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評酸酸甜甜香港地

陸教授講「酸酸甜甜香港地」。
沒有去聽。但聽聞同學們都不太認同劇本裏面的意識形態。
因為這根本不像是香港,而是大陸遊客眼中的香港。
問題是編劇何冀平根本不是香港人。
劇中提到「龍鬚麵」根本不是香港特產。
如果要談香港,應該講雲吞麵、魚蛋粉會適合一些。
而劇中角色充滿八十年代的奮鬥熱誠(和老土的感覺),
完全不能反映香港現在依然死氣沉沉的氣氛。
而最後內地客收購了「龍鬚麵」鋪,
中央救港的結局叫香港觀眾看得氣餒。
觀眾反應大多不佳,
但傳媒的評論都是讚好的多,可能是因為「俾面」。
當有人批評該劇的時候,
毛俊輝也說這是香港音樂人的一番心血。
要知道這個劇是顧家輝作曲、黃霑填詞,誰會說不好?
但其實明顯地在這一齣劇裏,顧家輝和黃霑已經不復當年勇。
該劇裏面再沒有哪首曲特別吸引,能夠稱得上燴灸人口。
但無損他們曾經有過的輝煌。
據聞「酸酸甜甜香港地」在上海、杭州都回應不錯。
更有人看得熱淚盈眶云云。
也許是內地人的觀感不同。
也可能因為內地報章很多時是中央的聲音,可信性存疑。

哲古華拉少年日記

看了「哲古華拉少年日記」(Motorcycle Diaries)
非常精采!
在香港的人,眼界實在很窄,
目光所注意的,無非自己的事業、愛情、本地的新聞,
很少有像哲古華拉那樣能拋下一切,說上路便上路。
很多時我們放不下的工作,其實並不重要。
看完了,真的希望自己也能放下一切不必要的工作,週遊列國。

看看哲古華拉日記節錄:
http://www.phoenixtv.com.cn/zhuanti/web/liangjizl/lj-fq-32.html

對於古巴,我們只知道他們的「樂滿夏灣拿」、Latin Jazz、Mambo。
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我們卻幾乎一無所知。
內地一位小說作者對古巴領袖卡斯特羅的評論:
http://www.open-society.com/sixiang/chengyh/xuyan.htm

對於阿根廷,我們只知道Evita 裏面有首名曲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他們的足球隊、他們的Tango。對於阿根廷現在的金融危機,我們又有甚麼瞭解呢?
關於現在的阿根廷:
http://www.people.com.cn/BIG5/guoji/24/20020125/655868.html

唔知做緊乜

上個星期的搞作:

買了Roland XV-3080 + MIDISPORT 4×4,
上賣家在太子的家裏,
全屋都是音響喇叭、電子音樂的東西,嘆為觀止。
賣家除了讓我試機,還幫我找driver, software,超好人。
Roland XV-3080聲音非常正,
光是安裝和試不同樂器聲花了我一整晚。
說明書頗厚,需要時間消化。
把本來放CD的地方讓了給Roland XV-3080。
CD 暫時放在地上,要另外找架來安放了。


另外,又看了一些關於股票、基金的網頁。投資,我實在是一竅不通。
這兩個網頁簡介一些最基本的知識,實在不錯:
股票投資學
http://hkisc.hkstock.com.hk/hkstock/investment/ch1.htm

股票名詞
http://go.to/popguides/


星期五和MS玩攀石。
我爬了兩三下,已經氣喘了。
肚腩不斷膨漲的我要減肥了。

何計身後名?

黃霑星期三凌晨證實死亡,
而星期三早上,《一週刊》已經刊登出黃霑的回顧特輯。
效率之快,實在難以能置信。
有朋友說傳媒一早就儲定所有名人的逝世特輯,
等誰死了,便立即刊印出來。
爭快便為先,競爭社會裏面似乎無可厚非。
但畢竟令人心寒,好像大家都等著名人死,發死人財。

死後,誰來判定一個人的功過?
一個人一生做過那麼多的事,
留下來的、可以被他人回憶的事並不多。
霑叔留下的是他的歌詞,他的言笑風範。
名人生前總有種種醜聞,死後逐漸得到大眾的原諒。
人們記得他的成就,他的風骨,
其餘種種,逐漸變得不重要了。
可能當年也會有人覺得張國榮有點妖氣,
黃霑可能更加是口沒遮攔、教壞細路。
但人死以後,人們忘記了當年的指控,
他們的成就,價值得到平反。
而他們的經歷和生活環境,卻逐漸被人遺忘。

