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雜記

黃金商場->Delifrance->HMV->文化中心->維也納->McDonald->Starbuck- >昏睡->醒來->工作->華仁閣->美心快餐->星際->秀茂坪->淘大花園->深井燒鵝- >薯波->糯米糍->昏睡->醒來->工作->吃飯->有電腦有琴->有電腦冇琴->冇電腦冇琴 ->開門->鎖門->Keyboard Crop Rotation->Drums=MIDI Channel 10->日本劍道->信長之野望->金庸群俠傳->哈爾移動城堡->陳蕾士的琴箏->昏睡->醒來-> 工作->Stomp->踢毽->新光中心->中大圖書館->Petrushka->Music for String Percussion Celesta->Kubrick Shining->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昏睡->醒來->工作->地鐵->606->小巴->A站剩兩昏睡->醒來->工作- >吃飯->昏睡->醒來->工作->昏睡->醒來->昏睡->昏睡->昏睡->昏睡…..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dull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ong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che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All work and no play
All work and no
All work and
All work
All

參考閱讀: 
人和豬

深深銘記

這個星期太忙碌,跟本沒有時間備課,那天精神很差,早上的課有點力不從心,攪到早放,自己都覺得很慚愧。

今天早上,遲大到,慚愧。

《佛陀》的一則寓言,聊記於此:
菩薩給他一個葫蘆,透過這個葫蘆,可以看到別人的慾望大不大,慾望大的人,身邊會被一團火包圍,火越大,苦惱越深。透過這個葫蘆,他看見整個城裏的人都被火所困,包括他自己。

《女王的教室》的一些話,聊記於此:

溺愛算不上是愛。
很多父母都把子女當是最佳的寵物,渴望子女永遠長不大,永遠對自己撒嬌,而不知道子女是獨立的人。
老是記掛著自己是否可愛的人,跟本不會想想別人。
做教師不需要讓學生覺得你好人。
到了某個階段的人,不會再記掛自己做的事旁人是否理解。
如果只懂得推卸責任,就永遠沒可能做一個有獨立思考的人。
學習為自己的人生負起責任。

歐陽叔的話:

師父帶入門,修行在自身

For the end of time 的一些故事:

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裏面的單簧管手,他的幽默感不單讓他在大戰期間能積極面對,設法逃獄,即使戰後,他都能把當年戰爭的事當成笑話告訴子孫。小提琴手卻深深的害怕,刻意去忘記,以致不想再當音樂家,反而變成了話劇演員,連接受訪問要回憶戰爭時期的事都痛苦得不能面對。當年的德國軍官,可以說是梅湘的救命恩人,但梅湘卻不想再見到他,也許,梅湘也是無法面對那些日子。

近來覺得,幸福並不在天際,夢想並不在未來,就在當下。只想經歷多一點不同的事。
回來以後,有種感覺,覺得音樂人的世界好像那麼遙遠,越來越不感興趣。

雖說如此,有時還是會幻想,假如從頭來過,start a new life,我會想怎樣?
以前未試過在麥記打暑期工,多可惜,現在反而不適合做了。
去高登金做個 sales?又或者茶餐廳水吧,會怎樣?
又或者做人人搬屋,又如何?
試下吸煙,蒲D,索K,又如何?

A summary of work

A summary of work now:
1. four music instrument classes each week, each 2 hours – i teach keyboard – but there are only three keyboard in 031A….but each lesson there are 20 people, so when three persons are playing, the others can only be waiting….i wonder how can i teach it well in such environment… sigh….maybe i should give them theory excercises?
the first thing i teach is not focus in reading score, but to play four chords in a progression: C -> Am -> F -> G, they learn it fast, hope it is a good way to start

2. Media and cultural studies, totally blowing water, 2 hours – I hope I can manage it, history and culture is what I know more and has more teaching materials.

