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潛規則

上個星期遇到幾件荒謬的事情,
都是和辦公室有關的,令我產生不少疑問。

有一封通告,本來應該是公開發放的。
但是卻沒有人看見這篇通告登出來。
有人發現了,追問詳情。
該職員表示自己已經把東西傳給負責人了,
但那負責人沒有把那東西公告天下。
於是問那個職員,為何不可以自己把通告公告天下,
而要交給另一位負責人。
那職員說,這本來一向都是某某負責的,
他不應該招攬上身,所以這只是公事公辦。
更何況他同時在更進很多不同的事,這只是其中之一,時間有限,
所以他是按著慣例,以前怎樣做便怎樣做。
我聽了以後,也明白他的苦衷。
畢竟他只是個小職員,只能跟著規矩辦事。
而工作也太多太忙了。誰也不想令自己工作量變得更重。
但是也有一點覺得不對勁。
假若有一個工作,並沒有指示是誰負責的話,
那是不是會沒有人負責呢?

有個學系的系主任,
忽然想為這個系成立一個舊生會。
也許他曾經和一些校友傾談過,開過會商討過。
他告訴辦公室的小姐說,
可以通知現在的學生們有一個舊生會成立了,
希望同學們也踴躍支持。
於是那位小姐發了一封非常精簡的電郵給同學們,
內容只有兩句:「我們 X X 系的舊生會成立了,現正招收會員。
會費為二百元,有興趣請和我 X 小姐聯絡。」
同學們看到這封電郵,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只知道要交二百大元入會。
系主任也許並沒有錯。他確實很熱心希望邀請有同學參加。
辦公室小姐也許並沒有錯。她只是公事公辦。
但我們看到了一個訊息從上而下傳送時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誠意的邀請變成沒頭沒腦的公文。
一個上司可以突然有很大的想頭,很創新的意念,很理想的方案,
經過辦公室做出來,可以變得很公式化,很平庸。
到底裏面出現了甚麼問題?
是因為訊息由上而下的傳達中產生了甚麼漏洞?

話說這個學系的課室,
現在就讀的學生預訂是不用收費的,
但舊生預訂來舉辦活動則要收則數百元的費用。
有學生和舊生想共同舉辦一個活動。
辦公室的小姐們沒有發覺收費的問題,
於是一直也沒有提過。
有一天,某位高層忽然發現舊生需要收費的問題,
於是致電負責同學,說必須收取費用。
同學嚇了一跳,因為從來不知道原來要交這麼多錢。
連忙寫一些活動的計劃書,表明這活動是學生舉辦的,舊生只是參與活動。
交了計劃書之後,辦公室的高層忽然又轉口風,
向同學說不需要收費了。
事件算是擺平了,但是卻顯露出行政上的混亂。
整件事最奇妙的轉捩點在於高層突然發現這件事,
從這裏顯出原來一個規則如何演釋可以隨高層人士的意願而改變。
就好像人大釋法一樣。

以上列舉的也許只是很雞毛蒜皮的小事吧。
但是對於受影響的人來說,就少不了要折騰一番。
在社會裏,這樣的事情還多著哩。

從這些小事裏我們看到一些普遍的辦公室現象:
一)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有慣例是怎樣做,
就不會有人去改,直至發生嚴重的問題。

二)下屬通常是不會反駁上司的。
即使上司提出一些難以有成效、難以實行的計劃,
下屬也可能不敢指出上司的錯處,而遵照上司的指示執行。
因為反駁上司可能會激怒上司,會令自己受到責難,
搞不好連工作都要搞掉。
那倒不如不出聲,少反駁為妙,
上司說怎樣辦就怎樣辦。
到頭來搞得一團糟,就讓上司自己發現自己的愚蠢好了。