想起許多歷史留傳下來的名人,
我們不認識他們當時的生活環境,
不知道他們和當時的人有甚麼爭執、有甚麼醜聞,
不知道他們怎樣和家人朋友相處,
我們可能只是從他們遺留下的一首詩、一首曲,
或者只是一兩句名言。
好比我們中學時讀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只知道詩詞裏面的豪氣干雲。
但是我們可能忘記了蘇軾平常是個怎樣的人,
或者說,當時人眼中蘇軾是怎樣的人。
我們可能會忘記,最出名的菜色「東坡肉」傳說是蘇東坡發明的。
假設我們看見蘇軾吃肥豬肉的時候,滿嘴是油,
我們可能不會覺得他是個大詩人,而是個蔡瀾一樣的食家。

米蘭.昆德拉的小說裏就提到,
貝多芬弦樂四重奏131號有一句名句:「非如此不可」。
聽起來好像是說「命運」無法扭轉,
一個令人肅然起敬的哲學命題。
我們卻不知道這句話始於一個很世俗的原因。
原來貝多芬是在叫一個朋友還錢。
朋友問他:「非如此不可?」貝多芬就答他:「非如此不可」。

黃霑曾經說過《上海灘》裏面的「浪奔,浪流」是他在廁所裏面想出來的,
看著屎尿隨廁所水的漩渦沖走,靈機一觸,想出「浪奔,浪流」的名句。
我們這一代的人,可能還知道這個典故。
很多代以後,可能歌曲留存了下來,而人們遺忘了這些背後的故事,
只知道「浪奔,浪流」的旋律非常雄壯,而忘記了馬桶裏面的湃澎波濤。
正如藝術品本身的光輝可以留傳千百年,
而藝術家當年的環境,卻消失於大氣之中,不能再重現。
看歷史博物館、藝術博物館的時候,總有這種感覺。
博物館裏面的展品,脫離了它的時代留存下來,
不論對於古時的人,還是現在的人,都是抽離的、和生活環境割裂的。
它被孤立地放在那裏,冷冰冰的,遊人走過,注足欣賞數秒,便又遺忘了。
那展品可能是一個尿壺,是一個財主夜晚經常使用的,
當年它被放在床角邊,從來沒有人留意它的花紋原來有藝術價值。
今天,我們不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卻因為那物件年代久遠,而可以把一切變得「形而上」,
學者們甚至可能會對一個尿壺所代表的美學觀作一番注述。

我們對古時名人的評價,
和當時大眾對他們的評價,是不一樣的。
我們無法想像,原來蘇軾也曾被人唾棄,
余秋雨在他的歷史散文中(忘記了是那一篇)談及蘇軾坡當年所受的屈辱。
蘇軾曾經因為政治風波而被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曾經被放逐到廣東的惠州,回不了故鄉。
當地沒有人認識他是個大詩人,
蘇軾閒時只是和街上的兒童玩耍,就像一個普通的街坊阿伯。
我們也無法想像,儘管今天我們覺得李清照的詩詞很高雅脫俗,
原來李清照曾經因為再嫁的緣故,而被當時的人覺得是「不守婦道」,
是當時輿論嘩然的大醜聞。

倒過來一想,我們對待現在的人的評價公道嗎?
我們看到許多桃色醜聞,爭產糾紛,
聚眼看去,出了名的人,沒有不令人失望的。
我們一方面覺得名人應該是人們的偶像、典範,
把偶像棒得天上高,一方面又覺得他們名不副實,
恨不得挖盡他們的瘡疤,
讓我們看到所有人都有醜惡的一面。
輿論的喧鬧令我們看不清楚一個人的價值。
很多週遭的事影響了我們對一個人的評價。
當人死了,慢慢這些週遭事情的影響消退,
那個人真正的價值才顯露出來。

但是,一個人一生做了那麼多事,
我們僅僅用他留下的幾首詩、幾首歌,
就評定一個人,又可以公正嗎?
毛澤東的詩詞也不錯,
假如我們因為一個人的詩詞不錯,
而評價那個人是個好人,
就大錯特錯了。

有人一生追逐名譽。
但生前的評價是不可信的。
死後的評價也不見得必定公正。
努力追求名位,不一定能得到,
默默無名的,可能死後突然被人追棒。

在我們一生中,
可能為了努力應付別人的要求,
上司的要求,家長的要求。
可能為了金錢、名位、權利,做了很多無謂的事。
有時人人都為這些東西爭個頭崩額裂的時候,
自己身陷其中,也可能看不清方向,
可能為了很多芝蔴綠豆的事氣憤傷心,
追逐一些名利,得不到而苦惱。
我們可能現在正在煩惱別人的閒言閒語,
擔心上司的責怪,工作壓力大得不能成眠。
其實即便得到一份新工作,通常開心不到幾天,又開始怨新工作苦。
很多時這些當前最大的苦惱事,
原來過幾年後,可能全部微不足道。
所有錢財、名位到了以後都不會被人記起。
即便我們能爬到最高,做了許多東西,
可能在親友眼中是個怪人,在下屬眼中是個苛刻的上司。
相反,有些人找到一樣熱愛的東西,便全份熱誠投入去做,
堅定不移,那怕有沒有人認同,也是做到一丁點東西。
追求「永恆」的價值,好像非常奢侈,
因為我們已經被眼前的種種瑣碎事磨掉了意志,
被排山倒海的工作所壓迫,只能見招拆招,
那裏還看得到較遠的目標?
人經常要等到艱苦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才能體會艱苦的那段時日也有樂的一面。
生世多憂懼,
何計死後名?

