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韻小集:吳越風韻

竹韻小集:吳越風韻
31 May 2008 (六) 8p.m.
上環文娛中心

音樂會順利完成。
謝謝各位演奏的朋友非常好的演出!還有各位前來棒場欣賞的朋友。

一直很欣賞竹韻小集的路線。既然香港已經有不少大型的職業和業餘的中樂團,就不妨多表演小型的合奏。比起許多現代大型民族樂團作品,其實有很多傳統的中國音樂,反而香港人很少有機會聽得到。而且每一次都有不同的主題,例如這一次是浙江的地方風格。主題清晰,又有點教育意義,觀眾不只是單單聽完一堆音樂,而是欣賞到一些以前可能未接觸過的音樂,學到點東西而去。而演奏者的水平都頗佳,每次音樂會前僅有幾次排練,上到台的演出質數卻已經很不俗。幾首大型合奏,以及笛子和笙、和箏的合奏都很不錯。杜松如的笛子真的很精采。鷓鴣飛非常快速的一段,巡環換氣,實在精采。以仿唐尺八吹奏的紫野鈴慕很有韻味,那清純的音色和日本尺八很不一樣。

和 Jason 談,到底其實有冇地方風格呢?定還是同一個地方都有很多不同風格?因為浙江的笛子曲的風格,和浙江的箏曲的風格,和婺劇那種接近京劇(據聞比京劇更古老?) 的熱鬧風格,都很不相同啊!
飛雪連天演出比排練時表現更好!很流暢也很有起伏變化。感謝!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SnowStorm-rehearsal.mp3]
排練時的錄音

朋友在樂曲中又發現了我在抄襲 Debussy La Mer 和 Mahler Sym 1。我自己本來不察覺,卻又一次引用了。也有朋友說結尾好像收得比較傖促。假如有機會再演時再修改一下。自己的評價是從頭到尾織體都比較密,似乎在某些地方可以再減省一些,多點對比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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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連天

上年秋天的時候,感謝竹韻小集的邀請,應允創作一首小型合奏的樂曲。構思雖久,卻遲遲未能定稿。今年新春之時,整個南中國遭逢雪災,湖南災情猶其嚴峻。湖南湘西是曾經舊遊之地,對那兒的青山綠水、鄉土人情記憶猶新,心裏頗有點牽掛。身在香港,雖然不會下雪,卻也感到寒風刺骨,腦海裏聯想起漫天風雪的畫面。到了現在首演之時,已經是炎夏,人們面臨著其它的災禍,仍然是措手不及,而之前的風雪就逐漸被人遺忘了。藉著音樂,希望把這一點感覺記下。

本來很想在樂曲中表現一點地方風格,但在香港長大的我,像是個沒有根的都巿人,傳統音樂是長大以後才逐漸吸收。到底樂曲表達了那一個地方的風格?陝西的、湖南的、江南的、日本的,或許都有一丁點,但又難免滲入了西樂的思維,動筆之時頗有點遲疑,到最後唯有接受自己本身就是這樣駁雜不純吧。

電腦 Demo (complete):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SnowStorm-demo.mp3]

樂譜 (PDF)

這一次創作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兩個不同的調式疊起來的效果,D 商調式(D dorian mode)和 E 商調式 (E dorian mode)。我還是很西樂,也很保守,4/4 的拍子,有調性有旋律。然後想到很多音延長而重疊起來的聲音。

電腦內的中國樂器 sample 幫了很多,更容易幻想到出來的聲音是怎樣。嘗試先在電子琴上即興彈,錄下來,之後再從 MIDI 慢慢整理,有時即興彈比起寫譜更好,因為一剎那想到的句子,反而一氣呵成。如果是一來就寫譜,有時不肯定是甚麼音高或者甚麼節奏,就要多彈幾次,反而會令思緒窒住了。(真羡慕像 Malcolm Arnold 那樣的作曲家,他是腦中想到甚麼,一寫來已經是正確的總譜了!)

用電子琴彈入去的另一個難處是,同一時間只能錄其中一件樂器,比較容易橫向思考,卻不容易思考縱向的所有樂器之間的和聲關係。也很容易越寫越「滿」,很多件樂器鬥搶focus,卻忘記了適當時候應該留白。另一方面,電腦的樂器聲雖然很真實,但也同時會欺騙人。有些音,電腦可以演奏得到,不代表真樂器可以做到,真的樂器不是每一件樂器一樣大聲,而在電腦裏卻很容易可以改變音量平衡。

謝謝各位演奏的朋友,第一次 sight-read 已經有文有路。我對每一件樂器還未夠熟悉,有些位可能寫得有點 kiu 手,真是不好意思!