3. Computer music and sound effect (for animation class) – once again, everything start from zero, 2 classes 4 hours every week. The most important point is, there are many limitations of Soundtrack Pro. And the computers in 244B don’t even have Soundtrack Pro at all!! What can I do? So what I did is to talk about theories of MIDI and audio, and play some film music like Kubrick’s Shining.

4. Computer music – 244B has only computer, but no electronic music equipment and software…what can i teach? 3 classes, each class 3 hours a week. Hope Digital Performer can be installed next week, bu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keyboard, no keyboard no music… again, what I can teach is theories of MIDI and audio, and a general idea of how do we arrange a song.

It is tough, but if other teachers can manage it, I hope I can manage it.
But I really wish that this is a room specifically for electronic music ONLY soon
It is not easy to get to know all 150 or more students of two years. I will try.

日記 11-15/09

(in another LC’s style)

11/09/2006

06:30 起身
07:30 出門
09:00 到達,Canteen 見舒莉,TLW,依迪芙,美姬
10:00 Yr 1 Briefing
12:30 Canteen 飯,Le petite 吃
13:30 Rm 233 等候,得知需要搬房
15:30 Yr 2 Briefing
18:00 放工,回家
19:00 吃飯
20:00 睡覺
23:00 起身,作曲
04:00 再睡覺

12/09/06

06:00 起身
07:00 出門
08:30 觀塘,集合點名
10:00 出發,坐旅遊巴
11:00 西貢,O-Camp,遊戲:跳舞、改組名、收買佬、龍頭追龍尾,眾人打羽毛球
13:00 飯,雞脾
14:00 唱 K
15:30 看眾人表演,旺仔小饅頭、白雪公主、Let It Be…
16:30 上順風車回程
17:00 APM 紅螞蟻
18:00 回家
19:00 吃飯
20:00 睡覺
23:00 起身,作曲
02:30 再睡覺

13/09/06

06:00 起身
07:00 出門
08:30 集合
10:00 紅雨,不用出發,跳舞,解繩
12:30 Canteen 飯。五人三餸
13:30 搬房
14:30 開會
16:00 搬房
18:30 離開
19:00 西灣河,太和燒味
19:30 看 Ludwig
22:00 回家
01:00 睡覺

14/09/06

06:30 起身
07:30 出門
09:00 031 等候
10:00 028 聽 Audition
12:30 往翠屏茶餐廳飯,配匙
13:30 回 031
14:30 028 聽 Audition
17:30 離開
18:30 大圍世界花園
20:30 往樂富,與 TLY 飯
22:00 回家
00:00 睡覺
01:00 起身,作曲
05:00 再睡覺

15/09/06

06:30 起身
07:30 出門
09:00 031 等候
10:00 028 玩 Bass 等候
11:00 聽 Audition
12:30 和德雲斯討論課程
13:30 APM 吃飯
14:30 執房
15:30 搬鼓、練鼓雁群雄
18:00 放工,回家
19:00 吃飯
21:00 本欲稍睡再起身,怎知一睡不醒

16/09/06

06:00 起身
07:30 往深水埗
08:30 工作
13:00 和 TLY 飯
13:30 往尖沙咀
14:00 看書
16:00 往觀塘
16:30 練鼓、拍照
17:30 螢之祭、看表演、拍照
19:00 和眾人往旺角
20:00 吃飯
22:00 回家
00:00 睡覺

偷閒

我也迷上了《女王的教室》,竟然一個晚上不眠不休,把十一集加前傳看完,簡直瘋狂。好喜歡福田麻由子(我有孌童癖)。她演的角色叫進藤光,咦,我記得《棋魂》的男主角也叫進藤光啊。

另外,迷上了手塚治虫的《佛陀》,每逢經過漫畫鋪又有空閒的時候忍不住要找一兩集來看。最有趣的觀點是人和動物是同類,假如用心的話,不單可以感受其它人的喜怒哀樂,動物也一樣可以。令我想起《如夢之夢》提到的「自他交換」。