何計死後名

黃霑星期三凌晨證實死亡,
而星期三早上,《一週刊》已經刊登出黃霑的回顧特輯。
效率之快,實在難以能置信。
有朋友說傳媒一早就儲定所有名人的逝世特輯,
等誰死了,便立即刊印出來。
爭快便為先,競爭社會裏面似乎無可厚非。
但畢竟令人心寒,好像大家都等著名人死,發死人財。

死後,誰來判定一個人的功過?
一個人一生做過那麼多的事,
留下來的、可以被他人回憶的事並不多。
霑叔留下的是他的歌詞,他的言笑風範。
名人生前總有種種醜聞,死後逐漸得到大眾的原諒。
人們記得他的成就,他的風骨,
其餘種種,逐漸變得不重要了。
可能當年也會有人覺得張國榮有點妖氣,
黃霑可能更加是口沒遮攔、教壞細路。
但人死以後,人們忘記了當年的指控,
他們的成就,價值得到平反。
而他們的經歷和生活環境,卻逐漸被人遺忘。

想起許多歷史留傳下來的名人,
我們不認識他們當時的生活環境,
不知道他們和當時的人有甚麼爭執、有甚麼醜聞,
不知道他們怎樣和家人朋友相處,
我們可能只是從他們遺留下的一首詩、一首曲,
或者只是一兩句名言。
好比我們中學時讀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只知道詩詞裏面的豪氣干雲。
但是我們可能忘記了蘇軾平常是個怎樣的人,
或者說,當時人眼中蘇軾是怎樣的人。
我們可能會忘記,最出名的菜色「東坡肉」傳說是蘇東坡發明的。
假設我們看見蘇軾吃肥豬肉的時候,滿嘴是油,
我們可能不會覺得他是個大詩人,而是個蔡瀾一樣的食家。

米蘭.昆德拉的小說裏就提到,
貝多芬弦樂四重奏135號有一句名句:「非如此不可」。
聽起來好像是說「命運」無法扭轉,
一個令人肅然起敬的哲學命題。
我們卻不知道這句話始於一個很世俗的原因。
原來貝多芬是在叫一個朋友還錢。
朋友問他:「非如此不可?」貝多芬就答他:「非如此不可」。

黃霑曾經說過《上海灘》裏面的「浪奔,浪流」是他在廁所裏面想出來的,
看著屎尿隨廁所水的漩渦沖走,靈機一觸,想出「浪奔,浪流」的名句。
我們這一代的人,可能還知道這個典故。
很多代以後,可能歌曲留存了下來,而人們遺忘了這些背後的故事,
只知道「浪奔,浪流」的旋律非常雄壯,而忘記了馬桶裏面的湃澎波濤。
正如藝術品本身的光輝可以留傳千百年,
而藝術家當年的環境,卻消失於大氣之中,不能再重現。
看歷史博物館、藝術博物館的時候,總有這種感覺。
博物館裏面的展品,脫離了它的時代留存下來,
不論對於古時的人,還是現在的人,都是抽離的、和生活環境割裂的。
它被孤立地放在那裏,冷冰冰的,遊人走過,注足欣賞數秒,便又遺忘了。
那展品可能是一個尿壺,是一個財主夜晚經常使用的,
當年它被放在床角邊,從來沒有人留意它的花紋原來有藝術價值。
今天,我們不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卻因為那物件年代久遠,而可以把一切變得「形而上」,
學者們甚至可能會對一個尿壺所代表的美學觀作一番注述。

我們對古時名人的評價,
和當時大眾對他們的評價,是不一樣的。
我們無法想像,原來蘇軾也曾被人唾棄,
余秋雨在他的歷史散文中(忘記了是那一篇)談及蘇軾坡當年所受的屈辱。
蘇軾曾經因為政治風波而被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曾經被放逐到廣東的惠州,回不了故鄉。
當地沒有人認識他是個大詩人,
蘇軾閒時只是和街上的兒童玩耍,就像一個普通的街坊阿伯。
我們也無法想像,儘管今天我們覺得李清照的詩詞很高雅脫俗,
原來李清照曾經因為再嫁的緣故,而被當時的人覺得是「不守婦道」,
是當時輿論嘩然的大醜聞。

倒過來一想,我們對待現在的人的評價公道嗎?
我們看到許多桃色醜聞,爭產糾紛,
聚眼看去,出了名的人,沒有不令人失望的。
我們一方面覺得名人應該是人們的偶像、典範,
把偶像棒得天上高,一方面又覺得他們名不副實,
恨不得挖盡他們的瘡疤,
讓我們看到所有人都有醜惡的一面。
輿論的喧鬧令我們看不清楚一個人的價值。
很多週遭的事影響了我們對一個人的評價。
當人死了,慢慢這些週遭事情的影響消退,
那個人真正的價值才顯露出來。

