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舊老細打電話來,告訴我一個同學過身了。
我有點錯愕。
上年他已經患了癌症,休學了一段時間,只是來上了幾堂。
課堂人不少,沒有真真正正和他傾過計。
最初以為他是在康復中,會繼續回來上課。
過了幾堂後,他又沒有再上課了,問其它同學,也不清楚他的情況。

納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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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賈樟柯的《站台》。
唉,中國。
我喜歡這樣寫實的電影。很真很真的中國。
山,煙,煤礦,俗得要命的搖滾,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文工團」。
自然的光線,不動的鏡頭。最平凡的住屋。
沉默裏面充滿了人和人之間的內心戲。
這些其實是最好看的,也正正是很多電影都缺乏的。
張藝謀假大空的華麗,鏡頭顏色再漂亮,場面再大,還是內容空洞的垃圾,
再也沒法回復當年《活著》的風采。
最平凡、最土的《站台》、《三峽好人》卻最動人。
看賈樟柯的電影,就知道這是一個真誠坦率的人。
看看豆瓣裏面有人紀錄了一點他在北大的演講,真是令人喝采:

http://www.douban.com/review/1103542/

李安的電影雖然好看,但也覺得他越來越商業了,懂得計算怎樣才會賣座。
只希望他能繼續在感性和商業之間取得平衡。

Youtube Addicted

I uploaded some videos during my previous trips of Hunan, Vietnam this summer and Europe last summer. As I’ve wasted 3 hours of my life uploading, I wish my friends waste at least a few minutes of your life viewing. Hahaaaa.

http://youtube.com/profile_videos?user=licheong&p=r

I still have four arrangements to do.
I still have three arrangements to do.
I still have two arrangements to do.
I still have one arrangement to do.
I still have ….

When I got overloaded, I procrastinate.
Too much work -> Stressed -> Don’t wanna work -> Get something to relax -> Waste time on blogs, youtube and facebook -> Nearer to deadlines -> more stressed -> Get something to relax … no work done
That’s my poor habit. I should have killed all the work before I play.
Friends, please tell me a way to escape from this strange cycle.
God, please save me from procrastination.

巴托與農村

近日再讀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artok。很想很想知道,當初到底是甚麼吸引 Bartok 上山下鄉,去尋找那農村的音樂?是單單愛上了民間的音樂,定還是愛上了農村?城巿的生活是否讓他感到缺失,令他走到鄉下去尋找意義?

據說 Budapest 比較國際化,就像奧地利的維也納。有電車、有報紙、有歌劇院(馬勒曾經擔任過總監)、有音樂學院(李斯特建立的)。雖然 1848 革命之年後,匈牙利漸漸從奧地利手中取得自治權,擁有自己的國會,但德語依然是上流社會的標準語言。十九世紀末,匈牙利人的本土認同越來越強,年輕一輩更多人講匈牙利語 (Magyar),更多人想去尋根。

這些音樂家去尋根,首先就發現,原來 Liszt 筆下的 Hungarian Rhapsodies、 Brahms 筆下的 Hungarian Dances,其實並非真正的鄉間民歌,而是城巿裏面一些流動的街頭表演者玩的音樂,多數是些吉卜賽人演奏的。它們吸收了山區民歌的原素,但改變了和聲、改變了節奏去遷就城巿人的口味。這就是 Liszt, Brahms 和 Bartok 的「民歌」最不同的地方。真正的民歌不是西方的十二平均律、也往往不是齊整的 2/4 拍子。

Bartok 雖然在城鎮裏長大,但那地方也較偏遠,現在來說是羅馬尼亞的地方出世。東歐和西歐有一樣東西很不同。西歐地方,即使是農村,因為交通方便,並不會特別落後,和城巿差距不太大。東歐的地方大、山多,城巿稀少,山區和城巿的差距很大。這情形和俄羅斯、中國都有點像。也許正因為這樣,這些國家容易成為極權統治的國家、之後成為共產黨統治的國家。

也許巴托小孩的時候耳濡目染已聽了不少城巿化了的民歌。但真正想去尋根,是進了音樂學院,認識 Kodaly 和其它當時著名的文藝界人物之後。

據巴托自己描述,不少農村都是沒有車到的,要走上一整天。正因為山區和城巿的接觸少,當地的少數民族,包括 Slav, Romanian, Bulgarian 的風俗儀式依然能夠保存。在匈牙利,自己的語言都未能重視,這些少數民族的語言文化就更被人忽視了。他們採風的時候也發現,這些古老的音樂和風俗,只有老一輩懂得了,再不努力保存,以後就會被人遺忘了。(香港現在才開始重視保育,這別人一百年前就已經知道重要了。)

