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俗人塵俗事

俗人凡心,耳濡目染,太多塵俗事。
要清心寡欲,難。

茶隔了夜,不單涼了,也變了味。

咖啡,可以悠閒地慢慢飲。
心急的人,沖得太濃,喝得太快,心跳得厲害。

午間有時一個人走到海邊,
走過那些豪宅外邊,
雖然雕琢得有如宮殿,
卻讓人感到一片荒涼。
太陽底下很曬,但很暖。
女孩撐著傘子,是怕見到陽光?是怕見到人?

突然見到 Klimt 的 Kiss,
很大幅,就在豪宅的大門口。
我喜歡這幅畫,但不喜歡在這裏見到它。

兩手空空上了小巴,
聽著John Coltrane,
經過他朝也相同的墓地,
在新光戲院下車,
吃一碗溫熱的豆花,
回家看看地圖,指點江山。

2007 Review

年尾,又是時候總結一下這一年。
這是非常 depress 很沉淪很自我否定的一年。
之前幾年還好像每年有些新試驗、新進展,
今年開始感到缺乏上進的動力,只覺得很累很累。
好像試了不少路,但越來越多路是沒有出路的。
真正的困境取決於性格了。

工作上,從 full-time 回到 part-time 又回到 full-time。
兩程有意義和值得紀念的越南和湖南的旅行。
做義工的一點點體驗。
學習和試驗錄音技巧。
繼續練習 jazz piano,但仍然半桶水。
讀了鏡花緣、金瓶梅等書。
賭馬賭波吸煙股票都算試過了。
酒比以前喝多了。只差吸毒未試了。

下一年的展望,
能捨才能得,希望純粹一點,簡單一點,
少把精神放在應付要求,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律,善用時間。繼續求變,而且希望更多變數。

不少朋友已經買樓、結婚、已經創一番事業了。
但我總覺得自己心智成長好像比朋友慢。
即使過了三十,相信心智還未成熟,也不會有甚麼固定的方向。
每次和朋友聚會,總是回到那幾句老問題。
預備結婚了嗎?你女友不催嗎?父母不催嗎?你女友父母不催嗎?
答案: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你還去外國嗎?還準備做 full-time 嗎?freelance 嗎?
Quizas, Quizas, Quizas
摸著石頭過河,見步行步。
反正計劃了的不一定做得到,無心插柳反成蔭。
做人不一定靠時間表和路線圖吧?

當人不是走在正道,
內心會自然出現一個聲音呼喚,
告訴你路應該怎樣走,
只差你有沒有聆聽這聲音。
而正道,只有減除不必要的世俗事,
減除慾念,減除不必要的心神損耗,
就能達到。

戶外演出

友人上學期有一科關於藝術節管理的課,教授者是康文署文化節目組的 Winsome。其中一課曾邀請了台灣雲門舞集的行政總監葉芠芠女士來演講。

雲門舞集在台灣以及國際都是知名的舞蹈團,到底他們是如何成功的達到這一點?

林懷民先生今年已經六十歲,仍然努力不懈。他最初是文學出身,又讀過新聞系,之後才從事現代舞的。也許正是他這種背景,讓他視野較廣闊,敢做尋常舞蹈團不做的。雖然也有會跳舞的朋友曾批評雲門的舞蹈其實有姿勢冇實際,但對於我這種不懂舞蹈的人來說,我不會知道到底技巧如何,反而在乎整體的表演是否給我一種新的衝擊。另一方面,也特別喜歡一些舞蹈的團體敢於運用新音樂,就像雲門的行草(其中一輯是瞿小松作曲)、CCDC 的蘭陵王。現代舞和新音樂好像是一對 perfect match。現代音樂可以沒有隱定的節奏、沒有明確的旋律,恰恰讓編舞者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雲門的行政總監葉女士在課堂裏集中談關於戶外的演出。無論是音樂、舞蹈、戲劇,很多表演都是在戶內,在劇院裏面。戶外演出比較少有,也比較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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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談雲門舞集的機構,單單行政的人員,竟有三十多人,這對比起一般舞蹈團來說是頗多的!為甚麼要這樣多呢?其中一部份的職員是專門為了管理義工的,而演出時候義工最多試過達到二百多人!那麼,又為何會需要這樣多的義工?正是因為演出是戶外的。