三)有時有權力的人的意向比規矩更加重要。
故有些決定,一定要得到有權力的人的支持才能夠通行,
即使規矩上並沒有規定要這樣做,但不這樣做,就根本無行通行。

這些問題是基於甚麼因素做成的呢?
我想基本原因在於僱員從來不覺得這工作是自己想做的。
他只是打一份牛工。他們的職責只是執行上司的指令。
公司不是屬於自己的,自己不需要為公司的成就得失負責。
在這種心理下的員工,是不會為上司出謀劃策的。
所有決策,就讓有權力的人去決定好了,自己不必攬上身。
我想,這可能是絕大多數打工仔的心態。

然而這種心態推而廣之,卻可以成為整個社會的重大阻力。
例如蔡子強的《新君王論》裏面就提到,
為何高官一再提出很多異開天開的大計劃呢?
我們可以想像,在這些高官的辦公室裏,
他們的下屬都對高官唯恭唯敬,
從來不會反駁,也從來不會提醒他們這些政策有多危險。
於是高官總是聽到讚美的聲音,
他們就以為自己的計劃百無一失
直至他們遭到傳媒譴責,他們才發覺自己背上黑鑊,
醒覺到自己的位置是多麼危險。
我們可以責罵高官。
但也許背後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官僚制度的陋習拖垮了他們。

有一次和人開會商討一個計劃。
大家都提出很多不同的意見,但最後得不到任何結論。
結果到了下一次開會時,
所有東西依然動也沒有動過,和上一次開會毫無分別。
後來友人提點我,
開會不是用來「商議」事情,而是應該用來「通過」事情的。
大家意見不同,各執一詞,如果到了開會時才商議辯論,只會浪費時間。
所以倒不如事先和每個人打個招呼,多些非正式的聯誼,
背後關係打通了,開會時便一切好辦。
看來畢竟在這社會生存就是要這樣啊。

Busy First Month

Very busy and depressed last week
Many things done:

1. Watched Lee Ang’s “Sense and Sensibility”
A very great film, very delicate, subtle in its way of depictiing human relationships and family matters. It is rare that a Chinese director can make such a great presentation of western classical literature. It is a good story for understanding women’s status in 19th century bourgeoise life. Beautifully pictured, the film music is wonderful too. Hugh Grant’s character may reminds us his acting as Chopin in the film “Nocturne”.

2. Attended Daniel Folly’s “Shakespeare for Dummies”, performed in RRS hall
Folly made all the audience laugh crazily. Shakespeare’s classics should not be something dull and difficult. It could be something highly comical, funny. Folly is such a great actor, full of energy, who can changed his tone and movements to act as many different kinds of characters. Folly is the founder of “Performance Exchange”, which consists of actors from London and Tokyo. He kept on asking “What Fun are we making” after each excercise he had done, reminding us to think about what is essential to made it humorous. He often performed in Fringe Club. If you are interested, you can refer to the fringe club website.

3. Attend Lee Orphens’ lectures on literature and cinema about modern city lives
watched Fritz Lang’s “Metropolis”, Chaplin’s “Modern City”, and “Man with the Camera”
Lee Ou-fan said that our generation watched more films than read books. The film become part of our “reality”, attracted, or say, distracted our attention from our daily lives. We may easily fall into a trap to think that our own daily lives as boring and dull if compared to the “reality” presented by film.

4. Shakespeare lesson – finished reading “Romeo and Juliet” and “As you like it”. Watched two films of Romeo and Juliet.
1950s film is too conservative, just like reading poems. Good for pupils who study literature, but not entertainment.
1960s film is purely entertainment: highly violent and sexual. Characters are not as elegant as one might expect. On the contrary, they are very physical. Romeo and Juliet kissed in the balcony scene and made love in the famous morning scene about “lark” and “nightingale”.
In the 1960s film, music is composed by Nino Rota, very great. Those Renaissance dances are quite authentic in style.

5. finished reading Harold Pinter’s “Room” and “Dumb Waiter”
“Dumb Waiter” is the model that 潘惠森’s 螳螂捕蟬 is based on. Very interesting and witful script.

6. Felt angry with the administrations of music department office
I will write in another article about this non-sense incident.