早期電子樂器

近來在看一本書 “Strange Sounds: Offbeat Instruments and Sonic Experiments in Pop”,講早期的電子樂器,隨書更附送一隻 CD,輯錄了各種樂器的聲音樣本。當時人們的意念,比起我們現在還要新穎有趣!這些電子樂器都很獨特有個性,反而現在一想到電子音樂,要嘛追求「仿真」,電子樂器但做出來要似真樂器聲,越似越好,目的,就是取代了人作為演奏者,可以省掉一大筆錢請演奏者和錄音。要嘛就好像流行曲的背景鼓機,好似 Electronica 一類的節奏。要嘛就是想到嚴肅的電子音樂,Wii-wuang-wuang-wii-wuang-wuang,好似如來神掌發功,聽完真係一頭冒水,滴晒汗唔知做乜。

其實電子音樂從何時開始?相信要追溯的話,甚至可以追溯到電報和電話的發明,但錄音的技術則由愛迪生的留聲機開始。有了錄音技術、才會慢慢發展來用錄音帶來做音樂、以致多聲軌的音樂。當年愛迪生發明的留聲機,最珍貴的錄音片段莫過於作曲家布拉姆斯的聲音,以及彈奏了匈牙利舞第一首。他還用英文打了個招呼,”Hi I’m Dr. Brahms”。不過這些只是聲音紀錄,卻未有想到直接用錄音機作為創作的媒體。

不過若果說像 MIDI 那樣以數碼的資料紀錄音樂的變化,就應該追溯到 Piano Roll 了。一卷打滿了孔的紙,紀錄了何時按那一個鍵,有時甚至可以控制各種敲擊樂,和現在仍然流行的音樂盒是同一原理,所有 sequencer 程式裏面 MIDI 的編輯畫面,都仍然源用 piano-roll 的形態。在 Berliner Philharmonie 的樂器博物館裏面就有這樣的一個 piano-roll 控制的巨型音樂盒:

也因為有了 Piano-roll 的紀錄,我們可以聽到 Rachmaninov, Gershwin 等等的彈奏。照說,我們甚至可以把 piano-roll 轉變成 MIDI 檔案,假如家裏有一部可以用 MIDI 控制的數碼鋼琴,我們甚至可以邀請 Rachmaninov 的靈魂來彈奏我們自己的琴。

而最有代表性的早期電子樂器,莫過於1920年代發明的 Theremin 了。用兩支天線的電磁波去探測手的位置,分別決定音量和音高。這是最早一件不需要碰到就可以演奏的樂器,在空氣中揮揮手就可以發功,簡直神乎其神,也就難怪當年人們以為是蘇聯的間諜武器了。現在的 Wii 不就是同一原理嗎?

Theremin 非常難以控制,因為手部細微的移動已經改變音高,但有趣的地方也正正是它可以做到滑音和揉音,感覺就像人聲一樣。也因為演奏這件樂器就好像表演魔術似的,非常吸引,直至今天仍然有廠商生產。

Theremin 操作的詳細介紹:

相比起來,法國人 Martenot 1928年發明的 Ondes Martenot 因為有鍵盤,就更接近現在的電子琴了,容易控制得多,但也就沒有那麼炫目了。最有趣的也莫過於它在鍵盤前面有一條感應帶,也可以輕易的做到滑音,而且在每一個鍵上面也可以左右搖擺去做 vibrato,有一個按制可以控制音量的變化 envelop,可以造出很 pure 的 sine wave,可以造出近似大提琴的溫暖音色,也可以造出敲擊樂的短促聲,令人驚嘆它的操控是多麼人性化,比現在的電子琴也不遑多讓,唯一弱點是它是單線條樂器,不能夠同時演奏多音。讓它一舉成名,而且也永垂不巧的,當然是 Messiaen 的 Turangalila Symphony 了。

Ondes Martenot 的詳細介紹:

Turangalila Symphony, 5th movement:

另外一點有趣的是,人們已經想到在 Ondes Martenot 喇叭上面加添種種東西來改變音色,甚至加上一些弦線,讓它們隨著喇叭的聲音共鳴,而發出金屬的音質,這和現在玩 guitar amp 的 distortion,不是很近似嗎?

Onde Martenot 的迷你版 “Tannerin” 在流行曲也有運用,這是 Beach Boys 的 Good Vibrations:

接下來到錄音帶的剪接技術了,真真正正用剪刀剪,然後再黏貼在一起。垂直剪的話,聲音是 sharp-cut 的,斜剪一刀的話,就可以做到 cross-fade!真是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把不同音樂剪接在一起呢?

Varese 和 Xenakis / Le Corbusier 在1958 年製作的 Poeme electronique 就是這樣把不同的奇怪聲音剪接在一起,首演時要用425個喇叭,還是多媒體創作,有錄像的,也是超級蒙太奇的。因為從現實中已有的聲音出發去創作,而不是從寫樂譜,出現了 Musique concrete 這個名詞。這是 Poeme electronique 很有趣的 video :

之後發展到多軌錄音,Beatles 的 Revolution No. 9 可以說是承繼了 Varese 的 sound collage 的精神。有趣的是他們喜歡玩 reversed tape,把錄音帶倒過來播放,做出奇怪的聲音,假如把音樂前後再反過來,我們可以聽到原本錄的是甚麼字,而這些字都是有意思的!好像把一些字變成了密碼隱藏在音樂裏,和達芬奇密碼也不惶多讓。

反轉的 Revolution No. 9:

接下來,看看1960年代在電子琴上面最早運用 sampling 技術的 “Mellotron”,把錄音帶和琴鍵連結起來,一按琴鍵的時候,就會播放相應的錄音帶。既然是真實的聲音,音色非常好!而且精采之處,在於 sample 有時並不只是單單一下聲音,而是一段可以不停重覆的 loop,甚至可以作為 drum machine 那樣用。琴鍵分為幾個音區,每一部份控制的樂器都不同。這些現在常用的 sampling 技巧,原來一早已經有了:

有趣的是,在電子音樂的發展上,無論是 serious music 定還是 pop music,都有很多人參與了當中的變革,而且互相影響。有很多新概念的嘗試,最初都只是一小撮人的搞作,最後卻因緣際會地普及起來。

Seven Years in Tibet

終於把這電影看了,非常感人的電影!電影大多數是在阿根延安第斯山脈拍攝的,但據聞也有不少鏡頭確實是在西藏偷拍。不少演員都是西藏流亡海外的人。非常漂亮的風景,樸素的當地人,主角在故事中的轉化等等都非常好看。

主角 Heinrich Harrer 的一生實在是傳奇,奧地利人,被派往喜馬拉雅山登山探險,結果被英國印度政府囚禁,攀山越嶺逃走到西藏,和達賴成為好友,見證了中國的「進入」。可以看看 Wikipedia 的介紹:

http://en.wikipedia.org/wiki/Heinrich_Harrer

電影裏的主角 Heinrich 和妻子離了婚,妻子不想兒子知道有這個父親,只當他喜馬拉雅在山中死了。Heinrich 非常心痛,也因此可以理解他為何寧願孤單留在西藏了。達賴問 Heinrich 你看見我的時候,想起你兒子了嗎?Heinrich 痛哭,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無法逃離自己的「業」,雖然自己從未見過兒子,兒子卻一直在其心中,無論他在攀山、在西藏、在世界何處。

另一幕,年輕的達賴(當時十四歲)面對中共「進入」(to be politically correct),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想躲起來一天,聽著童年時就已經喜歡聽的音樂盒(音樂盒播放的是 Debussy 的 Clair de lune!),這時候到 Heinrich 搖頭。達賴明白了,知道自己要長大,就要面對而不能逃避,最後把這個音樂盒給了 Heinrich,Heinrich 也終於面對自己的家人,回奧地利,把音樂盒送了給兒子。

Heinrich 對西藏的前景很是憂心,勸達賴逃亡,達賴卻說:If the problem can be resolved, than there’s no need to worry; if the problem can’t be resolved, there’s no use to worry。

這三段都是頗為感人的段落。當然,這些都是電影加入的插曲,Heinrich Harrer 所寫的自傳之中,並沒有這些記載。

中共入主九年之後,達賴也只有像 Heinrich 當年那樣攀手越嶺,只不過逃走的方向剛剛相反,是逃往印度而已。

電影的配樂是 John Williams 寫的,大提琴由 Yo-yo Ma 演奏。

對於「愛國」人士來說,這齣電影當然又是西方和藏獨份子刻意將中國妖魔化,這齣片在大陸是禁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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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forums.523.org.tw/viewtopic.php?p=8633
Fw: 達賴忘年交、火線大逃亡原作者 傳奇奧地利登山家 哈瑞爾辭世 (Heinrich Harrer)
2006.01.09  中國時報

註: 南迦帕尔巴特 (Nanga Parbat, 8126)是世界第九高峰, 直至1953才有人類成功首登; 1978由梅斯納 首次獨登

楊明暐/綜合報導

曾加入惡名昭彰的納粹「黨衛隊」(SS),後來逃亡到西藏並成為達賴喇嘛忘年之交的奧地利著名登山家海恩利希.哈瑞爾,七日逝世,享年九十三歲。

哈瑞爾曾將他在西藏的故事寫成《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一書發表。好萊塢影星布萊德彼特主演的電影「火線大逃亡」就是根據《西藏七年》拍攝的,該片讓全球數百萬觀眾認識到哈瑞爾那段傳奇經驗。

加入納粹被英俘虜 逃抵拉薩

哈瑞爾於一九一二年出生於奧地利卡林西亞省。他年輕時對納粹相當著迷,一九三三年納粹還不能在奧地利公開活動時,他便加入納粹地下組織「衝鋒隊」(SA)。五年後奧地利被納粹德國併吞,哈瑞爾隨即加入納粹黨,並成為「黨衛隊」的一員。

哈瑞爾是出色的登山家,一九三九年他隨德國登山隊前往喀什米爾攀登標高八一一四公尺的南迦帕爾巴特峰(註)。然而,這次任務非但沒有成功,他和隊友也成了英軍的俘虜。

一九四四年,哈瑞爾和登山隊隊長奧夫許耐特一起逃出印度的拘留營。在兩年逃亡過程中,兩人徒步穿越喜馬拉雅山,在一九四六年一月抵達拉薩。

那時候才十歲的達賴喇嘛開始自修英文,一直想要找一位好老師。達賴喇嘛知道拉薩來了外國訪客,經常利用布達拉宮屋頂上的望遠鏡秘密觀看這兩個外國人。其實哈瑞爾早已見過他的父母,並和他的哥哥洛桑變成好朋友。

達賴他對這兩個外地人非常好奇,每當洛桑告訴他有關兩人的冒險故事,他就聽得入神。達賴喇嘛還透過洛桑送攝影機給哈瑞爾,要他拍下一些西藏的民俗。

兩個人的第一次會面是哈瑞爾在安裝電影膠捲的時候,達賴喇嘛來訪。在看見哈瑞爾的當下,達賴喇嘛叫他「黃毛頭」,這之後成為他的小名。達賴喇嘛對他提出一連串的問題,並要哈瑞爾教他所有關西方的知識,包括英語。哈瑞爾同意,這是第一次,一個外國人可以面對面的和達賴喇嘛說話。哈瑞爾其後與達賴結為好友,還教授達賴英文、數學、體育等知識,並擔任達賴的顧問。