雲門和台灣政府的文建會有個協議,所有的首演都要先在台灣演出。(相信表演工作坊也有類似協議吧?)文建會的作用有點像香港的康文署或者藝發局,但台灣的政策和香港很不同。香港主要的藝團,大部份收入來自政府的資助。但台灣剛剛相反,文建會的資助只佔雲門 7% 的收入,而絕大部份的收入來自門票,國外巡迴演出的收入,以及商家的贊助。資助雲門最多的是國泰人壽。

葉女士說很羡慕香港的政府會支持自己的團體。但是我們香港人看到的剛剛相反,香港的導師 Winsome 卻羡慕台灣的商家願意資助藝團。台灣似乎比香港更有文化氣息,有自己出名的品牌,讀書有誠品、戲劇有表演工作坊、舞蹈有雲門、音樂有國家交響樂團等等,演藝團體好像更加有活力,更加願意創新。我們會問,到底台灣是怎樣成功的。為甚麼商家會資助那麼多。Winsome 說其中一個原因是,好像美國,資助藝術團體的款額是可以免稅的,這是一個很大的誘因讓商業機構願意資助藝術團體。否則的話,商家寧願資助慈善機構,因為更能夠達到宣傳和美化公司形象的效用。

除了在戲劇院裏面演出,雲門每一年都會在兩廳院外面的廣場作免費的戶外表演。(現在「中大」至正的牌已經被除掉了,現在叫做「豉油」廣場…)

除此之外,雲門還會在台灣各縣巡迴表演,這些縣有的較偏遠,居民平常不會像台北、高雄那些大城巿有機會看大型演出。林的心願是讓一般百姓也有接觸舞蹈的機會。其實戲曲的戲班就是這樣的,例如以往不少粵劇潮劇的戲班都是四處流動的表演團體,會在過年過節的時候,去不同的鄉下戶外搭棚演神功戲。

這麼多年下來,雲門的戶外演出效果頗為成功,既做到宣傳的效果,而且也吸引到商家的贊助。兩廳院外面的廣場非常大,應該比維園的足球場還要大,但每一次都頗為轟動,全場爆滿。最初他們在廣場安放兩個大螢幕,後來發現再加一個螢幕,又可以容納多上萬的人。但多一個螢幕就可以花多幾十萬的錢,因為那不單單意味著多一個螢幕,還意味著要多很多的喇叭、電力、人手。

他們通常是星期六晚演出,但他們通常把星期日也預訂下來,以備無患。幾日前開始搭棚。戶外演出比戶內演出需要更多的時間 set-up。戶內演出,燈和音響的基本設施已經安放在場地了,但戶外演出,一切都是從零開始。光是搭台、掛燈就要用更多時間。而且燈光的測試只能在晚上做(日間太陽還在啊!)。

每次演出,下午已經擠滿了人預先霸位。要控制兩至三萬的人群,真的需要數以百計的義工。葉女士播放了一些綵排片段。有趣的是演出前,舉著牌到處巡的義工,叫觀眾坐下,讓出走火通道..有點像包青天裏面的差役舉著「肅靜」、「迴避」的牌,很「台灣」,很好笑。但這是必須的,如果沒有人維持通道暢順,且別說有意外會發生人踩人,就連有人想去廁所,也會很搔擾。

但畫面所見,觀眾都很有秩序,願意坐在地上。在較側的位置,在不遮檔後面觀眾的情況下,一些長者、傷殘人士、孕婦則可以坐在凳上。要一班未接觸過現代舞的群眾,願意安靜的坐在地上看幾個鐘,能培養到這種質素,實在非常難得!假如在內地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會不會人人都站起來,結果人人都看不清楚?