最初他們也想努力找尋最正宗的民歌,但很快他們就發現每一條村落唱的民歌都有點不同,互相交集影響,有時句子的字數不同、語言的口音不同、節奏不同,結構也可以多一段、少一段,並沒有純正、最原始的版本。

最有趣的是去到農村,村民都很好奇留聲機這新事物,但都不太理解錄音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又對城巿人有點戒心。農民其實實在不理解一個教授為甚麼覺得這些歌有甚麼重要,他們可不這樣覺得,生怕是城巿人弄些詭計陷阱害他們。

我不太清楚的是當時農村有沒有電力?留聲機的電從何來?假如要自己發電,又是如何發電?他們把一部笨重的機器抬進村,會不會很辛苦,又會不會引起村民的騷動?如何取得村民的信任?

老農婦要夠膽在一班村民眾目睽睽之下獻唱,可是唱盤只能錄到三分鐘的長度,一停下來換唱盤,他可能又忘記自己唱到哪裏了。這是巴托經常遇上的問題。但巴托的 aural 能力是一流的,他有本事一邊聽一邊即時 transcribe 下來。他也懂得很多種語言,除了英法德匈的語言,那些少數民族的語言也能溝通,這樣才能和農民搭上嘴。真是不容易啊。

他們嘗試把民歌比較、分類,從歌曲的複雜程度、互相之間的相似性去推斷哪一首流傳較久,哪一首是另一首的變種。巴托也很快就發現,光是懂音樂是不足夠的。音樂是和民間的習俗、宗教儀式、舞蹈混在一起的。這是 Comparative musicology / Ethnomusicology 的先聲。

The ideal musical folklorist must be indeed a polyhistor. He must have the knowledge of language and phonetics in order to observe and note the smallest nuances of the dialect; he must be a choreographer, to be able to indicate the interrelations between folk music and folk dance; only a general knowledge of folklore enables the collector to ascertain the connections between folksongs and folk customs; he must be trained in sociology, to observe the changes disturbing the collective life of the village and its influence on folk music. And if he wants to make final inferences he needs historical information, primarily about the settlements…But above all it is indispensable that he should be an observing musician with an excellent ear.

Bartok, “Why and How do We Collect Folk Music?” (1936)

所不同的是,他畢竟是個作曲人,巴托自己最初寫作的音樂很受 Wagner, Strauss 影響。當他默寫這些旋律的時候,依然以西方的半音音階來紀錄,始終是受過德奧音樂訓練的人。

有說匈牙利人的祖先是匈奴人,後來沿著大草原向西遷徙。滅了羅馬帝國的遊牧民族之中,就有匈奴人的份。巴托有不少紀錄下來的民歌都有點五聲音階,不知蒙古的民歌和它們可是同出一源?匈牙利民間常見的 cimbalon,和中國的揚琴(洋琴)也很像,都是中東傳來的樂器。

和很多城巿人一樣,巴托來到農村感到很多不慣。到了農村,也是在農民家裏睡的。他自己形容:難以忍受的熱、污穢的地方、街道的混亂,歐洲城巿享受慣了的方便,這裏都沒有。

可是,他在 1906-1918 年間,去了探訪農村超過十次。到後來,有時回到城巿後,反而會記下對城巿生活的反感,說自己和農民一起還快樂些。也許他美化了對鄉村的幻想,畢竟他只是個遊客,未必能真正體驗當地人的艱苦。也許他的性格本身比較孤僻,在那裏都感到自己不是屬於那裏。

這就是為甚麼巴托讓我著迷。我總想像自己像他。妄想症兼自戀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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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想想,文革時代雖然可怕,也有意想不同的一些好的效果。正正是這個艱苦的年代,讓一班音樂人下放到農村,真實地體驗民間音樂。當然,我這樣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此大陸會出現那麼多的民歌,從王洛賓到喜多郎,到Youtube 上曾經紅極一時的「猥瑣山歌三人組」。還有譚盾,他文革時下放的地方就是湖南湘西,就是苗族、土家族的地方,他的《地圖》的背景就是鳳凰古城,這次我們去的其中一個地方啊。他把那不值錢的石頭包裝成國際上賣得錢的音樂,湖南人卻沾不上光,依然那麼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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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二日,上演《藍鬍子的城堡》,雖然不是巴托的音樂,但還是那個故事。期待啊。