一九五一年,解放軍入侵西藏,哈瑞爾被迫撤離。兩年後,他發表《西藏七年》,詳述在西藏的點點滴滴。哈瑞爾於書中寫道:「無論我住哪裡,我都會想念西藏。」他和達賴的友誼也維持不墜。一九九二年和二○○二年,哈瑞爾歡度八十歲和九十歲生日時,達賴都曾親自前往卡林西亞探望他。西藏流亡政府並授予他「真理之光」勳章。

著書拍成電影 被揭瘡疤

哈瑞爾最為人所知的是他在西藏的故事,但他也曾到過阿拉斯加、格陵蘭和新幾內亞等地,參與艱鉅的登山及探險任務。除了《西藏七年》外,他還有十幾本著作,並拍攝了四十多部紀錄片。

哈瑞爾功成名就之後,絕口不提自己曾是納粹黨員。電影「火線大逃亡」即將首映前,德國《明星》周刊揭露他過去參加納粹的歷史。

哈瑞爾為此接受奧地利通訊社訪問,他說自己從未替納粹黨衛隊執行過任何任務,他也無愧於良心,但他承認,「以今日觀點來看,參加過納粹黨和黨衛隊,確實極度令人感到不悅」。後來,哈瑞爾公開批判自己當年參加納粹黨是件「愚蠢的錯誤」和「意識形態上的偏差」。以追捕納粹罪犯聞名的賽門.威森塔爾則表示,哈瑞爾並未涉入政治,也沒幹過壞事。

哈瑞爾七日在卡林西亞省弗利薩赫市一所醫院去世,其家人並未說明其死因,僅表示「他很平安地完成了最後的征途」。

「西藏七年」真人真事改編 (2004年02月24日)

【綜合報導】外國電影要在中國公映,在題材上有三大禁忌最好不要碰:政治、宗教、少數民族。電影「西藏七年」雖不是以達賴喇嘛為主角,但內容卻直接碰撞了中國拍片三大禁忌,當然毫無疑問成為中國大陸的超級禁片!

「西藏七年」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描寫一九三九年秋,奧地利著名登山家亨利哈瑞爾(譯音),與隊友攀登喜馬拉雅山的南加帕倍峰,向人類紀錄挑戰,但卻碰上二戰爆發,他們在印度遭到英國政府逮捕,關進集中營裡。後來逃獄成功,越過世上最險峻的喜馬拉雅山脈,克服種種大自然的考驗與磨難,來到了與世隔絕的西藏。為了活下去,他們只好裝成是去拉薩朝聖的信徒,並結識了當時年約十歲的達賴喇嘛。

哈瑞爾教達賴英語、地理及西方的事物,在西藏一住七年,發展了一段類似父子的感情。後來平靜的日子被中國共產黨解放西藏打斷,寺廟被毀,無數喇嘛喪生。而哈瑞爾自此領悟到生命的本質和情感的責任,決定離開西藏,返回故鄉奧地利。

一九五二年,哈瑞爾離開西藏時,他要達賴和他一起走,但達賴說:「我不是你的兒子,我是達賴喇嘛,我要與我的信徒在一起。」哈瑞爾只有帶著達賴最鍾愛的音樂盒回到奧地利,那音樂盒讓他找回兒子,也找回了愛。

後來哈瑞爾將這段經歷,寫了「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這本暢銷書。達賴喇嘛則在領導「西藏抗暴運動」失敗後,於一九五九年由西藏逃到印度,並在印度北部成立西藏「流亡政府」。

一九九七年法國導演尚積葵斯亞諾(譯音)將「西藏七年」拍成電影,由美國好萊塢巨星布萊德彼特(譯音)飾演亨利哈瑞爾。此片在台灣上映時改名為「火線大逃亡」,竟企圖以動作片的包裝欺騙觀眾購票看這部著重描繪人物心路歷程的文藝片,結果票房當然不如預期。
由於政治的原因,「西藏七年」不可能在西藏實地拍攝。所以片中風景雖仍然美麗,卻不是真正的西藏風光。不久之後,出身中國大陸而在美國發展的女星陳沖,為了讓她的導演處女作「天浴」拍出真正的西藏景色,只有偷偷按地下電影的冒險方式拍攝,後果就是令她本人上了中國的「黑名單」,直至不久前才解禁。

二○○二年十月,達賴喇嘛將國際支援西藏運動組織的真理之光獎,頒贈給高齡九十的哈瑞爾,以表彰他協助將西藏的情勢公諸於世,以引起國際注意。達賴喇嘛與相交半個世紀的哈瑞爾攜手步入奧地利東部的格拉茨議會的講台,並在一項電影放映儀式中向哈瑞爾道賀,為這段歷史留下了完美的句點。

A list of music programs I’m using

這幾年之間,儲存了很多電子音樂相關的硬件和軟件(當然有正版也有翻版),浪費了我多少金錢和光陰!列個表來讓自己整理一下。如果你也是同好,歡迎互相交流。

(stars are my rating of this hardware / software, 5 stars mean excellent!)
(bold-typed are things that I often use)

Headphone/Earphone:
AKG K240 (for use at home) *****
Shure e2c (In-ear earphone, for listening on the road) ****

Speakers:
Fostex 6301B **
Denon small Hi-fi UD-M30, with USC-M30 speakers ***
(I don’t have any good amplifier or monitor speaker at the moment yet, because they can be super-expensive!)