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話說開來,德國的一種樹 Linden 中文也譯作菩提樹。到底德國的 Linden 是否即是印度的菩提樹,實在不知道。Schubert 和 Mahler 都有歌曲提到這種樹,相信在德國很普遍。柏林有一條穿過 Brandenburg Tor 的大街叫做 Unter der Linden (菩提樹下),咦,莫非佛陀原來在柏林悟道的。

另外,我也是旅行之後才知道原來 Brandenburg 就是後來的 Prussia 。

去了看今年的《榕樹下》。幫手買飯到後台。看生神仙,好像在看三年前的自己,又不像自己。有些戲服和道具還是和三年前用的一模一樣,人卻不同了,這麼快便三年,光陰似箭。何生看來健康比以前差了。遇上Janet、朗、秋雯、蓉、呂、做啦、SoBo、勁。

很快忙碌的生活又要來臨了。

西遊記(6)-音樂會

原本想把音樂會評論一下,但後來覺得好像很難寫得好,也覺得好聽不好聽,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出來其實也無法分享,於是一直待到今天才有心機寫。為怕日後忘記,所以詳細記下音樂會的曲目和一些特別的東西。

八月一日,第一天去到 Amsterdam ,沒想到便買到當天的票,第一晚便立即到了著名的 Concertgebouw (我朋友說是 Concert 既包) 看音樂會。一早便對這個音樂廳的名堂如雷貫耳,據聞音樂廳的 acoustic 是世界頂級云云。當晚的音樂會是由 Eschenbach 彈琴和指揮 Schleswig-Holstein Festival Orchestra演出。

後來看網頁才知道 Schleswig-Holstein 是德國北部的一個省份,這個 Festival 是 Bernstein 創辦的,學院以 Hamburg 附近的城鎮 Lübeck 為大本營,是給年青樂手參與的,有不少樂手是亞洲的青年。有趣的是 Festival 並不固定在一個地方舉行,而這一年在荷蘭。

演出的曲目有 Mozart Piano Concerto No. 24 和 Schumann Symphony No. 2 。兩首都很精采,Eschenbach 彈 Mozart 非常細膩,而 Schumann 這首本來並不顯眼的樂曲被他玩得生龍活虎的,好像 Beethoven 一樣有力。可惜的是當天我才剛下飛機,很眼睏,半睡半醒的情況下才聽完,正如歐洲大多數音樂廳都是沒有冷氣的,焗熱得可以。音樂廳沒有想像的大,但很漂亮,聲音很濕(很多迴音),但好像並不傳得遠,我們坐在最後排,聲音有點焗促,有點像文化中心樓下末排聽到的聲音。台上最有趣的是兩道樓梯,樂師和指揮都是從樓梯慢慢走下來的,當指揮接受掌聲的時候,好像皇帝降臨一樣,超型。

但最難忘的反而是兩位朋友住的 Hotel Verdi 很近音樂廳,只不過一個轉彎便到了!當天音樂會前五分鐘,我們還在酒店裏面吃杯麵(Amsterdam 有香港人開的雜貨鋪!),五分鐘後已經在音樂廳裏面聽音樂了,實在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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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聽音樂是在科隆大教堂,已經提過,遲些把偷拍來的片段放上網,暫且按下不表。