小休

星期日在 7-11 繳付了 Yahoo 拍賣刊登費用的「網用錢」。當晚 post 上網,立即已有人買了,想來我出價偏低。星期一把舊電腦和螢幕抬到灣仔賣了。清理了家中的一大堆電器的空盒,還有一大堆各種各類的電腦和音響的線。又把飛狐外傳看了一遍,天龍八部關於蕭峰的再看一遍。

SKL 同學臨別送給我的 DVD,還有一本傳教的小冊子《佛與真神》,真是讓我啼笑皆非,但謝謝你的好意。今天早上用了來測試 DVD 機。

忠奸道

下午,往大埔,經過娟姐的家附近。往中大借書,想找 John Adams 的 Chamber Symphony 的樂譜但找不到,朋友們你們有嗎?

回音樂系,遇上 CWL,談了兩句。又是說我像梁文道。火車站遇上 HWK,談澳門的威尼斯人。至旺角金魚街看了一會魚,花墟看了一會花,發現附近有一間西貢越南湯河,吃了特色西貢河、堤畔牛肉河、黑白珍珠露。太好了,很地道的越南味!相對下,很多香港的越南河其實是香港化了,沒有了那像薄荷的香草,而且春卷通常油多。這裏的河粉味道和我在越南吃的幾乎是一樣的,還有越南的滴滴咖啡,法式包、蔗蝦,連牆上蛋殼砌出來的划艇的畫,也真的曾在越南漆器鋪見過。真想再來吃多遍。openrice 對這餐店的評價好壞參半,可能未必個個人習慣那真正越南的味道吧。

一大堆問號

IVE 一年的工作完結了。話咁快就一年。
其實這一年自己得著也很多,很開心。
可以接觸多些古典音樂圈以外的,實在難得。
可以遇上許多主動熱心的學生,也很難得。
而同事也是難得的好,每個人都有過人的長處。

但另一方面,我又很清楚知道我不屬於這裏,我始終只是過客。
流行曲始終不會適合我,電腦音樂也不會是我最終的目標。
老實說我無法忍受香港流行曲重複又簡單的和弦。
假如古典音樂對於有些人來說是沉悶、學術,
對於我來說,香港現在的流行曲才是徹徹底底的沉悶。

那是無可耐何的。
音樂不是沒有國界的語言,從來都不是。
感動你的,感動不了我。感動我的,我無法和你們分享。
雖然在香港生長,但我卻無法對香港的主流文化產生認同。
我依然討厭大商場,依然不喜歡噪吵多人的地方,對潮流時尚不感興趣。

最大的懷疑是,我有必要在職場爬上去嗎?
真的要有安定職位,才有安全感?
有必要做別人眼裏成功的人嗎?
老師不過年長幾歲,真的比學生長進嗎?
學生真的需要老師嗎?
我自己就不成熟,也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我有必要去飾演老師這個角色嗎?

我面前也是一張未揭的牌,到底要還是不要?
空閒的時間和自由,我真的會好好善用嗎?
定還是把自己的時間塞得滿滿的,讓自己欺騙自己:
我很忙,我沒有時間,以致真正有意義的事卻沒有做,任由歲月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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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點點得著是,自學了很多電腦程式。進來之前,其實我自己也不會用Sonar 和 Logic Pro,所優勝於人者,只不過是我懂得自己看 Help 解決問題而已。現在雖不敢說精通,但至少這些程式全部都用過,都懂一點了,包括 Sonar, Cubase, Nuendo, Pro Tools, DP, Logic Pro, Guitar Pro, Band In A Box, Audition, 剪片的 Final Cut Pro, Premiere。

音響實在博大精深,但至少也算開始明白音響是怎樣不容易了,很想繼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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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難得地看了兩齣電影,楊德昌的《獨立時代》,馮小剛旳《手機》。
《獨立時代》,大人的世界真的都這樣混亂嗎?

行山,從黃泥涌沿著紫羅蘭山徑走,沿途遠望深水灣、淺水灣的景色,實在漂亮。路是泥路,但比湖南的路易走得多了。
新開始來了。

售賣電腦一部

已賣,謝謝。

用了約四年,因為換了新機所以賣出。運作良好,一般文書處理上網沒有問題。HK$500 即賣。港島地鐵沿線交收。如欲試機可以上門。

CPU: Intel P4 1.66G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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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D-RW: LG, 8x (DVD+-R), 32x (C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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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 Card
5.1 sound card
Case with SuperPlus 12VP4 (300W 火牛), two 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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