林懷民說,就不相信這些表演真的有幾難懂,一般人就不能看得懂。一般人可能只是不願意走入劇院,不願意很拘束的顧著manner。戶內演出,即使滿座,最多只是幾千人,戶外演出,卻是幾萬人,氣氛不同,更能夠感受到觀眾熱情的反應。結果戶外的演出吸引了很多從來未看過的人都來看,人們都覺得雲門是台灣引以自豪的品牌。

雲門的職員會在星期四和義工開會,讓他們分工、知道自己的工作是甚麼,學生們要家長簽名同意。(忘記了,不知要不要為他們買保險?)星期五真正踩場, final rehearsal。即使夜晚散場回家,職員還要專門打電話去確定義工安全回家,就好像揍仔一樣。雖然很忙,但職員很高興能和義工建立很親密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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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所談的都是可以預計的,最難預計的是天氣。冬天太冷,不宜搞戶外演出,但夏天卻有暴雨和颱風。最難決定的是,當下午的時候,雨還不是太大,但廣場已經坐滿了人,到底取消,還是不取消?每一次出現這些情況他們都很難做出決定。但幾年的經驗,讓他們早有準備。他們通常在下午五時決定是否取消演出,假如真的要取消,就會透過傳媒通知所有巿民。台灣的電視新聞,永遠都有滾筒式的字幕,很方便這樣發佈消息。

他們每一次都會預備好大量坐墊、雨衣,到真的需要時就由義工分發。他們希望觀眾不要打傘,因為會遮擋別人,雨衣是較好的選擇。場刊就印在扇子上,如果太熱可以用來撥扇。義工下午工作時穿著短褲,晚上才換上長褲。因為如果下雨弄濕了褲,濕著皮膚不舒服,而且會很重的,走動便很困難。

而每當下大雨,台上便積滿了水。不單單職員、舞蹈者,有時連林懷民也要親自拿著拖把去吸水。有次幸好演的是「水月」,動作比較慢,要甩水髮、水袖,下雨還可以添加氣氛。但如果跳的舞比較快,台上有水,就很危險了。有一次風球真的很大,他們忍痛決定取消,那一刻,台上台下很有的工作工員和觀眾都很沮喪。也試過真的演不了,但觀眾還是不願意走,結果即使是播著以往演出的 DVD,還是有不少觀眾願意坐著看完。

葉女士的演講真的讓在場的同學都很感動很佩服。但葉女士告訴我們,其實做這種藝術行政的工作,九成半以上的時間都很沮喪,而且不同部門互相吵架指責,是不容易忍受的。但每次完成一次演出,總有那麼一丁點的感動位,可能是觀眾的反應、義工的熱誠。她說,林先生這樣老了,還沒有退休,我又怎可以退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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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看過的戶外表演,比較難忘的,是在 Hollywood Bowl 看 John Williams 指揮自己的電影音樂…假如以後還有機會的話,還想去看看 Tanglewood Festival !

香港近年來也有不少戶外的演出,像港樂.星夜,像第四台在香港公園的聖誕音樂會。只要在場看過,就會知道這是多麼不容易安排。不單涉及更多的人力物力,空曠的環境,音響真的很難搞,所有聲音向四面八方散開去,沒有牆壁的反彈。在戶內演出的話,不需要擴音可能已經足夠。在戶外演出,擴音卻是必不可少。不單要讓觀眾聽到音樂,也要讓樂手能聽到自已和其它樂手的聲音,否則再好的演奏,結果也只會是一盤散沙。而地方大了,就需要攝錄和螢幕現場播放。

香港公園那一天就有至少六個鏡頭,加上善用鏡頭的移動,拍攝出來比真實顯得更加宏偉。看看錄影的轉播,好像錄音的音質還要比現場聽到的好,比現場還有氣氛!就像看足球比賽,在電視裏面看,一個射門可以多角度欣賞,每個球員的緊張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假如進了場去看,每個球員只有螞蟻一樣大,反而看不清楚了!這就是螢幕的威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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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也幫著一個合唱團彈下聖誕歌。我竟然也出了一個大錯,還有很多小錯,實在慚愧。另一方面,也發現玩音樂的人,真的很容易對音響完全忽視!這一點,IVE 的同學相比之下,就強得多了。

