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3
星期一、二、五
CWL Work - 轉Full -time, 要返 CU 做。
任務一: 將 所有 Messiaen 有用Irrational Values 的曲找出來,
(Triplets, and more complexed divisions,
superimposition of different divisions, etc.)
看看 Messiaen 在不同時期的用法的改變。
把Library 每一本 Messiaen 拿下架,逐頁揭,
除了Martin借去了的幾本, 和Opera 尚未入手,
我幾乎把所有Messiaen的曲的每一版都揭過了,
只為了尋找有沒有 Irrational Values ,
看得頭暈眼花。
這種方法很沒有效率,浪費大量精力而成效甚低,
下星期要找些聰明/偷懶一點的辦法…
任務二: 將一些曲的 composite rhythm 找出來。
即是將幾行樂器的rhythm combine 起來變成一行。
看似簡單任務,怎料Messiaen 節奏本身複雜,
單是要沒有錯地寫出composite rhythm 已很難,
要proof-read 很多次才沒有錯。
而且還要將每一個音符的節奏用數值列出一個表
即 1/32, 2/32, 7/32 , etc.
這個 composite rhythm 到底有沒有意義我不管,
但我想作曲家應不是這樣作曲的。
其實Messiaen 的音樂有不少都幾好聽,
他不是在為創造理論而創造理…他是在寫音樂m
他作曲當然會很清楚自己那裏用Irrational Value,
那裏用 Hindu Rhythm,
但是倒過來就不一樣了,
要從樂譜面去尋找Irrational Value, Hindu Rhythm 的蛛絲馬跡,
這種 Reverse Process 是吃力而成效低的事情。
也許 Analysist 就在於在這種 Reverse Process 裏找尋滿足樂趣吧。
我永遠都不會是analysist,所以不懂這種樂趣。
就當只是打份工,
每當我做的時候,就想起阿佛「油」譜的工作,
一想起,就覺得自己也不算太差。
總之我生活有規範了,我晚上玩得反而可能開心d。
總之我晚上不要浪費時間,做些對於自己有意義的事就行了。
在209製作MP3,
是一種補償。
現在的電腦都換了新機,
勁快,兼可即時上網ftp send回家。
現在的目標是所有Brahms 和 Poulenc 的 Chmaber Work 製成MP3。
星期一神奇地遇上大O同組Freddie, 原來因失業無事,回中大借書。
December 12th, 2003 李歐梵與貝多芬
上午 和TFL,Mouse ICQ, 談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Anna Karenin, 旅遊, etc…
看李歐梵的電台節目
音樂的遐思
他自稱Amateur
但是就是因為他是業餘愛好者,
從他的字裏行間流露出很多音樂人都沒有的熱誠
忍不住把整個看完。
原來他和白先勇是同學,
他的名字歐梵原來是希臘神話裏的音樂神Orphens!
他對米蘭昆德拉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的音樂也有獨到見解
中午 電MS,留言。
兄和嫂一起在家吃飯,老媽特製甜品。
下午 對著譜聽Beethoven 的 String Quartet…
op.131, op.132
可惜沒有op.135 在身邊
Beethoven 確實是了不起,看他的counterpoint, figuration,
還有 rhythm 和段落之間的對比變化,
真是了不起。他的rhythm的一些特質似乎後人都沒有學到,
即使是Brahms, Bartok…
如果之前看過這兩份譜,也許我的Quartet會有不同作法啊…
如Mouse所言,Quartour Hongrois 演奏麻麻地,音色較粗糙,張力也不夠。但勝在價錢廉宜。
晚上 決心休息一天,看宫奇駿「歲月的童話」
畫好靚,好舒服,
山水畫一般的美景。
故事裏小學的一些瑣事令人覺得溫暖,
緩慢的節奏和人們家常的談話令人想起小津的電影。
音樂不是久石讓的,反而用了一些匈牙利民歌,不知何解,
可能只因為有一種鄉村的感覺吧。
不知為甚麼童話裏面回憶一定是美好的,
農村一定比城市好,
結果一定是於是他們幸福地一起生活了。
從城市裏來的她,和鄉村長大的他,結婚後到底會如何?
