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論3

這年的工作對我的影響是大的,我最大的體會是古典音樂的狹窄。
我希望十年後,無論中學、還是大學的音樂課程,應該有不同:

A. History 方面,二十世紀除了 Contemporary Music / Serious Music (當代音樂/嚴肅音樂),還有很多不同類型的音樂。假如音樂史只是讀 Contemporary Music,無異於鴕鳥把頭縮在沙裏面。與其說是 Contemporary Music,不如正其名為 Conservatory music / University music,因為幾乎只有學院裏的人寫,學院裏的人聽。Jazz, Musical, R&B, Rock, Hiphop 等等流行樂種類別繁多,而且佔了二十世紀絕大多數的巿場,怎可以不納入學習範圍?即使喜歡不喜歡,也應該知。問題是,有沒有人懂得教?

B. 作曲方面,假如只是學習 Conservatory Music ,這作曲人的「功能」也只會停留於 Conservatory 裏面。要和世界接軌,要走出新的路向,就不應只是學那些所謂現代作曲家的技巧。阿 Yin 把 jazz, rock 和 classical 混合 fusion,在香港來說,這真是一個新的嘗試,也確實是其中一種可行的路。其實還有很多可能性,只差還未有人看見。作曲是不會沒法創新的。

而在流行曲的編曲,電腦和各種電子樂器,已經不可或缺了。即使古典音樂的打譜,也已經少不了電腦程式。無論你喜歡與否,這似乎是現代社會的要求,講求效率、資料改動和傳送的方便 。一個作曲家、用十幾年時間作一首曲的年代已經過去,Craftmanship 已經被 Mass Production / Division of Labour 取代,所有東西都是泡沫一樣很快轉變。

C. 古典音樂和其它普及音樂最不同的地方在於兩點:1. 是否習慣用電/電子器材擴音;2. 是否習慣用樂譜,還是不經樂譜,一製作便已經是錄音/現場表演。Audio / Recording Technique 是現代音樂世界中不可或缺的原素,而這偏偏正是音樂學院不會接觸的。在這一年的工作中,完全感受到音樂人不懂音響的不足。雖然兩種工作是兩門專業,音樂人不需要精通,但至少應該接觸音響。

D. 數學可以分為 Applied Maths 和 Pure Maths,樂理是否也可以這樣?現在大學裏面教的樂理,已經接近 Pure music theory 了;像 Jazz theory 是以應用為目標的,可以算是 Applied theory。

E. 音樂是狹窄的。要打破界限,實在應該瞭解其它藝術界別,猶其是舞台劇、電影等等和時間有關的表演藝術。不需要精通,但也應該作為基本通識。

F. 有些天才確實應該把所有時間專注於一種技能(e.g. 練琴、練琴、直至變成鋼琴家),但九成以上,不是天才的學生,更應該訓練成通才。

這暫時是最後一篇謬論了。
行動勝於討論。下一年將會是行動的一年。(我的年度依然以九月開始)
停了一年,是時候開始作曲了!

Last Day

星期六、會考班的Last Day
百感交集,頗有點傷感,而且非常疲累。
謝謝大家的 card!
問我有甚麼說話留給大家,一時語塞,我沒有甚麼話說了。

坦白說,對自己的教學,只能以 Half-success / half-failure 形容。我有信心自己的知識夠豐富,可以俾倒料俾學生。但沒法能顧及每一個,猶其未能幫到讀書有困難,成績較弱的一群,實在有點過失。我亦沒有那種能力,令課室變成一個大家所有人互相認識、開開心心的地方。課室不只是傳授知識,也應是認識朋友,和找尋自信的地方。好像到了最後,才發現彼此不太認識,不太瞭解,這作為老師的可算失敗。我想我實在應該試試其他工作,先改善自己,十年後再回到教室,或者可以有進步吧。

傅雷訓勉兒子的那句說話:「先學做人、再學做藝術家、再學做鋼琴家。」其實應該說給學生聽,也更應該,說給自己聽。

下午,遊西環,在住香港仔之前,曾住過西環。當時住恆裕,二百呎的單位,一家五口住。還有西環新村,小時經常去那裏遊樂場。曾經有一條隱蔽的小徑往觀龍樓,現在找不到了。還記得那晶瑩透亮的綠色,到底是甚麼,應該永遠不會再看到了。往事並不如煙,章貽和說:人老了,只有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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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往港大的退修會,說法的是 Matthieu Ricard,《僧侶與哲學家》的作者。打坐冥想,其實我是坐立不安。且別說雜念紛飛,想想昨天,計劃明天,腦中播著馬勒。怎麼盤膝都不舒服,不是腰酸就是腳痺,似乎我還是比較適合躺在家中床上冥想,或者說,睡覺。