但是,一個人一生做了那麼多事,
我們僅僅用他留下的幾首詩、幾首歌,
就評定一個人,又可以公正嗎?
毛澤東的詩詞也不錯,
假如我們因為一個人的詩詞不錯,
而評價那個人是個好人,
就大錯特錯了。

有人一生追逐名譽。
但生前的評價是不可信的。
死後的評價也不見得必定公正。
努力追求名位,不一定能得到,
默默無名的,可能死後突然被人追棒。

在我們一生中,
可能為了努力應付別人的要求,
上司的要求,家長的要求。
可能為了金錢、名位、權利,做了很多無謂的事。
有時人人都為這些東西爭個頭崩額裂的時候,
自己身陷其中,也可能看不清方向,
可能為了很多芝蔴綠豆的事氣憤傷心,
追逐一些名利,得不到而苦惱。
我們可能現在正在煩惱別人的閒言閒語,
擔心上司的責怪,工作壓力大得不能成眠。
其實即便得到一份新工作,通常開心不到幾天,又開始怨新工作苦。
很多時這些當前最大的苦惱事,
原來過幾年後,可能全部微不足道。
所有錢財、名位到了以後都不會被人記起。
即便我們能爬到最高,做了許多東西,
可能在親友眼中是個怪人,在下屬眼中是個苛刻的上司。
相反,有些人找到一樣熱愛的東西,便全份熱誠投入去做,
堅定不移,那怕有沒有人認同,也是做到一丁點東西。
追求「永恆」的價值,好像非常奢侈,
因為我們已經被眼前的種種瑣碎事磨掉了意志,
被排山倒海的工作所壓迫,只能見招拆招,
那裏還看得到較遠的目標?
人經常要等到艱苦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才能體會艱苦的那段時日也有樂的一面。
生世多憂懼,
何計死後名?

(謝謝Kuno指正錯誤)

畢業以後


幾晚前和幾位大學的友人相聚,
有位朋友說:「好像我們的話題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都是談些很玄很虛的東西,
甚麼理想、人生意義之類的,
很焦慮畢業以後到底應該走甚麼方向,
甚至懷疑後悔自己是否選錯了科。
現在卻現實了許多,
一開口就是談工作時遇上的種種困難、人事問題。
似乎我們已經過了一個階段,
不再煩惱是甚麼方向,
而是習慣了見步行步,
反而焦慮的是怎樣解決當前的問題。」
(大意節錄,如有誤解,切莫責怪)

真的,大學畢業了,人也慢慢變了,可能只自己不知道吧了。
是變成熟了嗎?還是變得庸俗了嗎?
但是心境不同了,卻一定是真的。

大學時心情容易大起大跌。
所謂「少年不知愁滋味」,小小事情,便可以令心情忐忑不安。
無論是搞系會活動、或者是平常同學相處,
可能是一句話得罪了人,
或者有人對我冷淡已令我心情反覆。
現在倒過來看幾年前的事,
心境是平和的,許多以前覺得很「大鑊」、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也慢慢淡忘了。
也真奇怪,大學時候,中學的記憶就越來越淡。
大學的時候,以為大學生活是我一生中最繽紛多彩的,
畢業以後,大學的記憶也變得灰濛濛的模糊一片。

曾幾何時,有種「音樂系是我家」的感覺。
覺得自己在一個大家庭裏,和同學一起生活,一起成長。
群體的凝聚力很強。
現在好朋友們各有各忙,
雖然偶爾相聚,仍可以言談甚歡,
但畢竟沒有了「群體」的感覺。
剩下的,只有孤軍作戰。
工作時,對著的只有一台電腦。
放工後,匆匆回家,個半小時的車程把我折騰得累透了,
和家人吃過飯後,也是關上房門,
在網上魂遊,浪費了多少青春看網上日記。
不知從那一日開始,朋友之間少了電話溝通,
反而多了從網上日記互相窺探對方的生活。
但對著電腦,永遠是孤獨的。
常常呆對著螢光屏,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思緒也凝滯了,不想計劃未來要幹甚麼,
只想逃離一切責任。

嗟嘆自己當年有那麼多生命力,
可以同時又讀書、又搞活動、
又作了不少曲,(至少一年幾首,現在?俱往矣..)
還有空替別人設計海報,整網頁,寫文章,
有閒暇畫畫,暗中把一個個女同學畫下來。
現在,即便是有一兩日空閒的日子,
也想到很多工作死期將至,
心裏煩燥,再也沒有那種閒情逸志了。
有空閒也不懂休息。
以前自己一個的時候,是可以很忘我地自我陶醉,
彈琴、聽音樂也罷,
現在,好像反而不懂得一個人自處,
即便有空閒也不懂得享受了。