那是童話以外的事了。
所以片名字叫童話,回憶童年往時+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童話故事。
December 12th, 2003 布拉格之戀
星期五
上午 CWL Work, listen to Beethoven Sym 7, Tchaikovsky Sym 1, Mahler Lieder eines fahrenden Gesellen
下午 看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電影中譯:布拉格之戀…原著小說卻譯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令我想哭。
拍得真好,把原著那種「輕」和「重」的感覺都拍出來了,
很多性愛場面,卻不是為了挑逗觀眾。
看得傷感,看完只會覺得內裏的主角其實都苦,
又會有點茫茫然不解,情慾為何會變成如此。
但是電影比小說感性…
之前看中文譯本的感覺,覺得作者(Milan Kundera)的筆觸很冷靜、
像在旁觀思考多於身在其中。
而且電影將焦點放在男女關係,
書卻似乎並不只側重在這一點。
但是關於兩性的角力、慾望和焦慮
電影卻很到,
Thomas is looking somewhere else when he is making love…
He is thinking of something else…
Teresa is helding her fist tightly when she is making love with an engineer, to take revenge on Thomas…
而且電影將書中的一些細節放大了來發展
看原著時會著重看作者那「旁白」在客觀理性地分析事件
卻很容易錯過一些小事
而這些一點一滴,都在電影裏成了重要的symbol:
Sabrina’s Hat, Mirror; Teresa’s book on her hand: “Anna karenin”, Thomas’ “King Oedipus”…
變成了整個故事發展的一些關鍵
而原著裏那種「輕」和「重」的感覺電影裏也很突出
托爾斯泰的一本厚書 Anna Karenin 代表了「重」
Teresa 的旅行箱代表了「重」
蘇聯的坦克進入城市是「重」
但是Teresa 只有在沉重的時刻感到安寧。
演teresa的女演員很面善…
後來查allmovie.com才知道她也是
English Patient 的女主角
也是很喜歡的電影啊
這電影有聲音可能會更好看,
背景音樂非常動聽,
雖然原著中本來很關鍵提及的貝多芬弦樂四重奏沒有了…
換了是Janacek String Quartet 和其它作品(不清楚是甚麼)
書中引用了貝多芬的名句:
Muss es sein? (Must it be?)
Es muss sein. (It must be)
中譯本譯作「非如此不可?非如此不可!」
很特別的地方是中文譯本用了雙重反義來表示那種堅決的語氣,
還要加上感嘆號。
(未知貝多芬本來說的時候是不是如此感嘆,還是只是平淡地說出來?)
陶國璋教授上課時也很喜歡講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Thomas 認識 Teresa 的時候,收音機正在播放貝多芬op.135。
正是因為如此,令Thomas 覺得是命運來臨了。
但是,到了後來,Thomas反而覺得一切都是偶然。
他認識Teresa只是基於六個偶然的原因,並不是非如此不可,
而是Es koentte auch anders sein (別樣也行)
但是他最終選擇了回到Prague, 回到Teresa 身邊。
貝多芬的音樂代表了命運的沉重感。
而「偶然」,則是如此之輕。
Thomas 一開始的不停縱慾是輕。
但是輕卻不能使他真正愉快。
他連和情人上床時都忍不住看錶。
捷克在歷史的過程中是如此沉重 …(被共產黨佔領)
而瑞士的自由則是輕。
但是沉重不一定令人辛苦,
因為一切都似乎已被命運決定了,
人不需要決擇,不需要為自己的決擇負責。
反而自由的世界裏,
教人覺得生命無處著力,
人卻感到痛苦,
Thomas 是不是「逃避自由」?
一些關於這電影的精采評論和網站:
Allmovie Guide
168101 (簡)
國內電影評論-想不到國內的電影評論寫得非常好!!
晚上 作了一點曲-嘗試用dorian mode來寫fugue
December 11th, 2003 奇日
上午 回中大,先到琴房整理一下樂譜,電MS。
至Archi Lib. 影印樂譜,放在VC “penguin-hole”裏面(Mouse更正:pigeon-hole)
。電VC告知我留下樂譜,並宣告defer。再向陳小姐要了defer表格,填妥交回。就像宣告破產一樣,雖然有點銼敗感,但也暫時鬆一口氣。
中午 TST McDonald - 電MS。
教二胡,日本學生似乎對青島甚感興趣,也知道青島啤酒出名。
HMV 見Box-set 真是很平,忍不住買幾盒獎勵自己-EMI Mahler Lieder (Dieskau and many others), Tchaikovsky Complete Symphony (Litton), EMI Beethoven String Quartets (Quatour Hongrois)
因為一直都唔齊Mahler Lieder, 也一直未聽過柴記一二三。至於Beethoven String Quartet, 是除了op.131以外從未聽過任何一首。
也不知道演奏者好不好,只是當儲Archive。
找不到Alfred 所說的”scared music”。
瘋狂購物的快感很快消失了。在九龍塘久候樂理學生不至,
幸有書在身,把糊塗戲班的「冬瓜豆腐」一書看完。
很好看,這個劇關於死亡,但卻一點沒有濫情。劇情反而集中在妻子在丈夫死後如何煩惱於安排後事。到底丈夫喜歡怎樣的法事?丈夫喜歡穿甚麼當壽衣?丈夫為甚麼收埋咸書和衛生巾在家卻沒有告知?妻子發現甚麼都要估,但係又冇得叫死人解答。
黑色喜劇,好。很多精境的對白,不能盡錄。
後面的幾篇隨筆和短篇小說也好看,有的情深,有的箋鬼。
原來糊塗戲班是中大校友,難怪竟然在「中大人家」時免費送書。
回家,上網。ICQ 遇NW和JJ,竟然也遇上同在APA,隱形的Eric,奇。
華佬竟也在上網,我說Merry Christmas…
他說:Happy New Year
(我滴汗):Happy Lunar New Year
他說:祝你同MS元宵快樂
(我滴汗):祝你同玲玲情人節快樂….