在 Heidelberg 大學聽了半場學校的 Brass Quintet,很漂亮的禮堂。德國人真的好像永遠都很認真,玩美國的樂曲需要 swing,他們卻一個個硬橋硬馬,認真得有點好笑。半場之後,因為肚餓了去吃飯,有個伯伯在彈琴,上前搭訕,竟然和我們輪流玩 fourhand ,很有趣。這個伯伯只是業餘玩玩的,他專程坐火車從鄰近的 Mannheim 到這裏彈琴,帶了一大堆琴譜,很認真。怎知後來卻露出鬼馬的一面,說原來他來大學這裏彈琴,其實也想認識這裏的年輕女孩,問我的朋友攞 email 電話,還問我介唔介意,我當然興高采烈,叫朋友快些和阿伯約會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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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我聽了琉森的音樂節 (Lucerne Festival)。第一天八月十日去到,票務處的人告訴我開幕音樂會在湖邊的公園會有電視台的露天大銀幕免費直播,買不到票的我當然不會錯過。晚上七時半,天還是很光,草地上已經坐滿了人,有些人早有預備,帶了接凳,也有人帶備了一大張席子,一家人一起坐。草地旁有小食亭,不少人買了酒一邊喝一邊野餐,我倒是剛從超市買了幾個桃,吃著等開始。天氣很清涼,不少人穿著大褸,我只是一件普通的風褸,還挺得住。音樂會開始的時候,幾位銅管樂手在幕前吹了幾句 Fanfare,然後銀幕開始播放了。

開幕的音樂會是 Claudio Abbado 指揮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演出 Mozart 的幾首 Aria (Cecilia Bartoli 唱),以及 Mahler Symphony 6。其實看電視直播更精采,可以 close-up 看到樂手的一舉一動,而且他們的拍攝隊伍真是一流的!不單已經有片頭字幕,而且每個鏡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那個鏡頭拍攝那件樂器、還是全景、zoom- in、zoom-out,鏡頭剪接之間的 dissolve 、out-focus 等等,實在已經好像 DVD 一樣可以賣出街了。以前看過 Abbado 指揮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演奏的 M2 ,所以相信今年也一樣會出 DVD 的,大家等候一些時間便有得看了。只能告訴大家,真是很精采,感動極了!

到演奏 M6 的時候,夜幕已經低垂了。有兩個小女孩,看來年紀兩歲到三歲之間,聽著 M6 的第一樂章,竟然忍不住聞歌起舞,在銀幕前又拍手、又跳,可愛極了。我們大人覺得 M6 很悲慘,但是對於小朋友來說,那強烈的節拍可能是很高興的吧!第一樂章一完,觀眾們竟然都被小孩帶動了情緒,忍不住笑起來。我忽發奇想,他們其實會不會是 Mahler 兩個女兒投胎轉世?

第二天,八月二日晚上,終於進 Konzertsaal 看演出了,演出前先去酒吧的洗手間換上衣服,打好領呔。這裏不比荷蘭,荷蘭是個自由國家,雖然很多人也穿得頗隆重,但你穿得很普通也沒有所謂。據聞 BBC Proms 音樂節也是很自由隨意的,大家都可以 T-shirt 牛仔褲,看聞見思錄的 blog,才知道網主 Alex 今年去了看 BBC Proms,正好互相映照。Lucerne Festival 卻好像是豪門貴族的天下,一個個晚禮服,男的有些甚至是燕尾,女的有些是露背長裙,戴著手套,音樂會前一人拿著一杯紅酒,真個是衣香鬢影,我只有裇衫沒有西裝已經有點礙眼。日本的觀眾倒是不少,有一個日本太太竟穿著和服。後來我和一個德國人聊天的時候,談起怎麼古典音樂會好像完全不是窮人應該來的地方,我在那裏好像是一個 stranger ,他的回答是,in fact you are a stranger! 他說現在德國的後生仔都很少人會去聽古典音樂了。也確實如此,觀眾平均年齡都偏高,來的都像是社會的上流人士,好像只有精英才會接觸古典音樂,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反而英國、荷蘭的音樂會比較平民一點。