Audio interface:
MOTU 828mkii (bundled with MOTU Autodesk software) ****
MBox (old version, just for the sake of using Pro Tools LE) **

MIDI interface
:
MIDIMan MIDISPORT 4×4 ***

Microphones:
Shure Beta58 *****
Rode NT-1 *****
Behringer C1 (a cheap stereo pair) ***
Edirol R09 (Portable Recorder) ****

Keyboard:
Alesis QS6 ***
Creative Prodikey cheap cheap keyboard + MIDI-keyboard **

Sound module:
Roland XV-3080 (with additional plug-in cards: SRX-06 orchestra, SR-JV14 Asia, SR-JV06 World, with some very nice western / chinese instrument sounds!) *****

Mac Softwares:
Finale 2004 ***
Sibelius 3 ***
Garageband ****
Garageband Jampack 1-4 **
Logic Pro 8 ****
Pro Tools LE ****
Digital Performer 4.5 ****
Kontakt ****
Reason 3 ****

Windows Softwares:
Finale 2008 ***, 2007 **, 2006 *, 2005 ****, 2004 ***
Sibelius 4 *****, 3 ****
Encore **
Guitar Pro 5 ***
Steinberg Nuendo 3 **** / Cubase SX 2 ****
Cakewalk Sonar 6 ***, 4 **
Logic Platinum 5 **
Pro Tools LE ****
Adobe Audition2 ** / Cooledit Pro ***
Band-in-a-box *
Reason 3 ****

VST instrument plug-ins (for Windows only):
Kontakt (with some good instrument samples too, and it’s potential is still not yet fully utilized!) *****
Eastwest Symphonic Orchestra (it is simply superb!) *****
Eastwest Symphonic Choir (it is simply crazy!) *****
Ethno World (with some very realistic chinese instrument sounds, african drums and gamelan too!) ****
RA (quite similar to Ethno World) ****
BFD Drum module ****
Real Guitar *****
Kong chinese percussions ***
MiniDizi (just Dizi sounds) ****
MiniErhu (just Erhu sounds) ***
DelayLama (it’s just funny) ***

VST effects plug-ins (for Windows only)
Waves mercury bundle (all-round plugins, include EQ, dynamics, stereo imaging, noise reduction) *****
Guitar Rig ****
Amplitube (not yet tried!)

如何在 Logic Pro 連接 sound module?

現在電腦的軟件的樂器音源 (soft synth / sampler)已經越來越靚聲,仿似真樂器。以前專門買一個硬件 sound module 音源的做法,反而逐漸被淘汰。

其中一個難題是怎樣令電腦辨認到 sound module 上面 preset 的樂器名稱。假如從到沒有人去做這件事的話,隨時要從頭做起,逐個樂器名稱輸入電腦。假如有幾百件不同的樂器名,要一一輸入,真係會想死。

幸好不少有心人都把自己的成果上載上網。例如如果我想在 Cubase 或者 Sonar 運用 Roland XV-3080,只要在網上下載一個 Instrument Definition 檔案,然後 import 到程式裏面即可。

但 Logic Pro 卻有點難度。有朋友問及這個問題,剛剛昨晚測試了,步驟如下:

1. 首先安裝好 MIDI-Interface,然後在 Mac Preference 裏面的 Audio/MIDI Setup 裏面就會看到 MIDI-Interface。假設你的 XV-3080 (or any sound module) 是連接在 MIDI-port A,那麼首先加入一個新的 device,選擇廠牌和型號。然後畫一條連線,將 MIDI-port A 和 XV-3080 連接起來。

2. 在 Logic Pro 裏面,進入 Environment 畫面 (command-8),你會發現預設了一個 GM Device (General-MIDI),在左面的 port 一項,選擇正確的 MIDI-port 即可。你會發現你已經能夠運用 XV-3080 的 GM 樂器發聲了。

3. 假如你需要運用其它樂器聲,你可以在左面自行選擇不同的 Bank。又或者,如果你想一次過建設一個 default 檔案,裏面已經包含了所有樂器名稱,以便日後簡單地選擇樂器,那就頗有難度了,可以參考這位仁兄的文章:

Joel’s Mundane Life: Using the Roland XV-3080 with Logic Express

我自己就寧願放棄舊有的 sound module,因為現在軟件的樂器聲已經夠用了!