謬論2 – 太極陰陽與希臘節奏

明明應該忙於改卷,卻又經常忍不住停下來做無聊野。近來找了本《周易十講》看,雖然一知半解,忍唔住識少少扮代表,吹下水。其實古時中國一直有人以易經論音樂,近代好像王西麟(如果我沒有記錯)也談過用陰陽五行來作曲。想來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但忽然想起 Messiaen 的 Greek Rhythm,Schenkerian Theory 都可以用陰陽解釋,不禁手痕寫番篇無聊野。

老子曰:「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木子日曰:音即是「有」,休止符為「無」。

老子曰: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木子日曰:「無」之極致,即 John Cage 4’33 也。

老子曰:常有,欲以觀其徼,
木子日曰:「有」之極致,即是 White Noise,Penderecki Threnody 也。

老子曰: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木子日曰:正如 Takemitsu 所講:並沒有所謂休止符,音的餘韻消失時即是休止符。

老子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木子日曰:即是說,所有音樂都是音符和休止符,即「有」和「無」組成的。音樂的奇妙之處由此展開。

老子曰:萬物負陰而抱陽。
木子日曰:所有音樂,都可以用陰陽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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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樂理

聲強為陽,聲弱為陰。
高音為陽,低音為陰。
向上音階者,趨於陽;向下音階者,趨向陰。
漸大者,趨於陽;漸弱者,趨向陰。
樂器音色各有冷暖,暖者為陽,冷者為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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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節奏

Messiaen 喜歡研究、作曲經常運用的希臘節奏(Greek Rhythm):
希臘節奏以 ─ 代表長,以 U 代表短。
長短相間,即陰陽變化也。音長為陽,音短為陰。

希臘的兩個基本節奏:
Trochee:
─ U
一長一短,即先陽後陰。

Iamb:
U ─
一短一長,即先陰後陽。

以三粒音的長短變化,即可組成八卦。
─ ─ ─ 乾,天也 (Molossus)
─ ─ U 兌,澤也 (Antibacchius)
─ U ─ 離,火也 (Cretic / Amphimacer)
─ U U 震,雷也 (Dactyl)
U ─ ─ 巽,風也 (Bacchius)
U ─ U 坎,水也 (Amphibrach)
U U ─ 艮,山也 (Anapest / Antidactylus)
U U U 坤,地也 (Trib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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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音階

五聲音階Pentatonic Scale,宮、商、角、徵、羽,即土、金、木、火、水。

七音音階Diatonic Scale,是土、金、木、火、水,再配以日、月。

十二音列、半音階 Chromatic Scale,即黃大太夾、姑仲蕤林、夷南無應,對應十二氣節、十二時辰。

全音音階Whole Tone Scale,共有兩種,每種六個音,對應人的手六脈,足六脈。
六脈的開端,可參考《天龍八部》裏面的六脈神劍: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澤,少沖。

八音音階 Octatonic Scale,即八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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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和弦

以 Interval 來說:Major 為少陽,Minor 為少陰,Augmented 為老陽,Diminished 為老陰。
Perfect 是陰陽交合,水火相濟,是為中性。
老陽生少陰,所以 Augmented 2nd 即是 Minor 3rd。
老陰生少陽,所以 Diminished 3rd 即是 Major 2nd。

Chord 是由 Interval 一層層組成,就好比六十四卦是由一層層的「爻」組成。
每一「爻」都分陰陽,而六爻加起來形成一個卦。

Chord 裏面的音又可以分為天、地、人。
天者,至高音也;
地者,至低音也;
人者,內聲部也。
Chord 又可以分為君、親、師。
Chord 之 Root 者,君也;
Chord 之 5th 者,親也。
Chord 之 3rd 者,師也。

是故 Root 若放在最高音,即君在天位,
君者龍也,可稱之為「飛龍在天」。

是故 Root 若放在最低音,即君在地位,
可稱之為「見龍在田」。

是故 Root 若放在內聲部,即君在人位,
可稱之為「潛龍勿用」。

若最高兩聲部皆為 Root,
可稱之為「亢龍有悔」。

若最低兩聲部皆為 Root,
可稱之為「龍戰於野」。

(參考「降龍十八掌」,易經乾卦、坤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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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Schenker

I 為陽, V 為陰。
Schenker 認為大多數音樂的骨幹結構可以理解為 I-V-I,
其實即是從陽到陰,再由陰返回陽的過程。
這陰陽推演的過程,就好比自然界的日夜循環、月滿月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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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光了。

外部鏈結:
Wikipedia: 易經
我基本上從英文 Wikipedia 翻譯過來的,請不吝指正。

Fw: 香港中、小學音樂教育的問題

【按:近來執拾書籍,翻閱到 2002 年 E+E 雜誌第二期,突然發現這篇吳國偉先生的文章。雖然資料有些舊了,但文章裏對香港音樂教育的批評,直至今日仍是值得深思的。現在 Scan 了部份節錄於此,讓大家分享。可能有不少認錯字未有時間校對。】