7. Watched “Salome”, bravo!!!
No need to mention, as mouse, alfred, kuno, leon chu all praised it highly. It is simply marvellous.

9. Visited Raymond’s home
a wonderful day reading and listening to his music for the musical “AIDS”

10. Worked overnight for arranging music. And then attended DGS’s musical’s casting on sunday morning.
Their students’ are brilliant!! They are not just musically strong. They sings and plays piano well, acts well. They are also presentable on stage, with good english, mature in their manner, and knows how to help and organize things.

咁搏為乜

 

這幾天觀看「年中無休」,

駭然發現三位同版的友人都不約而同地以「咁搏為乜」為題。

可能,這句話是一個大家都經常想到的問題?

在這現實的社會,人們很多時都傾向為了物質、金錢、名位拼搏。

假如有人為了一些不能賺錢,不能上位的目標奮鬥,

反而會惹來別人奇怪的眼光,問你「咁搏為乜?」

正如同版的作者們所提及,運動員咁搏並非為了掌聲,

趙紫陽咁搏也不是為了名譽。

他們之所以「搏」,是為了原則、為了理想。

他們為了這些原則理想,反而願意犧牲金錢名位。

 

和中學同學們班聚。

不少同學已經飛黃騰達,

有的在律師樓當律師,有的在大公司身居要職。

在這些「成功」人士面前,我也有點自卑,

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值得在人前表現的。

有同學問我正在幹甚麼、有甚麼打算,

我發現我費盡唇舌,也難以解釋我的工作是幹甚麼。

假若我告訴他,我的工作叫做「音樂理論研究助理」,

只會招來一句「即是做甚麼的?」

假如我再解釋,音樂理論是甚麼,研究助理是甚麼,

他們只會更迷惘。

下一句問題就是「賺得多唔多?」

「教琴是否更賺錢?我聽講邊個邊個教琴都好發。」

「你不是作曲嗎?以後做到顧家輝、雷頌德咁,實好勁啦。」

更有同學非常好心的向我建議,應該如何可以包裝得好,

如何可以將藝術搞成一盤生意云云。

我告訴他我現在的人工也夠用了,我只想留多點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似乎不理解,也許覺得我不夠上進、不夠拼搏吧。

反正怎麼說也說不明白,也就罷了。

有同學的理想卻很清楚,並不諱言他的目標是四十歲之前當某某大公

司的總裁。據聞這位仁兄勤奮上進,才畢業三年已經得上司賞識,很

快升職云云。

我聽了反而咋舌,心裏真想問他:「咁搏為乜?」

 

我不知道,我不上進我人工低我冇出息,是否便等於我是一個失敗者。

但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成為萬人之上?

要踐踏在多少人的頭上才算是「上到位」?

上唔到位,滿肚怨氣。上到位,目空一切,又何苦?

為了虛無的所謂成就而拼搏,為乜?

 

香港近年來越來越標榜「終身學習」、「與時並進」、「資源增值」

等等口號。因為現在社會變化越來越快。誰不進步,誰便被人淘汰。

人人都憂心於被社會淘汰,無不戰戰兢兢。晚上加班從例外逐漸變成

慣例,人人都疲於奔命。假於拼搏的目標只是為了名成利就,也就真

的應該問自己「咁搏為乜」了。假如基本生活問題解決了,而自己可

以留下點時間做自己熱愛的事,也許根本就不用怕「咁搏為乜」。

最辛苦的事莫過於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以致身心俱疲,卻找不

到自己的工作有任何價值。

 

忘了是那裏來的,但我腦海閃過我最喜歡一個詩句:

 

縱橫自在無拘束

心不貪榮身不辱

廣陵散

《廣陵散》是我最喜歡的古琴曲。

古琴音樂一向給人寧靜淡泊的印象,但《廣陵散》卻不是這樣。它慷慨激昂,氣勢磅礡,或許可以算是琴曲之中的「武曲」吧。其內容向來說法不一, 但一般的看法是將它與《聶政刺韓王》琴曲聯系起來。《聶政刺韓王》主要是描寫戰國時代鑄劍工匠之子聶政為報殺父之仇,刺死韓王,然后自殺的悲壯故事。