咖啡之緣

感謝 KHQ !
今天沒料到參與做了臨記,有趣。
看看 camera 怎樣加上軌走動,原來是要人肉推動的,不容易啊。
戶內戶外兩種環境拍 MV,先在戶內錄音,
再在戶外拍攝畫面,拍攝時播著錄音,便可以和聲音 synchronize。

看他們用一對 Neumann KM184 咪,stereo 收五件樂器。
頭三 take 因為咪比較近中間幾件樂器,高低音不突出。
第四 take 只是把咪稍為後移,音色立即 balance 了許多。
學野學野。

還免費吃了 cheese cake,加一杯咖啡。
很漂亮的 cafe ,還是新開張的。
做一個簡簡單單的節目,原來已經這樣不容易。
四分鐘的音樂,用了四個小時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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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音樂知識比較窄,及不上我的幾位朋友認識廣闊。以前沒有留意北歐。這幾天聽左幾隻 BIS 的 recording,覺得瑞典的音樂真的很強勁!不單有幾隊強勁的管弦樂團和合唱團 (Swedish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 Swedish Chamber Orchestra, Swedish Chamber Choir),整個音樂環境相信也很好,從他們演奏很多當地新作曲家的新作品就知道,高難度但又超好聽。

Oystein Baadsvik (Tuba)Swedish Wind Ensemble 的 CD Prelude, Fnugg and Riffs”真係超勁,Baadsvik 的 Tuba 非常厲害,幾首新作品也都令人耳目一新。CD 裏不少都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年輕作曲家,Turnage 的音樂有一點 jazz 的元素,Nelson 的 Metallephonic 自稱是自己在聽 Beethoven,鄰居卻在播 heavy metal ,因此得到創作靈感。(這和 John Adams 創作 Chamber Symphony 的故事非常近似,John Adams 是自己在聽 Schoenberg 的時候,兒子在看卡通片而得到靈感。)

看來年輕一輩的作曲家都開始回歸到聽眾層面出發,不再走上一輩的老路。假如 Stockhausen 代表了一個世代,我相信信 70-90 年代出生的作曲家將會帶動另一個世代。創新是沒有盡頭的。在 tonal 和 atonal 之間,在發掘奇怪的聲音效果以外,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發掘,每種文化的音樂都已經很不同。

BIS 的唱片資料是非常詳細認真,連錄音的時候用的是甚麼咪、甚麼 mixer,以及每一張照片和 artwork,每一個工作人員的名,全部都有紀錄。相反,有些公司連每首曲的長度都可以寫錯,明明書上是五條 track,CD 上卻是一條 track,這樣的 CD 真是棄之不可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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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老實,有時聽見香港很多演出很馬虎,可能不過是兩次排練就上台,甚至「上台見」。以前聽見走音、錯漏百出,心裏就很難受。但到了今時今日,我竟然已經習慣了,好像演出核突是正常的,演出完美是意外…經朋友一提,我才驚訝幾年之間我對演出水準要求跌了很多,我對自己的作品的要求也低了很多。當有些朋友一日千里的時候,我的琴技就更加不用說,絕對是一落千丈。我覺得很驚…不要賴有 full-time job,不要賴自己工作忙,正如有朋友說,事在人為。我空閒的時間在做甚麼?上網,浪費光陰(正如現在這樣)?又或者我太多東西想學想試,結果邯鄲學步,把最根本的自己忘記了?

香港音樂環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沒有工作做,不是沒有錢生活,剛剛相反,這裏商業蓬勃。但香港可怕在於太快,甚麼事情都是快來快去,每天都有很多演出,但只是量多,生活的 distraction 多得排山倒海,大家都很忙碌很努力地做兼顧很多的事,但質就很難說了。假如演出團體越來越交行貨,以為觀眾沒有要求,其實是自己對自己沒有要求。

能夠遇上認真對待音樂的人,是很難得的幸福!

Bangkok Opera performing Wagner’s Walküre

MB has gone to Thailand last last week to watch this Bangkok Opera’s Wagner “Valkyrie”. The Gods and Goddesses are wearing Thai costumes. And the background is set in the Japanese occupied period during WWII.

And interestingly, the conductor Somtow is a youtuber, who uploaded the following excerpts in youtube (forwarded from my friend, another 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