叮噹樂隊

在 Yahoo! 拍賣網買到叮噹樂隊一套。
畢竟我不再是一個小孩子那樣天真。
在上環地鐵站取貨回家之後,
我最有興緻的不是它好玩,
而是研究它到底如何運作,
合奏時樂句分配有甚麼規律。
原來它把叮噹的主題曲分成短的樂句,
獨奏時,一個公仔會把全曲每一句都奏出。
為了令樂曲不那麼單調,其實每一個公仔的音樂本身已包含了旋律與和聲伴奏,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做法,因為這樣可以令幾個公仔不同配搭時有更多不同的聲音效果。
而合奏時,有些樂句是所有公仔齊奏,有些樂句只是其中某一兩件樂器去奏。
五個公仔分別是叮噹、大雄、靜宜、技安、牙擦仔。
如果計算Solo、Duet、Trio、Quartet、Quintet種種配搭組合,
Solo: 5 個可能性 (叮噹、大雄、靜宜、技安、牙擦仔)
Duet: 10 個可能性 (叮噹+大雄; 叮噹+靜宜; 叮噹+技安; etc…)
Trio: 10 個可能性
Quartet: 5 個可能性
Quintet: 1 個可能性
五個公仔最多有5+10+10+5+1 = 31 種可能性。
我於是想:應該不會為了這麼多種不同配搭,寫31個程式那麼麻煩吧?
那到底有甚麼辦法令每種組合有不同效果,以免單調,而又不用寫31個程式那樣多呢?
研究了一晚,測試每種不同配搭的播放效果,用紙mark低每一種配搭會如何分配樂句,終於發現程式是怎樣的。
叮噹是領班,從頭到尾都會吹奏。於是編配樂句時只需要考慮四個公仔,可能性少了很多,立即簡單很多。而音樂效果一樣令人滿意。
其餘四個公仔,各自有一個 index number 。
牙擦仔是 4, 大雄是 3, 靜宜是 2, 技安是 1。

當只接駁其中兩件公仔,奏 Duet 的時候:
If (index number of 公仔A) > (index number of 公仔B)
then 公仔A 演奏 Pattern X; 公仔B 演奏 Pattern Y;
Else 公仔A 演奏 Pattern Y; 公仔B 演奏 Pattern X;

for example,
Let 公仔A = 大雄;
Let 公仔B = 技安;
大雄 index number = 3, 技安 index number = 1,
then 大雄會演奏 Pattern X, 技安會演奏 Pattern Y。

於是,只要把兩個公仔的 Index number 的大小作出比較,
就會決定誰演奏Pattern X, 誰演奏Pattern Y。
而 Pattern X 和 Pattern Y 是互補的。
Pattern X 裏面,該公仔會有某些樂句暫停不奏,
而 Pattern Y 裏面,另一公仔則會填補這些空位。
這真是一個聰明的設計,
令到本來31種可能性,
減低變成幾種方程式。
設計師只需要設計Duet, Trio, Quartet 的演奏 Pattern 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這個程式保證每件樂器都有solo 部份,
保證不同的兩件公仔接駁在一起會有不同效果,依然有31種變化。

從這個叮噹樂隊的編配方法,
可以引證到我們平時編曲時的一些常見技巧。
就是把某些樂句編給所有樂器一起齊奏,
某些樂句編給其中一些樂器 solo,讓他們各自有show-off 的時間。
這幾乎是所有爵士樂的慣例。簡單而又有效果的手法。

再看「邊城」

開場遲了二十分鐘,不知後台是否發生了甚麼意外?

想起上一次看邊城己經是差不多三年前了。
當時還不認識曙曦。
因為做功課,訪問了鍾志榮。
這一天,看到鍾志榮和曙曦都在台上謝幕,頗有感觸。
光陰消逝得真快。
記得當時訪問鍾志榮,他就說不太滿意舊版的演出,
覺得壽臣劇院地方太小了,完全沒有鄉下的味道。
他更希望「黃花細雪」和「細雪黃花」兩首曲真的有下雪的效果,
那麼就更有美感。
他又指出他在歌詞裏他覺得最傷感的詞句,
卻似乎沒有很多人發覺:「隨年月過去,忘記了他是甚麼模樣」
在後面重現時變成「隨年月過去,忘記了我是甚麼模樣」

今次Re-run,這些細節都似乎隨鍾先生的意願改動了,
文化中心大劇院的場地,讓故事的場景顯得更遼闊空曠。
而在一個這樣大的台上,角色更顯孤獨。
猶其爺爺(曙曦)臨終前獨唱一幕,很是淒涼。
曙曦的演出非常精采,如果不認識他,真會以為他是老人家。
不單形象,動作似,連聲線也很似老人家。
「隨年月過去,忘記了我是甚麼模樣」在今次的新版本裏
似乎更多強調了。

