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尾之魂魄出窍

上星期二

看完了一本余秋雨的歷史散文集。

上星期三

告訴二胡學生下月將會離開琴行,
學生很驚愕。
我臨到最後才告訴他,把學生遺棄不顧。
這實在是不負責任。

中午回校。
和 MS 一起嘗試翻譯 Oleanna 的其中一頁。

晚上科大街檔,頹玩。
自問是濫芋充數,實在不大想參與。
扼飲扼食,似效遊聚舊多過演奏。

星期四

工作。
陸教授堂。
大家在堂上present 翻譯功課。
果然各有不同詮釋。
最好笑的是把 “For God’s Sake, don’t do that…”
翻譯成「為了主耶穌基督,不要這樣做…」
陸教授講了一些翻譯的基本法則,
道出把外國劇本地化的難處。

晚上在 NASSG “面試”。

星期五

在家頹廢。
打文章。
看一些關於 Paderewski, Szymanovski, Ravel, Brahms 的文章。

音樂家參與政治,實在是奇事。
Paderewski 是鋼琴家和作曲家,也是波蘭立國的第一任首相(!)
他甚至代表波蘭簽署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的 Treaty of Versailles (凡爾賽和約) 。後來他辭職了,而幸好當第二次大戰剛爆發時,他在美國演出期間,因病去世。

http://www.polandtrade.com.hk/new/chi/history.htm

「傑出的作曲家及鋼琴家艾勒斯‧別特偉士奇(Ignacy Paderewski)在波蘭對歐洲及美國的外交上,作出了無法計算的貢獻,並任首相至1920年。在1920年,波蘭打敗了布爾什維克 (Bolshevik)軍隊,解除了政治威脅,維護了新爭取得來的獨立地立。可是,於1939年,波蘭遭受希特拉的侵略行動所迫害…」

Szymanovsky 也是 Paderewski 棒紅出來的,因為 Padewerski 經常彈奏Szymanovsky 的新作品。Szymanovsky 非常仰慕 Hindemith。 曾經往德國,想聽Hindemith -Mathis der Maler 首演,怎知到了德國才知道 Furtwangler 被人革職的事…於是折返。他非常痛恨希特拉,怎知道自己死後,波蘭政府(那時已投降德國) 將他的喪體大事鋪張, 佢既遺體受到納粹德軍瞻仰。

關於兩次世界大戰時候音樂家的故事,實在太多了。我們可以想到 Debussy是在一次大戰時德軍空襲巴黎期間病逝的, 抗日期間冼星海創作黃河大合唱, Messiaen 在集中營裏面演奏”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Shostakovich 在莫斯科救火, Webern 被盟軍一槍打死, Penderecki 戰後創作 “Threnody”, etc.
可不可能把這些故事串成一個劇呢?

崇基千人宴。
傾談Transcription Night 的事。
有人來到鐵絲網外探監。
Victor 上台演唱。
吹水,等候,離去。

星期六

打program notes。
尋找李清照「一剪梅」的翻譯,不果。
中午煮了個特辣貢丸麵吃。
CCO poster 一改再改。
晚上看「男人老狗」。
遇到榕樹人,
還有很多面善但叫不出名字的朋友:
一把聲、玲玲、陸教授課堂的同學。
演員勁,編排走位非常齊,全場爆笑。
燈光、音效也是一流。
又是用Carmina Burana “O Fortuna”,
不過玩得好正。
離去。

星期日

最後一日琴行教琴。
和一學生及其男友一起吃飯。
上最後一堂舞台管理課。
麥秋說得對,舞台管理技巧只要實戰就可以學到,
但是管理有一大部份是和人溝通。
人,才是最難掌握的學問。

星期一

工作。
打日記。

必需品

以前中學讀經濟科會學到一個詞:「必需品」(Neccessity)。
然則甚才是必需的、甚麼不是必需的呢?
對於一個史前的人來說,
有水和食物、有地方可以安全睡覺,就已經足夠了。
隨著文明越來越「進步」,必需品似乎越來越多。
曾幾何時,人類赤裸裸來通山走。衣服對於他們並非必需品。
但當人們知道「羞恥」以後,不穿衣服上街是不可思議的。

「電」是否必需品?
以前來說不是的,在很多農村和貧窮國家,「電」也不是必需品。
但在城市裏面,則已經不能想像沒有電的生活。
一旦全城停電,立即會導致整個城市癱瘓,
經濟貿易停頓,黑暗的街角裏會出現種種搶劫的罪案。
「冷氣」是否必需品?
曾幾何時,人人都忍受夏天的炎熱,頂多撥下扇子、在樹蔭下乘涼。
曾幾何時,冷氣是有錢人的奢侈品。
但是,奢侈品逐漸變成必需品。
現在,夏天我們不能想像辦公室、交通工具沒有冷氣。

「汽車」是否必需品?
汽車雖然帶來方便,把地方的時間距離縮短了。
但是,古人沒有汽車,何嘗不能夠安穩地生活?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根本不需要在很短的時間裏從一個地方跑去另一個地方。
只有現代人才會需要忙碌到今天在香港、明天飛去日本、後天飛去美國開會。
「電腦」是否必需品?「上網」是否必需品?
曾幾何時,大多數人都不會打字。
打字也是一份專門的職業。
到了今日,雖然老一輩很多人依然不會打字,
但年青一輩為了工作,幾乎人人都會打字。
打字已經逐漸變成一種必需的技能了。
手提電話、 email、ICQ 本來也不是必需的。
但現在有幾多年青人能夠抗拒大勢所趨,
完全沒有 email address、甚至沒有手提電話?
想我當初剛入大學的時候,
手提電話還只是剛剛開始普及,
人人都互相詢問那一間台接收較好。
現在,轉台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而這些科技轉變只是短短十年內出現的。
我們現在年青,當然追趕得上。
但是,如果我們再過多二三十年以後,年紀老了,
我們也能趕貼時代轉變嗎?我們也會很快被淘汰嗎?