石頭記

「賺夠左,就唔好再做了。危險,知道嗎?」無色一邊說,放下手上的煙,口中吐出一縷雲霧。說了出來,又覺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是嫖客,卻勸她不要再做了。賺夠了?怎樣才算夠?他只知道,自己的慾望,永遠都滿足不了,今天飽了,明天一樣會餓。

小妹赤條條地躺在床上,沒有答話,眼直直的看著電視機:「少女疑因拒絕Ménage à trois,變成了肉糜。」鏡頭一轉,晉惠帝說:「何不食肉糜?」尹志平說:「有一百萬人沒有肉吃,因為肉價貴啊。」鏡頭一轉,雪山頂上扯起了一面旗,一堆火在燒著旗桿。一身紅魔鬼球衣的光明左使楊逍在哭喊:「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小妹忍不住罵了出來:「妖,前世未扯過旗呀!」搶過無色手上的遙控器,關了電視。無色一呆,還以為她在罵自己的小弟弟不爭氣,一整夜都軟軟的伏在那裏。

雖然開了冷氣,沒有窗的房間顯得翳焗。時鐘賓館都是這樣的,它並不希望顧客會睡過夜。寂靜的房間裏,只聽到秒鐘答答聲。

「其實援交同一樓一有乜分別?」無色不問猶自可,一問就有點後悔了。他記得范柳原只不過說了一句:「結婚也不過是長期的賣淫」,結果被白流蘇打了一巴掌。

小妹擺弄著自己長長的髮絲,黑色的指甲油襯托在染紅的秀髮上特別顯眼。「噯喲,頭髮又打叉了。」

無色想著自己的奇怪念頭:到底為甚麼她可以收錢,我卻要付錢?我就不可以收錢接客?

小妹哼著小調,不明白這個光頭怪客為甚麼一不做、二不休、不戰不降又不走,到底他會不會付錢,會不會賖數?到底甚麼時候才可以走人?

無色望著垃圾筒裏的啤酒罐,回想起今天早上在寺裏打坐,有隻蚊圍著自己不停地吵,終於忍耐不住開了殺戒。一陣沮喪,去了方丈的房間上網,只因為在一個免費論壇看到了小妹的訊息,竟然真的約了出來,坐了一個小時港鐵來到旺角,發生了這樣奇怪的一夜,而且一次過破了三條戒律,殺生、邪淫、飲酒都試過了,實在是因果不可思議。

Dark Side of the Moon。馬騮在互相搔癢。人仔終於貶值了。飄流慾室。武林聖火令。

他感到自己的皮膚不再是束縛,手伸出去,分不清哪部份是自己的。宇宙有邊而無界。據說湼槃只有左腦死掉了才會感受得到。其實吃一點冰,眼光就放大了,世界真細小小小。

小妹斜眼瞟著這胖大和尚,一身贅肉,胸脯比自己的還要大,這個麻甩佬又重又多汗,真是噁心極了。怎樣老是看著我的指甲?我的指甲很髒嗎?

無色突然怒吼道:「騎劫。這世界根本是騎劫。你騎劫我、我騎劫你。」

看見無色青筋暴發,小妹暗地一驚,今天撞著這個變態佬,難道自己會命喪於此?左手悄悄扯過地上的高踭鞋,這是她唯一的自衛武器。

卻見無色突然一躍而起,拾起僧袍披上,小妹正感疑惑,卻見無色飛快的打開房門,衝了出去。小妹料不到他說走便走,大聲尖叫:「你還沒付錢!」只見門口拋來一小塊東西,門接著砰的一聲關上。小妹欲待追出去,但身上沒有衣服,又怎敢開門?

回頭一看地上的那塊東西,俯身拾起來,托於掌上,只見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口内念道:「莫失莫忘,仙壽永昌。」小妹心中一驚,想起自己項圈的金墜上也有字,翻過正面來細看:「不離不棄,芳齡永繼。」剎那間只覺得痴痴迷迷,莫非這是前世的宿緣?

Moving speaker / moving microphone

通常在錄音的時候,Mic 的位置是固定的,又或者演唱者可以把 Mic 拿在手裏,當然可以控制 Mic 的遠近。但移動的幅度不會很大。

而播放音樂的時候,Speaker 的位置是固定的。因為理論上用兩個喇叭已經可以模仿出聲音從不同的位置發出來,無需要移動喇叭。

但我想,有時拍 video 可以落 track,可以 hand-held 移動,錄音又何嘗不可?

其實有很多可能的移動方法。

1.演奏者固定不動,支 Mic 圍繞著他公轉。
2.支 Mic 固定不動,個演奏者圍著支 Mic 公轉。
3.演奏者固定不動,支 Mic 自轉。
4.支 Mic 不動,演奏者自轉。
5.支 Mic 遠離/走近演奏者。(doppler effect)
6.支 Mic 向左/向右移。
7.自轉加公轉加平面移動。

其實習慣了主要的 speaker 在前方,是不是唯一的可能?
假如有一個演出,speaker 會圍繞著觀眾旋轉,相信會很好玩。不單是聲響上,也是視覺上。
假如有人做過的話,這個人很可能是 Stockhausen。
把 speaker 當成樂器。這種職業不叫做 sound engineer,另有一個名字叫做 sound projectionist…?!!