今存《廣陵散》曲譜,最早見於明代朱權編印的《神奇祕譜》(1425年),譜中有關於「刺韓」、「沖冠」、「發怒」、「報劍」等內容的分段小 標題,所以古來琴曲家即把《廣陵散》與《聶政刺韓王》看作是異曲同名。現在我們通常聽到的《廣陵散》,是著名演奏家管平湖從明代《神奇秘譜》修訂來的。全 曲共有四十五個樂段,分為開指、小序、大序、正聲、亂聲、後序六大部份,全長二十多分鐘,結構宏大。據《琴府》中唐健垣先生和王世襄先生的研究,《廣陵 散》保留了唐代大曲的特色,最遲在晚唐時期已經成曲。

初次接觸《廣陵散》這個名字,是在武俠小說中。金庸的《笑傲江湖》裏,衡山派的劉正風和魔教的曲洋因為音樂結成知己。因為正邪不能兩立,兩人 受到政治迫害,臨終前以琴簫合奏一曲《笑傲江湖》,擕手仙去。而《笑傲江湖》是從《廣陵散》改編來的。在中國音樂發展的過程中,很多時候一首曲是從另一首 曲改編來的。從查良鏞先生對《笑傲江湖》一曲的描述,或許也能感受到他對《廣陵散》的熱愛吧:

兩個男子緩步走到一塊大岩石旁,坐了下來,
一個  撫琴,一個吹簫,那女子站在撫琴者的身
側。令狐沖縮身石壁之後,不敢再看,生恐給那三
人發見。衹聽琴簫悠揚,甚是和諧。令狐沖心道:
「瀑布便在旁邊,但流水轟轟,竟然掩不住柔和的
琴簫之音,看來撫琴吹簫的二人內功著實不淺。嗯,
是了,他們所以到這里吹奏,正是為了這里有瀑布
聲響,那麼跟我們是不相干的。”當下便放寬了心。

忽聽瑤琴中突然發出鏘鏘之音,似有殺伐之意,
但簫聲仍是溫雅婉轉。過了一會,琴聲也轉柔和,兩
音忽高忽低,驀地里琴韻簫聲陡變,便如有七八具瑤
琴、七八支洞簫同時在奏樂一般。琴簫之聲雖然極盡
繁複變幻,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動心。令狐
沖衹聽得血脈賁張,忍不住便要站起身來,又聽了一
會,琴簫之聲又是一變,簫聲變了主調,那七弦琴衹
是玎玎璫璫的伴奏,但簫聲卻愈來愈高。令狐沖心中
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酸楚,側頭看儀琳時,衹見她淚
水正涔涔而下。突然間錚的一聲急響,琴音立止,簫
聲也即住了。霎時間四下里一片寂靜,唯見明月當空,
樹影在地。...

和《廣陵散》相關的還有很多很有趣的故事。三國時期的竹林七賢之一的嵇康是一個狂士。他不喜歡奉承權貴。大將軍鍾會(就是滅了蜀國的鍾會)慕 名拜訪。嵇康不理不睬,只顧自己在打鐵。鍾會一氣之下便走,嵇康這時候說話了:「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鍾會答道:「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

鍾會回去以後,向司馬昭說嵇康有不臣之心,於是司馬昭下令處死嵇康。在刑場上,嵇康臨終之前,還要很瀟灑地彈奏一曲《廣陵散》,哀嘆說:「廣 陵散于今絶矣。」從嵇康的話,我們可以推斷《廣陵散》在當時來是很艱深的曲,並沒有多少人懂得彈。不過幸好廣陵散並沒有失傳,唐朝和宋朝都有很多關於《廣 陵散》的記載。

元代有個宰相耶律楚材,他是遼國人,但遼國為金所滅,所以投靠了蒙古,希望滅金以報仇。(金庸《神雕俠侣》裏面的耶律齊就是耶律楚材的兒子。)但耶律楚材卻非常熱愛漢族的文明。他是個書法家,也會作詩、彈琴。他就曾作一首長詩描述《廣陵散》如何激盪人心:

古譜成巨軸,無慮聲千百。
大意分五節,四十有四拍。
品弦欲終調,六弦一時劃。
初訝似破竹,不止如裂帛。
忘身志慷慨,別姊情慘戚。
衝冠氣何壯,投劍聲如擲。
呼幽達蒼穹,長虹如玉立。
將彈發怒篇,寒風自瑟瑟。
瓊珠落玉器,雹墜漁人笠。
別鶴唳蒼松,哀猿啼怪栢。
敷聲如怨訴,寒泉古澗澀。
幾折變軒昂,奔流禹門急。
大弦忽一捻,應弦如破的。
雲煙速變滅,風雷恣呼吸。
數作撥剌聲,指邊轟霹靂。
一鼓息萬動,再弄鬼神泣。

也許就是這些精采的故事和詩詞,引起了我對古琴的興趣。大學時曾隨蘇思棣老師學琴三載。疏於練習,只學得一點皮毛。但蘇老師的形卻是令學生難 忘的。每次學琴時,蘇老師總會砌一壺茶款待。他淡泊閑靜,好像看破世情的成道之人一樣。如果我遲到了,上到門時一定看到蘇老師磨了墨在寫書法。即使學生練 得很差,也從來不會有一點煩燥。他和他的學生們、同門師兄弟如劉楚華老師、謝俊仁老師等等經常舉辦一些雅集,一班同道一起,就是一起彈琴、唱崑曲、討論茶 道。他讓我看到,熱愛中國文化的人會是怎樣的。

可惜我半途而止,枉廢了蘇老師一番心血。《廣陵散》非常艱深,也許不是我這等凡夫俗子能有緣沾指的。因此,把《廣陵散》改編成鋼琴曲彈奏,也 是為了聊慰自己一嘗彈奏此曲的願望。不過,鋼琴不能表現古琴的吟猱綽注。相反來說,鋼琴能演奏和聲,這是古琴沒有的。所以這個改編絶對不是忠於原著的改 編,而只是我從《廣陵散》得到靈感的再創作。我嘗試加上一些現代派的和聲。談到和聲,則不能不提法國作曲家梅湘 (Oliver Messiaen) 對我的影響。從事了研究助理一年,對梅湘的音樂理論耳濡目染,自己的創作也不能避免地受到了影響。值得一提的是,梅湘熱愛大自然,而他的音樂也曾受到印 度、日本等等東方文化的影響。將梅湘的風格和古琴音樂揉合在一起,會有甚麼效果呢?

本年二月底,小弟將和友人諸恆俊、黃學揚將會舉辦一場「改編音樂會」 (Transcribed Night) ,演出場地是中文大學許讓成樓 LG01 室,日期待定,容後公布。在這場音樂會中所有音樂都是從名曲改編,把原本美妙的樂曲改到鬼五馬六,誓要使作曲家在天之靈不得安穩。有興趣來聽的話,請密切 留意以後的公告。

參考書目

王迪,齊毓怡 《琴曲〈廣陵散〉初探 》 北京:中國藝術硏究院音樂硏究所,1984。

唐健垣,王世襄 「古琴曲廣陵散說明」,《琴府》,第二冊 台灣:聯貫出版社,1973。

金庸 《笑傲江湖》 香港:明河社,1980。

Shakespeare 戲劇比賽


看了周星馳的零零漆、上海灘賭聖。

看了星期日晚的莎士比亞戲劇比賽。
在中大邵逸夫堂舉行。
這一晚有北京大學、天津大學、雲南大學、中大、澳門大學。
北京大學實在太利害了。
空台。但台面調度非常豐富。
男主角(Henry V)非常高大,(有姚明那樣高?)
每一舉手抬足都有王者風範。
而且每個動作的意圖清晰。專業的演員。
他們的英文也非常地道。
令我想起雍正王朝一類的電視劇。
似乎只有北京人才能演出這種氣魄。