音樂廳很漂亮。我坐在右翼第四層的座位,差不多好像從天上望下去,這樣鳥瞰的角度去看管弦樂團倒是第一遭。這個位置可惜的是聲音好像不是融和的,而是一件件樂器分得很清楚,但也是好事,聽到很多以前沒有留意的細節。這一晚下半場仍然是 M6,上半場是 Thomas Quasthoff 唱 Frank Martin 的 Six Monologues from Everyman。我孤陋寡聞,直至這一刻才知 Thomas Quasthoff 有殘疾,看著他好像很艱難才走到台中,不禁動容。Frank Martin 是瑞士作曲家,風格也很 late romantic ,M6 用了阿爾卑斯山的牛鈴聲音,或多或少也和瑞士有關,選在這裏演出,實在合適不過。

我慶幸我不是坐在左翼,因為大鐵槌在左邊,當 M6 最終樂章敲擊樂手拿起大鐵槌的時候,左翼第二層的整排觀眾都嚇得連忙用手塞著耳朶,可想而知那死亡之槌有多可怕。那個箱、那支槌都要比上次在 HKCO 看 M6 時要大得多。

*****

八月三日,在 Lukaskirche 教堂看了 Harp 二重奏,演奏者是 Marie-Pierre Langlamet 和 Naoko Yoshino 。豎琴的聲音永遠好像仙樂,不像是人間有的,最難忘的是 Ravel 的 Le tombeau de Couperin 的改編版。教堂外公園裏有個大棋盤,有人在那裏捉國際象棋。晚上在 Konzertsaal 看了 Bruckner Stringquintett, Brahms op.61 (mezzosoprano, viola, piano), 還有 brahms Stringsextett ,也很精采。

八月四日,中午去吃了個瑞士大餐,有芝士火鍋、腸和薯仔、沙律還有雪糕。最正的是有街檔表演,表演瑞士的民族歌舞,accordion, clarinet, bass, piano, 還有阿爾卑斯山的長號, 很像揚琴的 cimbalon ,以及掃把和匙羮當敲擊樂,仲有啤酒勁飲,好過癮,不過價格絕不便宜,CHF 42 (瑞士法郎),計起來要港幣 $300。偷錄了一些片段,遲些有空再放上 youtube 。

下午在 Luzernersaal 看了 Dvorak Intermezzo for string quintet, Klughardt Stringquintett, Strauss Capriccio 和 Metamorphosen (Sextet version) 。Metamorphosen 真是最令我感動的 R. Strauss,繼 Vier letzte lieder 以外我最喜歡的作品,就像一個很長很長的嘆息,Schoenberg 的 Verklarte Nacht 和這首曲有點似,不知誰先誰後?Metamorphosen 寫於二次大戰之後 (1945),據說是 R. Strauss 為 Dresden Semperoper 被美軍轟炸得變成灰燼而很傷痛,是悼念戰爭苦難之作。
中文應譯作《蛻變》,不知道和卡夫卡的《蛻變》(也叫作《變形記》 Metamorphosis) 有沒有關係?

晚上看 Daniel Harding 指揮 Mahler Chamber Orchestra,演出 J.S. Bach / Webern 改編版的 Ricercar ,精采。Schubert Symphony No. 7 很悶,對於 Schubert 那種 perfect cadence 之後竟然再三 repeat ,實在無法忍受。(場刊裏寫是 no. 8, 但 no. 8 不是 unfinished symphony 嗎?我後來查樂譜對照,確實是 no. 7 啊。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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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睡了一夜火車到了 Berlin , Philharmonic Orchestra 出城遊埠去了,只去了其樂器博物館,有不少奇怪樂器,例如拐杖裏面收藏的 clarinet ,琴身上加上號角的小提琴,還有自動樂隊演奏的 piano roll 。

柏林的 Konzarthaus 剛好也有音樂節,是 Young Euro Classic 。一看到當晚演出的是 Sibelius Symphony No. 5 ,不得了,那是 Mahler 以外我最喜歡的交響曲!立即買了當晚音樂會門票。但是我當時是穿著短褲涼鞋,但卻沒有時候回宿舍換衣服了,只好厚著面皮頂硬上,一如所料,所有德國人都是衣著隆重,我被人另眼相看,但肯讓我入場便可以了。我坐的卻是很好的位置,樓下第五排左邊,可能原本是 reserved seat 臨開場才銷售。幸好坐在我身旁的也是臨時買票的遊客,是來自比利時的 Andreas,他也是一身 T-shirt 牛仔褲。很高興認識了 Andreas ,他剛剛昨天還 email 來相片,下面這幅漂亮的音樂廳全景是 Andreas 拍攝的,Thanks so much!