今次沒有了譚偉權俊俏的二老,和何浩源風趣的大老,有點失色。
但大老二老唱山歌一段的改動,卻非常精采,
變得更加像劉三姐「對歌」那種鄉土氣息。
用了一些回音(multiple-delay)效果,更顯遠山對唱的味道。
而後來二老和翠翠的對唱,
翠翠的父親和母親也加入了一起唱。
這樣更顯得父母的陰影對他們的影響,悲劇味道更重了。

歌詞普遍比上次處理得含蓄了,不過沒有新版歌詞在手,不易比較,
但感覺上,上一次一些句子的「呀」、「啦」聽起來有點突兀,
今次已經自然很多了。
翠翠最後說「爺爺死左」上一次比較呼天搶地,為人詬病。
今次那一句的處理也含蓄了些。
不過有位友人也覺得他填詞比較弱,
要用「呀」、「啦」等虛字來押韻,
而且有時用仄聲字做句尾,如「渡船家個孫女」,
聽起來不順耳。

電子音樂畢竟不能用來代替真聲。
有些段落可能是後加的,假二胡聲的滑音、顫音真是很假,
遠遠比不上真二胡錄音的段落。
另外,文化中心的喇叭音量太弱,
在樓上聽時,覺得角色和觀眾很遠遙,
令人不易投入戲裏面。
不過文化中化大劇院向來就是這樣,
以前看歌劇,像Bolshoi Opera 的 Mussorgsky
雖然場景很宏偉,也感受不到澎湃的感覺,
因為座位太遙遠了。
也許只有上千元的貴票才能感受到真正的效果吧。
有時顯得好像角色不夠聲,而被伴奏的音樂聲蓋過。
一開始碼頭一幕,因為男聲唱得非常低,猶其覺得音量不足。

舞蹈團的群舞很精采。很齊很有力。
用動作配合波浪的聲音,很好看。
總的來說,今次演出比上一次更成熟,更精采。
看完有點傷感。

****

完成了排笛及中阮的「雁字回時」。
星期六往太和八音看 YWK 及友人排練。
DGS 編曲– Tchaikovsky Nutcracker Russian Dance
小學同學拍畢業照。
看了電影「吾妻十六歲」。
重看「書劍恩仇錄」。

潘惠森談編劇

上星期四陸教授堂。邀得潘惠森來演講。
潘惠森的劇作經常喜歡用廣東話的流行俚語,以至粗口。
但演講時卻一表斯文,大談王安憶、張愛玲、沈從文以至Maeterlinck 的語言特徵。非常精采,很有啟發性。

潘惠森道出很多差劇本常犯的錯誤,就是太「白」,
把一些心裏的說話變成演員的台詞陳述出來。
例如憎恨一個人的時候,我們絶少會對著那個人說「我憎你」。
而是會用一些動作,或不關事的語句表露我們的不滿。
然而很多劇本偏偏犯上類似的錯誤,
結果反而令觀眾覺得不可信。
反而一些高水平的作家,會不寫而寫,留白。
他舉了王安憶的例子,
說明如何把一個可以說長的故事,濃縮到很精簡的一小段。
又用張愛玲的例子,說明如何把很簡單的事,
用很豐富的文字去描述,令整件事更加形象化,更有美感。
而我們經常會用我們的慣性邏輯去寫對白。
例如 A 問: 「食左飯未?」
我們通常都會答「食左」或者「未食」。
而想不到其實可以答非所問,答一些完全不相關的答案。

我們實際生活情況,
其實也有很多時都是答非所問哩。
例如我們很多時所謂對話,
可能只是各自想表達自己的想法,
而聽不到或者不理解對方的立場,
各自顧著說自己想說的話,
這種情況可說所在多有。

但是,劇本若果經常用這種答非所問的手法,
恐怕觀眾需要和編劇的思維 tune 啱 channel,
先至能夠明白編劇的意思。
所以潘惠森的戲很多時讓人覺得晦澀難明。

聽完這一課以後,
比較明白潘惠森的思維了。
用他的「答非所問」的方法去構思對白,
不單打破了傳統戲劇裏面對白的慣性思維,
也打破了我們一向以為劇本必需有起承轉合的結構,
矛盾、衝突、解決的形式。
似乎創作空間大了很多。
但是也很容易落入一個圈套,
就是為了突破形式而故意使每一句都「答非所問」。
潘惠森自己的戲就是這樣。
以為打破了一個框框,實際上卻給自己加上一個框框。
看他的戲,無論是「龍頭」、「蜘蜘」、「螳螂」、「虎鶴」,
所有戲的邏輯思維都是一模一樣,
雖然故事不一,角色不同,但所有人物說話的口吻都差不多,
把港產片、電視劇的對白,用「答非所問」的無喱頭手法,
一個模式倒出來。說得好聽,是每一齣都有名顯的潘惠森風格,
說得不好聽,就是沒有新意了。
有些觀眾喜歡這些手法,就覺得過癮,
不喜歡的,也許就會被潘sir歸類為”tune 唔啱 channel”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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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來談談西九龍