【文章中引述余教授的文,可以在其書《樂在顛錯文》找到,不贅。頗為同意其中批評 Centralized Scheme 的一些觀點,不過 Centralized Scheme 也快將消失,但三三四改制後,新高中的課程卻不見得更好,甚至可能更差。長此下去,殆矣!】

香港中、小學音樂教育的問題–

讀余少華的〈中西傳統音樂未能在香港發展的原因:香港音樂教育制度與文化〉
作者:吳國偉

香港中文大學音樂系副教授余少華博士最近寫了一本關於香港音樂文化的書,名為《樂在顛錯中:香港雅俗音樂文化》(余 2001)。書中以專題文章的形式探討現今香港的音樂文化,… 其中第十三篇專題〈中西傳統音樂未能在香港發展的原因 : 香港音樂教育制度與文化〉(以下簡稱〈中〉)主要探討香港音樂教育制度的問題,筆者閱後亦頗有同感,尤其是有關香港中、小學學校文化及音樂教育的一節。

筆者除了希望透過這篇文章將〈中〉文的幾個主要論點介紹給讀者外,還打算加入一些客觀的數據,自身的經驗及看法,去揭示香港現存的音樂教育問題。

〈中〉文一開始便指出音樂科在香港的中、小學教育中很多時都被視為「無用的」閒科,最大的原因是香港不少家長、學校、甚至校長都認為音樂科是一個「不能賺錢」 的科目,直接或間接引致香港中、小學的音樂課堂節數或時數在比例上的偏少。

雖然教育署有為香港的中、小學音樂課訂立課程綱要,驟眼看來其內容好像頗有系統,不過細者之下不難發現它只是一個軀殼,當中有四個顯然易見的問題。

第一,這些音樂科的課程全部都是建議課程,有些課題音樂老師輕輕帶過或甚至不提都不會對學生造成影響。例如教育署的《音樂科課程綱要:中一至中三〉 便建議老師在第三階段要介紹中國的戲曲及說唱音樂給學生聽 ( 香港課程發展委員會 1983),但按筆者的記憶好像在中一至中三的音樂課中都未曾聽過京、崑曲。再者,這種建議課程某程度上亦給予學校自行刪減音樂課時數的自由

筆者在大學教授通識中國文化課程,由於本身的教育背景關係,在課堂中很多時會講授與中國音樂有關的課題。當筆者問到學生在中、小學時學習過什麼中國音樂的時候,偶爾會有同學指出他們唸中學時是完全沒有音樂課的。雖然這個情況並不普遍……,但中學沒有音樂課這個情況在世界不少地方都是不可想像的,余博士便指出「英國有法例落實中、小學不能無音樂課」,筆者亦知道日本的文部科學省已把中學的音樂課列為「必修」課。

第二個問題是整個課程綱要的實質例子不足。例如中學的課程綱要指出第二階段要給學生聆聽西方浪漫時期及二十世紀的音樂,不過沒有說明要聽什麼樂種及什麼樂曲。表面上好像給老師有選擇的自由,但卻忽視了學生聽得夠不夠全面的問題。相反日本的音樂課程就清楚列出「歌唱及鑑賞的共通曲目」 ( 文部省 1999:113),日本的傳統音樂及西方傳統音樂的比例約是 5:5 。

第三個問題是課程主要涉及技術性的東西,如認識拍子的結構、樂器的分穎、樂曲的調性等,完全忽略了音樂欣賞的教育。……【從略】

最後一個有關課程綱要的問題是它實在太舊,小學的是在1987 年;而中學是在 1983 年編定。雖然教育署正在編寫新一套中、小學的音樂課程 ( 約於 2002-03 年完成 ),但如果仍是一些可以隨意讓學校自行彈性調配及無實質例子的「建議課程」的話,恐怕對香港中、小學音樂教育的幫助是不大的。……

香港的音樂教育問題尚不只在課程編定方面,余博士指出香港很多學校的音樂課「已不再是一門學科 」,原因是「音樂老師多數以在校際音樂節中替學校爭取榮譽為目標」

筆者相信部份音樂老師只是為了遵從學校或校長的政策而以此作為教學目標,但如果音樂課只能為比賽及拿取獎狀服務的話,其課程內容一定會變得狹窄,或最終只有擁有演奏 / 演唱天份的學生得益

很多學校都標榜校內的合唱團與樂隊在比賽或校際音樂節中拿過多少獎,但其實演奏 / 演唱只是音樂這個學科的其中一部份,理論、作曲、分析、聆聽、音樂史等等都是音樂科不可或缺的內容。