演出的是來自 Norway 的年青樂團, Ungdomssymfonikerne,演出並不完美,但那種年青的活力讓人亢奮。 Sibelius 5 精采不用說,最吸引的卻是一首我從沒有聽過的作品,挪威作曲家 Ludvig Irgens-Jensen 的 Japanischer Frühling (日本的春天)。很獨特的聲音,我想不到任何一個作曲家和他近似的,只能說有一點 Das Lied von der Erde 的影子。太難忘了,很想找到 CD 買來聽,有朋友知道哪裏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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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Salzburg Festival ,我買了兩場,一場是 Simon Rattles 指揮 Berliner Philharmonic 一場完全新音樂的音樂會,另一場是 R. Strauss 版本的 Mozart 歌劇 – Idomeneo。兩場都非常精采!

八月廿七日在 Felsenreitschule (The cliff riding school?) 看 Idomeneo (opera in concert)。最初看圖片以為是戶外的地方,KL告訴我那只是個音樂廳。演出的是 Sächsische Staatskapelle Dresden 樂隊和合唱團,指揮是 Fabio Luisi。與其說這是莫扎特的歌劇,不如說是 R. Strauss 的歌劇!根據場刊,這是 R. Strauss 1933 年的重新編配版本,不單把樂曲編給了一個雙管制、四支圓號的現代樂隊,很多 Recitative 和 Interlude 重新改寫,最重要的是,經 R. Strauss 一改編,這首歌劇竟然出現了 Leitmotif!有些地方,例如描寫暴風雨的地方, chromatic 到好像 Wagner 一樣,完全不像 Mozart,但一唱 Aria,又變回 Mozart 了。這真是一個古今共冶一爐的怪胎歌劇。我也很想找到這個版本的錄音,大家可知道有沒有呢?

另外有趣的是,本來 Idomeneo 故事取材自希臘神話,是特洛伊戰爭之後的故事,其中一個角色就是殺父報仇的 Elektra,她在殺父之後流亡到 Idomeneo 的國家來。但是 Richard Strauss 怕聽眾會將這個歌劇和自己所作的 Elektra 比較,於是把心一橫,連人物的名字也改了,Elektra 變成了 Ism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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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廿八日, Großes Festspielhaus,Berliner Philharmoniker 為大家帶來的是四顆小行星(asteroids)和另一顆本來是行星的冥王星。為了這個,Simon Rattle 也沒有辦法,很無奈地開咪用英文說:”Unfortunately, it is no longer a planet since 5 days before”。其實 Collin Matthews 作曲的冥王星 Pluto 很不錯,但風格完全不似 Holst 的 Planets ,反而更似 Debussy 或者 Takemitsu。現在可以獨立成為一首樂曲是好事。另外四夥小行星,分別是 Sariaaho 作曲的 Asteroid 4179: “Toutatis”, Pintscher 作曲的 Towards “Osiris”, Turnage 作曲的 “Ceres” 和 Dean 作曲的 Komarov’s Fall 。Simon Rattle 指現代音樂真是一流,以前為 Thomas Ades 狂喜,今次也是精采絕倫,這四首樂曲真是很精采,音色很獨特。Dutilleux 的 Correspondances 和 Kyburz 的 Noesis 反而沒有甚麼特別,可能暫時未懂得欣賞。