……
晚飯。接了個電話,找老豆,卻原來是我和我兄姊的小學校長,真神奇。老豆話袁校長當年有恩於佢,昨天遇上個病人,竟原來是袁校長的母親。山水有相逢。
看報紙,在明報性健康版竟然看見華梅,奇。
日記。
今日似乎奇事甚多。
December 10th, 2003 反省日
完成String Quartet 一個樂章,就當它是一個樂章好了,其它樂章以後再寫。不過Orchestra 依然未完,明天去defer吧。
send 給 Alfred…Alfred 說有「沉夢行」幕二場一動機的retrograde…. 連我都沒有想過..不過真係有!
Finale 2004 可以playback tremolo, trill, 正!
看研究生網頁裏的指引,對oversize沒有明確指示,只說應是A4 size。
不甚了了,遲些再算。
——–
音樂不是應該為了令人開心的嗎?
我不開心時才作曲,作的曲都不開心。而且我作曲除了為自己的興趣去寫,根本沒有甚麼價值,根本很少人會去聽。而且也未必有機會演奏,演了一次以後可能已經變成垃圾。
為何不可以寫d大家都喜歡聽的東西?可不可以試下為「他人」去寫野?為某些事物去寫?點解一定要想著為自己?
這世界上沒有「大家」都喜歡聽的東西,每個人喜歡聽的都不一樣。好像不同語言。大家不同語言,有時真係無法溝通。非洲人未聽過貝多芬,假如第一次聽倒貝多芬,不見得會喜歡,倒過來也一樣。另外的問題是音樂對於所有人是否都那樣重要?肯定不是,對於我,音樂是essence。對於我阿媽就唔係。音樂不是必需品,是些文化層而不是物理層(如殷海光所說)的東西。我寫音樂,只是寫音樂,其實也不能說是為了自己。根本不會去想是「為」了誰「為」了甚麼…只不過是寫音樂而矣。我唔會因為某d事而引發靈感去寫音樂,因為寫的時候只會想著音樂,根本不會想甚麼事。
但BB 聽音樂時會手舞足蹈,人喜歡音樂係天性,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喜歡音樂的,聽倒好聽的音樂就會感動,只不過有d人大個左之後忘記了。會唔會係你作曲太多限制?你何不嘗試看看BB怎樣對待音樂?或者回想一下你以前點樣聽音樂?我唔信你以前都淨係鍾意聽唔開心既音樂。回想一下你以前有衝勁既日子,會唔會有番衝勁d? 你現在就好像下雨天的火柴,因為濕左好耐,點來點去點唔著,但係一旦點著就會繼續有火。
(唉,真是每一句都問到要害處。
就是因為學了太多規矩,太多知識,
不停地被人教這樣寫是好,這樣寫是不好,
那種原始的、喜歡便會手舞足蹈的感覺已經慢慢消失了。
聽音樂變成學習,和價值判斷。
當我在比較那一個錄音好,那一個差,
那一個作曲家有料,那一個頹,
當我看樂譜已變成分析和辨認motif/structure的工作,
會不會已失去了最簡單直接的感覺?
我已很久沒有因音樂而快樂的感覺了。
其實我也曾因快樂過吧。
聽Borodin Polovtzian Dance 的初中時代。
如果我想起以前有衝勁的日子,
我只會更沮喪,因為我的衝勁已經離我而去了。
假如,相信有朝一日火柴會再次燃點,
如何才會點著? 何時才會點著?
問蒼天….
我作曲,但我有沒有令身邊的人喜歡上音樂?
沒有,因為我沒有「為他人」的想法。
身邊的阿媽,我從來不會向他介紹音樂,
我阿媽有次話我「超現實」,成日自己困在房裏都不知做甚麼,
別人說的話聽不見,吃飯也想著東西,而不是吃飯。
但係,我也沒有必要令阿媽聽音樂,
因為根本佢冇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