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2th, 2004 週記
上星期三,不適。教二胡,在琴行遇一奇人,自稱美國來之Computer Science退休教授。謂隨某粵劇班往廣州戲曲學院(?)路過香港云云。欲找樂器。琴行職員根本聽不懂他的說話,他仍滔滔不絕。似乎很喜歡將自己的學識傳授給人,不停說如何選擇樂器等要領。對樂器之材質知之甚詳。談酸枝、鳥木、檀木、血檀等等之分別。如何偷運二胡蛇皮過關。如何選擇琵琶。對粵曲界似知之甚詳,亦認識凱聲老闆。自謂其退休後目標為設計一個可以轉換簡譜、繁譜、工尺譜之程式云云。實奇人也。在旁聆聽,倒也有所進益。
星期四。有一不名少女白撞入209, 一入209即興奮不絕地問有沒有琴房可用、樂器可玩等等,又擅自將二胡取玩,更翻桌面的樂譜和書包。忽然區小姐電,問我房中可有不名人士乎。既有上頭指示,唯有引那少女離開209,趕她過走廊,入電梯。到底她是因為久仰音樂系而過度興奮,得意忘形,還是精神有點錯亂,不可得知,唯覺得趕她走有點不人道。她要玩,便由她去吧,假若她是小偷,由她偷去吧。只不過一個陌生人的出現,打亂了規序,卻令office馮太一眾提心吊膽。但她倒是打破了我沉悶的一天工作。
和 GN 在蘭苑下午茶。
星期五 工作已完,乃彈琴,和馬田,Ada Lai水。看DVD-Thelonius Monk。Monk 之我行我素,好。爵士樂手總是無法擺脫毒品、精神病等事,甚可惜也。
西灣河,和佛,鼠,TFL飯。談了很多形而上的東西,談完便忘了。談及教育與小朋友為何要守大人規矩的問題。談及張虹「中學」,direct cinema, 剪接也是interpretation 的問題。談及金工和家政已成過時的爭論。談及以前一個時代有近似的style和theory,後來是每個composer都不同,到現在是每一首曲的principle都可能不同。那麼Theory 再不是 general rule, theory 的意義是甚麼呢? 還是它的意義就在於它沒有「用」?還談了很多, 都忘了。鯉景灣甚美,餐館亦坐得甚舒適。最後談起今年有沒有大搞作。
後來思考,為何要劃分那一秒開始是音樂,那一秒以後就不是音樂?很多rules 都打破了,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我們依然劃分一首首work,每一首work 都起一個名字,而且我們依然當作品的表演、欣賞為一件獨立的event,是要專程去看、專程去做的。將音樂和非音樂的時間劃分,將音樂和聲音劃分,是人為的規序,是culture,不是自然。然而文化的規序越來越複雜,以致每一個work,event的significance 顯得越來越微小。再偉大的作品,也只是在人們生活經驗中佔了很少很少的部份。
星期六 與LKP午飯,收到一份禮物,感謝..
教樂理。晚上和MS在西灣河相聚,在海邊看見老人家輕易地走過鵝卵石的路,自己走上去,腳底痛得難忍,放棄。
至太古吃泰國餐,有菠蘿一大個。
看drama天台上冥想的蜘蛛。遇見呂,Gela等等。雖然這是個獲獎的戲,老實說,我不喜歡。不喜歡潘惠森把自己的思想從演員口中直接說出來,這樣子不如老老實實說教好了。好的戲應該是演員各自有各自性格和思想,而作者不應有一個統一的理念要「塞」給觀眾,好像他的真理觀眾非要聽不可。但君和曙曦都演得不錯。Julia的角色則沒有發揮的機會了。
星期日 教琴。有學生不知因補課推遲了時間,琴行的聯絡可謂十分混亂。而且又突然多了一個學生,不知幾時會突然又少一個學生了。下午回家,欲看「中學」,卻睡著了,看不完。和MS上山頂,纜車一上到山頂就是商場。又是商場,香港已經太多商場了,結果上到山還是被在商場裏,很久才找到出口。圍山頂走了一圈,直至日落天黑,觀維港夜景,感嘆高樓太多,海太小了,所有夜景都是燈光堆砌出來的。巴士下山,車程曲折顛簸,暈眩欲嘔。至尖沙嘴,無時間吃飯,唯有牡丹樓搞掂。幸好當晚有紫米露豆腐花,黑芝蔴豆腐花,法國蝸牛,百力支,火柴,蜘蛛手彈拉氏的「唔認定」和「粥係有d鹽」,精采。羅餅、官、老細,三個指揮,三種風格。。羅餅這首曲又博引經典(東抄西抄),但卻不錯,有點聽頭,唯有點虎頭蛇尾。為何要寫SARS,卻不寫首中大四十週年音樂呢? VC都懂得為崇基五十週年寫首歌,為何中大四十週年卻不寫一首慶典的歌呢? 姑勿論人聲粗細,貝多芬唱得雄壯澎湃,振奮人心。和 WW 等同學離開,乘地鐵回家。WW 談教琴事。
星期一 回校,CWL 工作。
星期二 回校,CWL 話冇野做,於是上網打週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