中大的人缺乏想像力。
佈景的一張長椅反而局限了演員的動作範圍。
(這長椅很明顯是「中大人家」的剩餘物資)
所有台面調度都是平面的,左進右出,右進左出,悶死了。
演員經常鎖住了一隻臂膀不敢揮動。
若非主場之利,我相信不會有那麼多掌聲。
不過也實在佩服演員的英文。
五個scene 的台詞倒背如流已經令人咋舌了。
更何況北京大學的是專攻戲劇,
中大的只是業餘參與。
最奇的是三個演員都不是英文系的。
兩個是MLC (我忘記了MLC 現在叫做甚麼?),一個是Medicine。

同樣是演 Twelfth Night,
天津的非常大膽有創意。
完全變成 American Pie 之類的鬧劇。
男扮女裝的護士。
本來是用扇子遮面的淑女,變成戴口罩的女醫生。
笑爆。編排得非常有心思,演員也非常精采。
輸給北京唯一的地方是沒有那麼高大的演員。

不同地方大學的演出的感覺很不同。
是不是城市文化有異的結果?
北京就像是王者。天津像是姬妾。
昆明、香港、澳門,只像是邊緣地方的城市,沒有霸氣,
卻有普通人的平凡親切。
也許我從一個戲劇比賽去談城市文化,太武斷了吧。

司儀 Antonia 和 Jason 也是非常利害。
說話清楚流利,善於搞氣氛,
據友人消息, Antonia 是逸夫書院之寶云云。
看來崇基也沒有這樣傑出的公關哩。

看完以後的感覺是,
他們的英文太厲害了,這樣難的英文也可以這樣流暢
自己英文太差,連聽都聽不懂。一定要改進!

****

星期一 sit 李歐梵的「城市文化」。
HYS LG04 10:30-12:15a.m., 八十個座位全場爆滿,座無虛設!
上完課的感覺,是感動!
第一課只是簡介 modernism 和 post-modernism。
李歐梵完全不需要講稿,妙語不絶。
以前聽過不少關於post-modern 的論述,
總是覺得很吹水。
但李歐梵短短一課內卻講得非常清楚令人信服。
簡直有 enlighten 的感覺。
以後會逐個城市討論:LA, New York, Shanghai, etc.
一定很精采!
李歐梵是陶國璋以外最令我佩服的老師!
推薦所有友人,有空一定要來一聽!

Phantom of the Opera (Film)

在工作繁重,壓力大的時候,
我總是放棄工作,看了很多電影。

分開三天把全長四個小時的”Gone with the Wind”看完了。
非常精采。很喜歡 Scarlett。貪心,但堅強、上進而獨立。
這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音樂也是非常精采。
不愧為經典。

看了 Phantom of the Opera
音樂方面差強人意,可能因為我看過現場版,
又聽過CD,不可能不與之比較。
今次音樂用 Full orchestra 演奏,音響效果非常澎湃,
這是最值得一讚的。
奇怪的是音樂上整體來說速度慢了。
可能是因為 Full orchestra 的重量令一切拖慢了。
原來CD 版是不足兩小時的。
現在的電影是兩個半小時有多。
慢的速度,使張力更大了,
但也使一些地方顯得不夠流暢。
Raoul 和其他配角唱得不錯。
Christine 經常攞音不準。
有些地方她唱不到那麼高,只可以低八度來唱。
有些長音不夠長,而用電腦技術搭救(Extremely long Reverb, that’s awful!)
但她的音色還算不錯。
最失望的是 Phantom ,唱得很差,
冇氣冇力,完全不配 Phantom 的角色。
實在有點可惜。
但電影的畫面方面,則非常漂亮。
一開始從1919年黑白的影像、破爛的歌劇院,
變化到回到幾十年前彩色的、金璧輝煌的歌劇院的transition,
實在非常震憾。
墳墓、Phantom 的地底宮殿都非常漂亮。
有些故事細節似乎是從小說裏面抽取出來的,
例如 Phantom 幼年的情景,交待得更細緻,
解釋了不少劇場版裏面沒有的線索。
看完以後心裏依然震動不已,
又感到當初第一次喜歡上音樂劇的感覺。
很想拿著 Phantom 的 CD Booklet 唱一遍。
雖然唱得不可,但絶對值得一看!