移動 Speaker 其中一個困難是一大堆電源線和音響線會防礙移動。但假如音樂訊息可以是數碼的,用藍芽或者無線電波傳送,音響需要一大堆線,已經不再是必然。

延伸閱讀:
Investigative Studies on Sound Diffusion/Projection

錄音帶的童年記憶

有次和朋友們吃飯時談到錄音帶,想起家中還有幾餅錄音帶。最初接觸音樂,就是靠這些錄音帶啊。最初的兩餅,一餅是柴記三套芭蕾舞劇,錄音帶上有個像桂冠的標誌”A”(Awards?),不知道是不是牌子名,當年也不會理會是誰演奏,後來才發現指揮是 Lorin Maazel,好像是Orchestre de Paris。還有一餅是Naxos 出的 Johann Strass 的 Waltz。現在可能在姊姊家裏。其餘還有不知那裏錄來的舒伯特第八、貝多芬第一、還有 Bernstein 指的馬勒第一。後者是最震憾的,讓我迷上馬勒直至如今。但錄音帶已不知所縱了,可能丟了也說不定。

不出幾年之後就是CD的世界了。老豆買回來的頭兩張唱片,是 Saint Saens 動物嘉年華,和 Sibelius Violin Concerto / Finlandia。家裏也開始不是那麼窮了,有一套Kenwood Hi-Fi,那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音響感受。

現在家裏仍有幾餅錄音帶,「劉三姐」、「花兒為甚麼這樣紅」(一些中國民歌)、「卡通時間」(有叮噹,不是多拉A夢)。保留了多少年,但又實在很少聽。忽然很想把它們過到電腦裏面。但發現家裏的錄音機沒有線可以接駁出來(除了headphone out),於是用了一個最土法煉鋼的方法,用咪去錄!關了門,在房間裏播放錄音帶,然後找尋房間裏聲音最好的位置,用 Edirol R-09 portable recorder 錄音。 結果發現聲音還很不錯,錄音帶本身的hissing 噪音也錄得很清楚,原汁原味,說不定比接一條電線輸入電腦更好。不過錄音帶本身比較溫暖的音色,放進電腦以後確實感覺冰冷了,digital 始終無法完全達到以前 analogue 溫暖的音色。

跟著就是用程式 edit 的時候。到底保留原汁原味好?定還是把背景噪音 cut 去較好?我嘗試了不加工,和加工的比較。加工的方法:用 compressor 把音量推大,用 EQ 把 high, low frequency 推大,令低音的鼓聲、高音的人聲也更清晰,更加 Hi-fi 聲。但我發現,經過加工之後,錄音帶原來的懷舊氣息就喪失了。原來,就是那種背景噪音讓我覺得懷舊,那種 mid-frequency 為主,高音不足、低音也偏弱的聲音。

大家也來比較一下,你會喜歡那一種聲音多些?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15_BananaBoat.mp3]
香蕉船 – 沒有經過加工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BananaBoat-HiFi.mp3]
香蕉船 – 經過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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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懷念,那些現在聽起來很「電子」很 Lo-Tech 的電子琴聲。還有,以前的兒歌好像純樸得多,現在的兒歌已經沒有這種味道了: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03_NoBallG.mp3]
腦波子 (甚麼卡通來的,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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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中國民歌,手風琴那很懷舊的感覺,也是現在的唱片裏再也找不到的: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07_WhyIAmHappy.mp3]
「我為啥這樣樂」, from 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花兒為甚麼這樣紅?因為東方的太陽出來了嘛)

我就是聽這些音樂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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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錄音帶裏找到一些電台節目錄音,好像說書人在講故事,那種廣東話很正,抑揚頓挫,不像現在的香港話裏面充滿英文和懶音。講故事的是誰?聽到三分鐘左右就知道了。
[audio:http://licheong.com/music/17_ShuiHu.mp3]

(所有錄音檔案都會在一個星期後刪除,因為畢竟是別人有版權的東西)

愛國不愛國?為陳巧文、王千源說一句公道說話!

無線五月二日六點半新聞

鏡頭裏我們看到當陳巧文表達一些不同意見的時候,被一群人圍著罵她「不愛國」。香港不是有言論自由、示威集會的自由嗎?警方不是應該容許她表達意見嗎?但她的旗幟被沒收,人被粗暴地拖走。我覺得很可怕!在香港表達不同意見的自由竟然會受到干預?最可怕的是,很多群眾竟然都反對別人表達自己的意見!

假如我們和別人不同意見,我們可以各自各示威,我們可以互相爭辯,這是一個公民社會開放自由的表現。但當別人和自己意見不同,就要指責為「漢奸」,並且阻止別人發表意見的權利,這已經是一個侵犯別人權利的行為。在這件事件中,兩方同樣在表達自己的訴求,但警方的對待卻完全不同,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做法?(原文為「香港何時變得如此「一言堂」?」,現更正)。最可怕的是,香港人在自毀長城,自己放棄這種開放、容納異見的精神!

當人都被歸類為愛國或者不愛國,我感到非常窒息。香港,你將會變成一個怎樣的城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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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自問自答幾個問題

你喜不喜歡看奧運?
這個問題比較清楚、也很容易回答。我喜歡看奧運。

你是否支持北京舉辦奧運?
這個也是較為清楚、容易回答的問題。可以簡單地答我支持。

你認為人權是不是放諸世界皆準的價值?
根據國際人權公約,人權有準確的定義: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人人都有資格享受本《宣言》所載的一切權利和自由,不論其種族、膚色、性別、語言、財產、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國籍或其他出身、身份。這些權利和自由可分為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以及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兩大類。」
這個也是較為清楚、容易回答的問題。可以簡單地答我支持。

你認同中國人也應該有國際人權公約所講的人權嗎?
認同。

在中國西藏省居住的藏族人是中國人嗎?
是。這一點中國共產黨也認同的。

你認同西藏省的藏族人,也應該有國際人權公約所講的人權嗎?
認同。從以上兩點推論。藏族人也是中國人的其中一個民族。
中國人應該有人權,所以藏族人也應該有。
根據國際人權公約,即是說,藏族人也有公民權利、參與政治權利、保存自己文化權利。

