 老媽子從美國回家。老豆為了迎接老媽,花了很多心思。買了一個能烘乾消毒的碗碟機,讓老媽以後不用那麼辛苦擦碗;買了一個可以長開的長明燈、一個雜物架; 把雪櫃拖出來,拖線,在厨房加裝了好多電插座;把洗衣機拖出來,清洗了洗衣機喉管的瘀泥;買了個新手機給老媽;還買了一大束花(在百佳買的~~),玫瑰、康乃馨都有。為老媽子「洗塵」,全家還一起去芳滿樓吃了龍蝦餐。
老豆還真是挺多計劃的~~
我沒有甚麼準備,只是把廁所板拆了洗擦自己的臭尿,因為怕老媽話「再拉出界要割我的尿尿」,但是洗完依然有些尿臊味,長年累月的臭氣,去不了。
2. 在廟街逛了一逛,很久沒有去廟街了,很喜歡這裏。買了挺平直的三腳架、錢包。
3. Practised for the coming concert. Will play two piano with Isaac: “Jupiter” from Holst’s Planet, and Bennett’s “Suite”. Bennett is very nice. Seldom heard such interesting piano arrangement of blues and rock music. Will play my trio with WW and JJ. WW and JJ are so “pro” now, they checked every pitch’s intonation in rehearsal. When we are in year one, we just play for fun, never so serious in performing. That’s a big change.
July 7th, 2004 醜陋的大學生
上星期六晚
在尚書房買到了小津安二郎的「東京物語」,正。
搭中環半山行人電梯至Pacific Coffee 上網等候。
至10p.m.去了 Visage bar 看 Jazz Trio。
所有飲品同價,但不想喝酒,於是用50元喝梳打水。
Peter Scherr (bass)Joel Deerwester (trumpet), Ken Rose (guitar)。Bass 的獨奏變化多端,勁。
用Bass 玩滑音、泛音很是特別,如果唔amplify, 會不會像古琴?
星期日
中午去了中央圖書館聽講座。
是香港文學節的其中一個研討會,
主持:馬家輝。講者有王安憶,黃碧雲,劉紹銘,顏純鈎。
劉紹銘談香港的愛情小說裏反而沒有真正的愛,甚有見地。
黃碧雲說甚麼「小寫之可能」,虛無飄渺,聽完後都不知她說甚麼,
而且聲線顫抖,好像吸了毒似的,無端白事的說自己mediocre,絕望,又說「小」不可以定義,又牽扯到大調小調的音樂理論,又說甚麼香港的「後殖民」時代,令人煩惡。給上海來的王安憶比了下去。
王安憶談的是她的小說「香港情與愛」,她不用看稿,說話裏卻一字不錯,毫不猶豫,不除不疾,一點點條理分明,出口成章,和香港的幾個文人簡直是大對比。內容少不了上海和香港的比較,也很有獨到之見。
顏純鈎是天地的編輯,他只是說說他對他「旗下」幾位散文作家的觀感。
前些兒剛看過王安憶的「姊妹們」,「隱居的日子」等短篇,有點冗長沉悶,但真是寫人寫得仔細。能夠親見小說作者,真是一大幸事。
下星期六5:30p.m.中央圖書館會有王貽興講座,真想看看,說來也和他有一面之緣。
星期一、二
工作。偶然在CC Lib 發現一本書,叫「醜陋的大學生」。這個書名吸引了我的好奇,真想知大學生到底有幾醜陋。書很舊了,紙發黃,作者叫林銘忠,台灣高雄人,書是民國七十三年 (1984)出版的。其實沒有甚麼大不了,說出來不外是走堂、作弊、嫖賭飲吹、亂搞男女關係等等。但是作者故意大義澟然的文筆
簡直笑爆咀,而且整篇文既有些像描述或是議論,又有些像是作者自己大學生活的自傳。看完了,一點都不覺得大學生醜陋,反而令我很懷愐大學生 undergrad 時代的生活。其實這作者的描寫卻也很全面,從搞學會群體裏的種種問題、追女仔、兼職賺錢、渴望出外升學的迷障、畢業後找工作的傍惶都談到了。似乎這些現象都有普遍性,不論八十年代的台灣還是現在的香港,大學生都會遇到差不多的事。很好看,很薄的,極力推廌大家看一看,包你話正。
星期三
教完二胡後無聊,去科學館和歷史館閒逛。星期三免費。很多小小朋友,大小朋友把科學館當遊樂場一樣地玩,在館裏任何一個地方,平均音量應在一百分貝以上。一個個都玩得真開心,但似乎大多數人都是很快的玩完一個又一個,沒有幾個人認真看看說明,看看是甚麼原理。真懷疑科學館除了是個娛樂景點之外,有甚麼教育工效。歷史館反而是靜靜的,沒有很多人看,可能因為太少機動遊戲吧。
看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的「推銷員之死」。譯者是姚克。在劇本前有一篇作者小傳。看完才知道,原來這位著名劇作家的第二任妻子是瑪麗蓮夢露。後來兩人離婚了,瑪麗蓮夢露服食安眠藥自殺身亡。阿瑟.米勒從此亦一蹶不振,之後的生活裏再也沒有著名的劇作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