當政府和地產商興沖沖地大講西九龍文化藝術區發展藍圖,
一眾演藝文化人士都似乎不領情,
對政府的宏圖大計不抱好感。
龍應台在明報世紀版寫了一篇長篇評論,
指出政府在文化政策的種種盲點,一針見血。
(詳見 “http://full.mingpaonews.com/20041110/msa1r.htm”)
梁文道也指斥地產商平時不見資助藝術團體,現在「忽然藝術」,其用心可疑。

香港演藝界應該是西九龍計劃的「受益人」,
何以紛紛走出來表示擔心呢?
最大的原因是市民對政府普遍失去信心。
政府一直以來好大喜功,
但遍遍以往很多大計劃卻一再證明政府的失策。
數碼港變成地產樓盤、中藥港無疾而終、
一個維港群星匯也可以鬧得人仰馬翻。
在經濟低迷的時候,
一班政府高官都噤若寒蟬,不敢再提甚麼發展大計。
現在各個經濟指標才剛剛回升,
政府又再同時點起幾個火頭,
這邊廂大談大嶼山發展、那邊廂搞出個「三三四」、
現在西九龍的建議書也正式出爐。
雖然「三三四」、西九龍、大嶼山發展都是由來己久,
但是一下子都在這時間推出來,市民難免吃不消。
政府雖然不斷唱好香港,但人心未穩。
正如曹劌論戰所謂的「小惠未遍、民弗從也;
小信未孚,神弗福也。」
現在政府還未做出甚麼東西去挽回聲譽,重建市民信心,
便已經急不及待大談建設發展、制度改革。
前車可鑑,誰會希望重蹈覆轍?
因此這時候無論把計劃說得天花龍鳳那麼好,
市民總是存有戒心,先持懷疑甚至是否定的態度。

凡推動政策,必先得到廣大市民的信任才可以實行。
這次政府已經算學精了,多做了咨詢等等的工作。
「三三四」大方針得到輿論認同,西九龍也令人們寄望,
但是我們依然對其前景不能不抱擔心。
政府總是把前景說得太好,而忽略了建設的漏洞和可能帶來的危機。
似乎西九龍建成了,香港便可以成為國際藝術大都會。
其實這種寄望本身就是一種虛榮心,
總是希望香港和其它城市比較起上來更有光采。
所謂發展藝術,仍不過想以之和其它城市一較高低,
更希望文化藝術區能吸引旅遊、吸引外商發展、刺激經濟云云。
藝術在商人眼中說到底只是一種工具,而不是目的。
當然作為一個政府,應當將經濟利益作全盤考慮,
但經濟利益是否永遠都是第一位?
藝術本應是陶冶身心、改善市民普遍文化質數、生活情趣的事。
一存功利之心,目標已變,就算怎樣去「發展」藝術,
那藝術都是變了味的,充其量只能作為商業社會的包裝品。
香港社會利益至上,是不爭的事實。
政府帶頭功利,一切講求經濟效益,
另一方面又虛榮心作祟,既害怕香港及不上其它城市而自卑,
亦自尊自大,以為香港一定要做到全國際的大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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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香港的表演藝術為甚麼總是少人欣賞的玩意?
其實香港的表演藝術欠缺了些甚麼呢?
不是沒有演出團體,不是沒有場地,而是欠缺觀眾!
香港的各類型演出是非常頻密的。
所有團體訂場,都要在半年前預先寫定計劃書。
因為這些場地幾乎每日都有人用,每個團體可能只分到一至五日,
能夠訂足一個星期甚至半個月的絶無僅有。
因此很多時上演的節目只有一兩天入台排練時間便要和觀眾見面了。
排練時間短,演出效果自然也打了節扣。
香港人甚麼都趕快,連表演藝術的快速交貨也是世上少見的。
於是,表演都像煮即食麵,煮的時間短,
不講求完美的味道,最緊要快、靚、正,
而吃的人也不會細嚼其味。
因為香港每個人的生活也很忙碌,
而每個月上演的節目多如繁星,
觀眾就算有很多想看的,也只能擇一兩場欣賞。
而這些節目一個接一個上演,
觀眾的注意力很快轉移,
即使一場演出多好多壞,都很快被人淡忘。
即使是再吸引人的演出者,也有機會會被人忽略、錯過。
很多世界知名的音樂家、戲劇家、舞蹈來香港演出,
在傳媒鮮見宣傳,事後也甚少人評論。
所有事情都像泡沫一樣,過了便沒有了,就像不曾發生過。
這是所有表演藝術的悲哀。