好人有限公司

海嘯過後,到處都是籌款振災的活動。
報紙上說:「香港人表現了他們富有同情心的一面。」

有位朋友並沒有捐款。
他覺得捐錢好像是很虛幻的事,
我們捐錢給一些「機構」。
雖然那些「機構」會利用這些善款去協助救災。
但我們所做的,只是把錢放進捐款箱裏面。
與其說自己在幫助那些災民,
不如說是為了令自己良心好過一點。
我們和災民的心境是那麼遙遠。
捐款過後,我們繼續在香港這繁忙的社會裏面,
拼搏、工作。每天在電視機面前旁觀災難的情境,
對我們的世界又有甚麼改變呢?

這是另一位朋友日記裏很真誠的說話。

「那一晚
我嘗試感受海嘯災民的痛苦
我發現我真的無法感受得到
縱然我在報紙上看到了當地的情況
但知道和入心始終有分別
我發現理性上認知後仍沒法感同身受
原來
我們的智慧如此有限 …

很多時候
我們都看不到自己的有限
你知道嗎?
我們就連憐憫也學不會! 」

人有惻忍之心。
然而是惻忍之心是和關係的遠近掛的。
我們對遙遠的災難的同情,
及不上我們對身邊親友離去的傷痛。
我們是好人。
然而「好人」兩個字,
要加上 “Ltd.” (有限公司)的註腳。
我有愛心,但我的愛心是有條件的。
在不影響我工作、不浪費我時間、
不導致我任何麻煩的情況下,
我會施出我的援手。
無條件的愛,真的能夠嗎?

神的愛是無條件的嗎?
不是說,只有信主的人才能得到神的愛嗎?

粵劇梁祝 – 茶花女

Three Plays


上個星期,無心工作。
忙著清理家居。

和大學同學班聚。
時間雖然短,但也算是難得了。

元旦前後三天內看了三個戲。

火之鳥

茶花女-極盡奢華,服裝佈景都非常漂亮,主角們唱得非常好。
但是威爾第這個劇本身存在著不少弱點。
一來和聲太簡單,不夠張力。
二來第一幕男女主角太過輕易地墮入愛河,觀眾無法代入。
三來最後男主角突然回心轉意,實在太突然了。

粵劇梁祝-第一次去大埔文娛中心看戲。
真是非常佩服澤蕾和所有唱者。
太厲害了。四個年青人,和我們差不多年紀,
卻擔當了整齣戲。做手、唱功、眼神俱很美。
燈光變化只有幾種,但用得非常好。
用電影片頭、把他們唸書時的論語等等作為投影,效果很好。
佈景很簡約,只有一桌二椅,再加兩塊吊下來的白布。
兩塊白布用得非常妙,
梁山伯、祝英台只是揭起白布跨進去,就代表了他們的死。簡單而好看。
海報設計也非常簡單,只是毛筆大書梁祝二字,但卻非常醒目。
整個編排看得出他們很有心思,很有創新的意念。
說不定他們將來會是粵曲界的新星。
可惜看的人不多。應該叫來些朋友來棒場。
陳澤蕾實在奇人也。身為女子,卻是平喉。
讀的是性別研究。碩士的畢業論就是粵劇角色的性別身份問題。
他扮演的祝英台身,男裝打扮時英俊非凡,
即使穿回女裝,依然有點像男子反串。
說不定他有一日會變成任劍輝?
其餘演梁山伯的、演人心(丫環)和士九(僕人)的也非常精采,
士九非常恢諧。
這是我現場看的第二齣粵劇。非常吸引。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二零零五年一月一日早上