從沒有見過當代音樂可以將近 full-house,而且觀眾也是掌聲如雷,是真心喜歡。只有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的品牌才能吸引這麼多觀眾來看,把當代音樂演得精采,真的讓這些音樂得到人欣賞,
而也只有在歐洲這樣的長年累月的音樂環境裏,才會有觀眾喜歡聽現代音樂。香港根本沒有這種環境,作曲的不見得有這個水平,管弦樂團也不見得水平去演奏,更別說觀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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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知是不是歐洲熱潮,我認識的人之中,算起來竟然有十個人今年或先或後或同一時間在歐洲渡過。其實現在很多人都有機會出國,遊歐洲已經不是甚麼特別的事情了。

歐遊的報告也許到此為止了。一個月的經歷,寫極也寫不完,但事過境遷,已經不是當時的心境了。還是那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其實真正的感受,沒法分享。這一次,除了算是履行一個夢想,還有很多很多,總之,我的人生不同了。

西遊記(4)-拜祭

Zentralfriedhof Wien

Zentralfriedhof, Wien (Central cemetry, Vienna)

這次旅程中,有兩天的早上都去了墳場拜祭音樂家。也難得友人願意陪我去拜山,我相信世上沒有幾個人旅行會願意和我一起去逛墳場的。有一天去了維也納的中央墳場,墳場裏面本身有一條循環巴士線,可想而知有多大,我相信有維園的幾倍大小。正惆悵不知如何可以找到音樂家的靈位,幸好一進正門不久,就已經看見有告示牌告訴你音樂家葬在這裏了。這些音樂家生前不是同世,死後卻做了鄰居。

Mozart
拜祭 Mozart(Mozart 不是葬在這裏,紀念碑而已)

Beethoven
拜祭 Beethoven

Schubert
拜祭 Schubert

Strauss Brahms
拜祭 J. Strauss 和 Brahms

Hugo Wolf

拜祭 Hugo Wolf

Gustav Mahler 卻不是葬在這裏,根據 Gustav Mahler Society 網頁的指示,在城北一個小小的墳場 Grinzing Cemetry 裏面。他的位置是第六組、第七排、第一位。他的墓和附近平常人的差不多,並不特別顯眼,初時還走過了都不知道。墓碑上的字體似曾相識,好像在那本樂譜或者 CD 封面見過的。而 Alma Mahler 則住在他的背後,第六排第七位,墳地面上有一個三角形的標誌,寫著 Gropius,也許 Alma 是和 Gropius 合葬?

Mahler
拜祭 Gustav Mahler

Alma
拜祭 Alma Schindler 和 Gropius

西遊記(3)-Rheingold

Riverside of Rhein, Benrath, Düsseldorf

八月四日來到 Rhein (萊茵河)。萊茵河有很多支流,包括穿過 Frankfurt 和 Mainz 的河流 Main,以及穿過 Heidelberg 的 Neckar,從南面的阿爾卑斯山開始向北一直流向荷蘭出海。來到德國的頭幾天,我沿著萊茵河南下,從 Düsseldorf 出發、去到 Köln、Bonn。從 Bonn 坐船來 Linz,再乘火車至 Frankfurt。
在這裏,自不然想起舒曼曾在 Düsseldorf 這裏嘗試投河自盡。不由得想,哪個地方是他投河的位置?

舒曼晚年曾擔任 Düsseldorf 的音樂總監。Düsseldorf 不單有一間 Robert Schumann Musikhochschule,音樂廳也以 Robert Schumann 命名。

Heinrich Heine Institute。大家都應該記得,Dichterliebe 的歌詞就是他寫的。他是一位猶太人,而他的詩在反猶運動中被人焚燒。最可怕的是, Heinrich Heine 曾說過今天會燒他的詩,將來可能會燒人,這本來是句戲言,竟然不幸被他言中。裏面有一些介紹的展覽,關於他和舒曼的關係等等。