你是否支持香港人表達對中國人權的關注?
支持。

你是否支持香港人在奧運火炬傳送時表達對中國人權的關注?
支持。
人有表達自己意見的自由,而且這種自由不應該受到時間、空間的不同而有所限制。
例如一直以來,在七月一日,可以同時有巡遊表演慶祝,也同時有人遊行示威表達對政府的管治或社會的狀況的各種不滿。容納多元化的聲音,這正正是香港一直以來的優良價值。

你是否支持香港人在奧運火炬傳送時表達對藏族人權的關注?
支持。如上推論,既然可以表達對中國人權的關注,而我們又認同藏族人是中國人,所以我認同香港人可以在奧運火炬傳送時表達對藏族人權的關注。

即是說你不愛國了?
?!!!! 

「你認同西藏人的人權,即是說你支持西藏獨立,即是說你不愛國了?」(這句話很有問題,前者根本和後者沒有必然關係,但現在很多人的推論正是如此!)

我沒有這樣說過!先釐清問題,
你所說的「愛國」是甚麼意思?
「愛」是甚麼意思?「國」是甚麼意思?

「愛國即是愛中華人民共和國,所以你不愛國。
愛國即是承認中國是一個不可分裂的國家,所以你不愛國。
愛國即是承認台灣和西藏都是中國的一部份,所以你不愛國。
愛國即是在奧運火炬傳送的時候應該表達對愛國的熱情,而不是對西藏人權的關注,所以你不愛國。
政治和奧運應該分開來,你在奧運的時候談政治,即是不愛國。(甚麼是政治?這句問題又是不是政治?)」

?!!!!
……
…………
………………

你們看見問題的漏洞了嗎?
「愛國」是一個很空泛的詞語。
「國」是很難定義的,是指這個國家的人?我喜歡不少中國人,但不表達我會喜歡所有中國人。「國」是指這個國家的政府?我不愛共產黨,我反對一黨專政。「國」是泛指這個國家的所有事物?這樣問題就來了,我愛音樂,也愛中樂(泛指所有中國發生的音樂),我愛國畫,我愛中國的電影,我愛喝中國的茶和酒,喜歡吃中餐,我愛在中國旅遊,我喜歡北京,我喜歡北京的餃子…很多中國的東西我都愛。但我不喜歡吃壞的罐頭,我相信你也不喜歡。假如有一個壞了的罐頭是中國生產的,你不愛這個罐頭,是不是已經等於不愛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愛上一個國家的全部事物吧?

跟著的問題是,甚麼叫「愛」呢?一百分才算是愛?九十分的愛算不算愛?五十分?十分?三分鐘的愛算不算愛?

「愛國」的語意曖昧,根本沒有一個準確的定義,如果說我們符合某些條件才算愛國,可惜的是我們根本說不清符合那些條件才算是愛國。這些條件通常是含糊不清,可以隨時隨地,在不同場合、不同環境裏面改變。「愛國」和「不愛國」的界限是含混不清的。假如問題的本身就是由空泛、沒有固定含意的詞語組成,這條問題,其實是一條假問題。

一個真正的問題,答者可以簡單正確地回答「是」或者「否」,又或者以一句話簡單作答。假如果這個問題其實是由三個問題組合而成,就應該把它拆解成三個問題作答。深奧的問題頂多是長篇大論地回答,又或者因為知識不足而不懂得回答。但一個假問題,答者根本不可能答「是」或者「否」。而且也根本無法把它分拆成細的問題,即使你答了一百個問題,仍然無法定義甚麼是「愛國」。所以並非這個問題高深,而是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可惜的是自從有人類、有國家開始,就有人用「愛國」或者「不愛國」這種混淆不清的詞語去判斷別人(原文為「扣帽子」,現更正),用來批評和自己意見不同的人。這種推理是非常可怕的:有人表達不同意見->即是不愛國->即是賣國賊/漢奸->人人得而誅之。這正正是文化大革命裏常見的思維模式,而這種思維模式,其實根本站不住腳,但卻不斷在歷史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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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一點觀察:

五月二日,對於香港人是工作天,對於內地人是黃金週假期。
像支聯會這樣希望組織人們上街,也缺乏人響應。
結果是怎樣呢?
首先是本地一大批愛國學校硬性規定全校出動支持中國,
再有八間大學的內地留學生,
還有很多專程從廣州、深圳南下香港的內地同胞。
當日出街,到處都是紅衣人,操流利普通話。
祖國善用人海戰術,終於表達不同意見的變成了極小數,被這些大多數的人群淹沒。
而大多數傳媒的報道又以大篇幅報道愛國的訊息,反對聲音被嘲弄為過街老鼠。
其餘的人看到大多數人是這樣,就開始相信這是主流的聲音。

這個日期根本就是精心挑選的。

祖國動員群眾的能力是驚人的。三十年前,祖國號召人民的方法是寫大字報,用紅衛兵去串連,
今天,祖國已經進化了,他學懂了怎樣把電子傳媒都收編為己用,連無線電視都已經被「和諧」了。
現在已經不用自己出手,而是鼓動群眾去鬥群眾。

Dies Ir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