起床一打開電腦,
ICQ 便不停地喔噢喔噢,
一連串的 Offline Message 告訴我「新年快樂」。
有很多朋友,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只有佳節時份,會收到音訊,
似乎目的只在於告訴對方:「我仍然存在。」
這個訊息的發訊人叫做「你永遠的朋友」。
但是,你是誰呢?
我苦苦思索,
我原來有一個永遠的朋友?
但我卻忘記了。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晚上

A: 一陣你地去邊呀?
B: 我冇乜所謂。
C: 唔知呀,睇下大家點啦。
A: 咁不如一齊落尖咀倒數啦。
C: 好多人喎尖咀,去第二度好唔好呀?不如去黃埔丫。
B: 黃埔呀,好唔就腳喎,我點番屋企呀。
C: 有通宵小巴去旺角呀,唔怕啦。
B: ..去到旺角又要轉亡命番上水喎,咪搞我啦。
A: 咪係,你住黃埔就話o者,你俾我地上你屋企訓呀?
C: 咁不如算啦,上年我都倒數過啦,都大個仔啦,仲倒數?
A: 大個仔就唔倒數得既咩。
B: 夠鐘啦,睇完戲再算啦。

A 和 B 和 C 一同看了一齣爛片。
看到一半,C 已經在打瞌睡。
B 忽然起身,對 A 說:「Sorry Ar,其實我要早D返屋企。」
B 輕輕的跨過了還在睡覺的 C ,悄悄地走了。

戲完了,A 叫醒了 C ,
甚麼興緻也沒有了。
各自各回了家,
各自過各自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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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

下午茶,不是午飯,也不是晚飯。
是一個半天吊的時間,不遲也不早。
偏偏只有這個時段,大家都有空。
午飯時間,有人還需要拼命工作,
晚飯嘛,大家都已經佳人有約了。

很久沒有一次班聚了。
在香港的朋友們,各自各忙著工作,平時難得一見。
也許不是忙,是沒有勁,不想找別人。
只有每年的寒假、暑假,
去了外國讀書的朋友都會像季候鳥一樣一年兩度的回巢。
可惜,短短的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季候鳥不久之後又會飛走,
而本地的鳥又會忙碌於工作之中,
等候季候鳥再回來時才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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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

X: 你話奇唔奇怪丫,
通常一男一女,
總會諗下對方有冇可能係對象,
好難係純粹既好朋友。
Y: 但係你同我識左咁多年…
X: 咁多年,我都對你冇興趣。
Y: 咪就係囉,但係又可以做倒friend喎。

兩個人走到村屋旁的石灘。這裏沒有街燈,
只有對面海的光線隱隱照出巨石的輪廓。

X: 好黑呀喂,不如我地返轉頭啦。
Y: 我想過去探險下。你一係跟埋黎,一係企係度等我。
X: 等你?我真係頂你唔順呀。
Y: 就係因為我地大家都知道有D野你頂我唔順,
我又頂你唔順,
我地先至可以一直做好朋友,唔會諗「係咪對象」既問題
又唔會變成情侶之後就散。
X: …或者係啦,可能就係因為咁,我地反而可以永遠做朋友。
Y: 永乜鬼遠丫,遲早有一日你可能連我個樣都唔記得。
X: 點會呀…你係我永遠既朋友。
Y: 係咩,睇下點。

兩人走到巨石前。
雖然光線昏暗,
依然可以看見刻了四個大字:「天涯海角」。
原來香港也有天涯海角。
在這裏,還望得見對面海的筲箕灣,算甚麼樣的天涯海角呢?
後來才知道,原來全中國到處都有叫做「天涯海角」的地方。
中國的景點,向來都是這麼言過其實。
面對著這言過其實的「天涯海角」,
他們笑了。
他們沒有勾手指尾,承諾去做「永遠的朋友」。
在這言過其實的「天涯海角」面前,
又用得著甚麼承諾嗎?

想起鍾志榮在《邊城》裏面的一句歌詞:
「隨年月過去,我不知道自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