如果學校真是支持音樂教育的話,就應該像余博士在文中所提那樣,鼓勵及幫助學生參加音樂科的會考或高級程度會考。然而,按 1998 年教育署課程發展處出版的《中學音樂科課程 ( 中一至中三 ) 問卷調查綜合簡報》的統計,1996 至 1998 年有八成多的學校沒有中五學生參加音樂科會考,另外更有九成半以上的中學沒有學生參加高級程度或高級補充程度音樂科考試

讀者請留意上述的八成或九成不是學生人數,而是學校數目!即是說一間學校就算只有一位學生參加音樂科會考,它都不會被計算在上述的八成或九成中。

如果讀者認為上述的數據有點過時,筆者可提供 2000 年的音樂科會考人數給大家參考。按香港考試局提供的數據,2000 年共有 140,303 人參加中學會考,只有 243 人出席音樂科的考試,即只有 0.17% 的考生有報考音樂科。2000 年高級程度或高級補充程度音樂科考試的情況也差不多,35,549 名考生中只有 41 人報考 , 比例是 0.12%。

由於師資及資源問題,很多香港的中學都未能提供音樂會考課程給同學修讀,所以教育署多年前就設立了中央計劃 (centralized scheme),培訓打算參加音樂會考的學生。但正如余博士在〈中〉文所言,中央計劃亦有其問題。首先,中央計劃某程度上更加減低音樂課在中學的重要性,其次是中央計劃每年所提供的學位 ( 二百多個 ) 根本不能滿足報讀人數 ( 五至六百 )

單是看看 1999/00 年度香港報考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術科 (46,170 人 ) 及樂理科 (11,061 人 ) 的人數就知道香港有不少有志學音樂的人。難怪余博士認為會考音樂科在普及程度遠不如其它科目的其中個主要原因是中央計劃「違反了普及與公平的原則」,把「超過半數有志修讀音樂科的學生拒諸門外」。

筆者記得中學五、六年級將很想畢業後可以考進大學讀音樂,但由於自己音樂基礎打得不好,未符合中央計劃的要求:而學校中三後又沒有提供音樂課,最後只好自己進修。但因為缺乏有系統的學習,事倍功半,雖然最後幸運地可以在大學的音樂系修讀,但演奏及聆聽能力比起其他有考會考或高級程度會考的同學就相差了一大截。……【按:其實 Centralized Scheme 對演奏和聆聽能力的訓練幾乎等於零。】

筆者知道由於通識課程及通識教育的地位在大學當中不斷提高,致使香港不少大學開辦一些「西方音樂欣賞」、「中國音樂欣賞」的課程,……香港的中、小學也應該加把勁,盡力培養學生,使他們「有基本了解音樂及欣賞音樂的能力」。

教育署亦應該編訂一套適合香港教育環境的必修音樂課程,不要再讓學生接受完九年 ( 小一至中三 ) 音樂教育後仍然琴、箏不分,或連五線譜上的音符代表什麼音高都看不懂,否則大學每年多開辦數十個音樂課程也好,政府每年支持多數百個音樂演出也好,相信都不能提昇香港年青人欣賞音樂的能力。

緣份

這個星期,讀了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又讀了小思的《香港文學散步》。大學時期沒有上過小思的課,也沒有上過李天命的課,不免有點遺憾,找來這些書補償一下。

《香港文學散步》書中談及五六十年前魯迅、蕭紅、蔡元培等在香港的經歷,但歲月不留痕,假若沒有像小思這樣的人去尋根究底,這些事,都恍惚和香港毫不相干。香港變得太快了,別說幾十年前,就算是我們兒時常去的地方,不過二十年,都變得面目全非,認不得了。書中人物關心的事,對於現在的香港人來說,十分遙遠。想來我們現在關心的事,也不過是夢幻一場,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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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自己喜歡的事物,沒有人可以分享,難免寂寞。可是倒過來,友人想向我分享的事物,有時我也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為,那事物和我有甚麼相干呢?對於一個人來說是重要的夢想,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無聊的事。人和人的交集越來越少,感受他人的感受,實在是難矣哉。

音樂也是如是。成長的經歷會影響一個人的音樂喜好。當某首音樂曾經打動你,它就成為了你生命的一部份,抹不走、擦不掉。又或者,你曾經和朋友夾過某一首曲、唱過某一首歌,那首歌便對你有特別意義。這是緣份。有朋友喜歡流行曲,喜歡唱 K,喜歡夾 Band。有朋友只是喜歡西樂,不喜歡中樂。也有朋友只喜歡中樂,不喜歡西樂。因為那些陌生的音樂對他沒有意義,有如陌路人。有時無緣就是無緣,無法強求。

這也是一大班人上音樂課最弔詭之處。一百個人,有一百種口味。何必要每個人都學那些老師認為是好的音樂?

祝會考班同學、IVE同學開開心心,前程似錦。
吾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