鑑於排練時間少的問題,
不少藝團都希望擁有自己的劇場,
能夠把一個節目一年到尾長期上演,
就像百老匯很多劇院一樣。
紐約最長壽的音樂劇可以上演十年以上。
即便是中國,例如北京人藝就擁有自己的劇院。
蔡錫昌、張秉權老師都曾說過,
覺得香港表演場地數目不足。
因為場地不足,而藝團太多,
所以每一次表演,每個藝團只能佔用數日,
藝團的需求多而場地的供應少,
難怪人人都希望有新的表演場地出現。
能夠長期使用同一個劇院,
一來可以有更好的演出,排練時間充足,演得多工多藝熟。
二來成本相對降低了,因為同一齣節目可以做很多日,
不會白費表演者長久練習的心血。

但是從觀眾入座率來看,則情形剛剛相反。
除非是一些名星級人馬,如馬友友、李雲迪,
很多時音樂會的入座率都不過六、七成。
即便是香港管弦樂團新任總監艾度.迪華特上任首演,
觀眾席依然有不少空座。
戲劇的情況也差不多。若果主角是黃秋生、張達明,還有機會滿座。
例如是中英劇團這樣一個知名的劇團,
不久之前的「男人老狗」只不過上演多過一個星期,
據聞票房亦不太好。除了週末比較多人,平日觀看的人實在很少。
假若西九龍真的興建一個萬人大劇院,
我相信不用怕沒有團體在那裏演出,
怕的只是沒有觀眾。
小貓三四隻坐在一個萬人的觀眾席,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西九龍地理位置並非人流必經的位置,
人們依然是要「故意」走去西九龍才可以欣賞藝術。
怎樣把藝術帶到一般人生活裏,才是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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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現在音樂會和戲劇的觀眾反而以青少年較多。
這是一個可喜還是可悲的現象呢?
可喜的是年輕一輩其實喜歡表演藝術的大有人在,
可悲的是這些人到了上班的年紀時,就越來越少走入劇院。
一來沒有學生票,價錢貴了一倍。
二來上班一族生活忙碌,晚上多要超時工作,
即便有空,也累得不想出街。
況且生活壓力大,很難再有心思靜下來享受閒適。
忙碌的人是難以欣賞藝術的。
全世界都沒有像香港那樣忙碌的。
經常有些報導說:香港人的效率最高、
但香港人的快樂指數低、
香港人的工作壓力全球數一數二、
香港人工作時間最長、
香港人最不懂享受…
很多表演藝術缺少觀眾的主要原因,
就是因為香港文化本身的問題,
一切偏向經濟效益,而漠視了人自己的生活的質數,
甚至漠視了人休息、享受的需要,
這樣的社會本質上就是難以發展藝術的。

西九龍始終都要興建。
所以我們能指望的,是如何令它更好。
雖然說地產商的計劃中也有想到一些軟件配套,
如興辦藝術學校、設立戲曲研究中心等等。
但是現在最為人詬病的是缺少藝術界人士的參與,
而只是由地產商發起構思。
政府的評估報告裏面依然以講述經濟效益為主,
我們只看到「回報率」有幾多,藝術館佔地比率有幾多,
連有沒有「天幕」也成為主要的決定因素。
反以到底這個地方甚麼人會是觀眾、他們喜歡看些甚麼、
有哪些藝術可能需要較多的推廣支持、
如何建立本港的特色、希望藝術區對教育、對社會帶來甚麼影響,
有甚麼長遠的文化目標,都沒有提及。
不難想像這個地方的行政又再會出現外行人領導內行人的局面,
由地產商決定甚麼是藝術。
政府並不應只是「咨詢」藝術人士的意見,
而是應該讓重要的藝術人士參與決策,
所有視覺藝術、音樂、舞蹈、戲劇方面都應有代表參與籌劃,
以至成為最後經營的一份子。

香港最需要的不是一個大劇院,而是藝術教育。
藝術教育不是單單建立一間藝術學校、音樂學校就可以做到的。
而是整個教育制度著手。
因為整個社會功利氣氛太重,家長只希望小朋友績好,
力爭上游只為了應付將來要面對的社會。
首先要改變的是學校應該多些讓學生「玩」,
而不是單單讓他們學音樂、學畫畫。
因為怎樣迫都不可能迫出創意,
只有輕鬆的心境、容許自由發揮的環境才是最重要。
而成年人的生活,若果可以慢一點、舒閒一點,
才會有閒暇去搞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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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覺得香港的經濟事業已經過了最高峰期。
香港之所以能夠成為大城市,是因為種種地理歷史因素。
但是今天這些優勢已經在慢慢喪失了。
一個城市總會衰敗。
例如揚州曾經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
今天的揚州則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城鎮。
香港也總有一天會衰落。
但是,文化能夠令一個城市的生命延續。
好像維也納也不再是國際大都會,
但它歷史文化保存下來,直到今日依然光輝。
反而如果香港繼續以經濟為先,
一旦喪失了經濟優勢,它就甚麼都沒有了。
怎樣改變這些文化素質才是最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