去到 Düsseldorf 的第一晚,八月四日,忘了帶傘,偏偏下大雨,歐洲夏天的天氣,出太陽的時候已經是涼快,一下大雨凍得打冷顫。自己旅行面對的第一個大難題,宿舍在河對面岸,又找不到巴士過河,最身濕透,最後不得已終於坐了的士,幸好沒有跳表,只是 €5.5 。

八月五日,最難得的是遊覽了 Benrath 的森林公園,大得可怕,可能有四五個維園那樣大,三百年的老樹,全部高不見頂,太陽也難以看見。好像淹沒在森林裏面了,整個世界只有自己。

晚上,去到 Köln。一出火車站便看見傳說中的科隆大教堂,好不壯觀。坐地鐵看地圖時,頗為擠逼,遇上一群貌似印度人的女孩,我看著地圖沒有察覺,腰包被人打開了,被人偷去了火車證,還有音樂會的票,唉。後來, Hans 告訴我這裏很多 Gypsies,他們知道小孩子犯法也不用坐牢,於是組成了這些小偷黨,即使失手被警察抓到,也無可奈何,之後又再出來偷竊。原來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吉卜賽人嗎?我以為吉卜賽人都是古代的傳說,以為他們是玩搭羅牌,幫人占卜的。自此之後才開始警覺,不敢在人多雜亂的地方看地圖了,因為一看地圖,便等於告訴別人,你是遊客,你是水魚。後來幸好 Salzburg 回覆音樂會的票可以補發,火車證卻要重新買了,好貴。

八月六日,星期日,再去教堂,上午九時,剛好有小型的彌撒,唱 Gregorian Chant 的!最難得的是教眾也懂得唱。門口有人攔著,說不准遊客進入,但你說去彌撒的,又讓你進去。上午十時,有更大型的彌撒,原來他們教堂竟然有自己的樂隊和合唱團!要知 Köln 是德國最重要的教堂,現在的教宗之前正是這裏的主教。唱 Mozart 的 Mass。教堂的餘響不絕,好像整個空氣裏都是音樂的聲音,真箇讚嘆:此曲只應天上有!太難忘了。

下午,坐火車去到 Bonn 。這幾個城市都很近,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車程。一出火車站不遠已見到 Beethoven 像,自然也無可避免的參觀了貝多芬的家。很多手稿和當時的圖片、樂器展出。Bonn 以前雖然是西德首都,卻很有小城風光的恬靜,很舒服的小鎮,反而不像 Köln 那樣大城市,多外地移民來的人。也看了西德的歷史博物館,可惜全部介紹都是德文,只能約略猜測其意思。唯一特別的是它介紹德國的流行曲發展,竟然不得不提貓王和披頭四的影響。好像二戰以後,德國的光輝已經變成過去,美國才是文化霸權,實在有點可悲。

這一晚回到宿舍,遇上一位德國老頭子,叫 Waldemeer。他喝了四支啤酒,赤條條的和我在房間裏說話,見我的德文不靈光,卻偏偏考我桌子是公還是乸,又叫我讀急口令:
Fischers Fritz fischt frische Fische, frische Fische fischt Fischers Fritz.
我其實十句有九句聽不懂他說甚麼,但他依然興高采烈的教我,還介紹我看 Duden 的字典,也真是一位難得的良師了。

八月七日,坐船逆流而上,參觀河兩邊的風光。這一天在船上遇上另一位良師,Hans,他當了我的導遊,告訴我很多萊茵河的傳說,真是無盡感激!

來到這裏,Hans 告訴我,這裏有七個山頭 (Siebengebirge) ,據說是天神 (Wotan?) 叫巨人 (Fasolt and Fafner?) 協助創造天地萬物時,巨人壓出來的。而最高的這個石頭,就叫做龍石 (Drachenfels) 原來這裏就是尼貝龍指環傳說中 Siegfried 屠龍救 Brünnhilde 的地方!其實是可以上山參觀的,但要一整天時間,可惜之前沒有預備,還得趕去 Frankfurt,唯有坐著船繼續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