大學教育是必需的嗎?
以前小學畢業可能已經可以找到工作,
現在大學教育也不一定找到工作。
大學學位貶值了,不再像以前那麼矜貴。
以前的人是很快成熟的,二十歲的年青人可能已經有家庭兒女,
可能已經是朝廷的外交官。
現在的人,經過二十年左右的學校教育,才剛剛算是成人。
那麼,為何要多了那麼多年的學習時間?
是因為這社會已經變得太複雜了?
非要用二十多年時間才學會怎樣在人類世界裏面生存?
人類把自己的社會弄得越來越複雜,
結果連自己都要經歷漫長的學習才能夠掌握生活的環境,
那豈不是作繭自縛?

我們以為社會進步,便會對週圍的環境會更容易掌握,
實則剛剛相反。越來越多本來並不需要的物品變成必需品。
每一樣新科技,最初都只是奢侈的享受。
逐漸那種科技普及了,慢慢變成每個人的必需品。
慢慢又變成一種沒有它便不能生存的工具。
必需品的範圍越來越大,
結果,現代的城市人越來越失去控制環境的能力。
一旦沒有了電腦、沒有了電,我們已經不懂得怎樣工作。
如果把我們拋到一片荒野,我們可能連基本的求生能力都沒有。
「野外求生」反而變成了要專門學習的技能,
一些公司開設給城市人挑戰自己的一些昂貴課程。
我們習慣了汽水機按製就有飲品的方便,
卻不懂得在一個山野裏面找尋水源。
現在科技看似不斷戰勝自然環境的種種困難,
帶來種種方便,幫助我們建立起現代的城市生活。
實則對於大多數現代人來說,
我們只能夠把自己局限在城市裏面,
城市以外已不是我們能夠掌握的世界了。

這些論調大家也許已經聽過,
但我們所有人似乎都只能隨著洪流滾動,
誰也沒法改變這些現實。
無論我們怎麼說,城市的發展依然繼續下去。
但是我們內心深處真的很想叫「停」。
也許到發現環境惡劣到不能生存的時候,
人終於希望停下來。
可惜到那個時候,
會不會發現這架車的剎掣系統不靈?
倚天屠龍記裏面有句話:「吉藏凶、凶藏吉」。
現在似乎太平盛世,但很多危機已經一一埋下了。

My HK ArtFest Reservation

My Dear Friends,

HK Art Festival 2005 Ticket Reservation has begun!

My choices are:

Otello 18/2 (Friday)
琥珀 5/3 (Saturday)
長生殿 15/3 (Tuesday)
Divana (indian emsemble) 13/3 (Sunday)
Beethoven Symphony No. 3,4 1/3 (Tuesday)

Highly recommended 琥珀, Otello and 長生殿!

琥珀: 孟京輝 is probably the best drama director in mainland china. And 劉燁 is an excellent actor (he is the major charactor in the film 藍宇 and 戀之風光)

Otello: Otello is my best love Shakespeare drama. Last year just saw its drama performance. The story by its own is enough to overwhelm you! I’m anxious to see its opera version by Verdi. Plus it’s seldom to have chance to watch opera group from overseas. So it’s a must see!

長生殿: I missed to watch 牡丹亭 a few years ago. You can watch Cantonese in HK often, but you can seldom see 崑劇 in HK. What else can you ask for, when those performers let you enjoy a whole-night performance of 4 hours long?

Divana: I like indian and middle east culture, that’s it.

Beethoven: Though I’m not a Beethoven lover, I can’t miss the chance when everyone say they will go to see.

Tell me your choices,
See you then!

LC

十月尾之光陰飛逝

上星期二

晚上和 DGS 老師電話開會兩個鐘。

上星期三

教二胡
回校
看 David Mamet’s “Oleanna” 劇本。
上 UC Lib。MS 正在看「東京物語」。
我則借了 The Art of Pianist 看。
在范克廉樓吃了個合桃酥。
往眾志和佛會合。
看余少華、何耿明音樂會。
余少華「江河水」的處理和很多人都不同。
很多二胡演奏家都喜歡把江河水拉得很慢,
專門渲染樂曲淒慘的一面。
很多演奏家會做得有點過火,感情泛濫,往而不復。
余少華卻把江河水拉得頗快。
慷慨激越,少了那些婆婆媽媽的哭啼,
而多了一分灑脫,更顯風骨。
流波曲充滿滄桑,但也有點焦燥的味道。
以前聽過孫文明、阿炳的錄音。
胡琴聲中,恍惚覺得這些街頭藝人早已慣了卑微的生活,
那是一種經歷慣世事滄桑,但又看化了的感覺,
一切適意隨心,是老年人的心景。
而余生的演奏則似中年人,
似乎火氣未消,依然想有所作為,而有所執著。

何耿明和 Jason 合奏「十面埋伏」的新編版本非常精采。
琵琶和箏互相呼應,此起彼落的滾奏,
更加似干戈殺伐的場面。
而箏種種左面刮奏、拍箏底等等「蘇振波」技巧為音樂增添很強的戲劇效果。
比原曲更吸引。
何生為全個音樂會解說,也令觀眾易於欣賞。
所有表演者都實在是有心人!
整個音樂會成功之處不單是音樂的造詣高超,
而是那種文人書卷味的氣氛,
是現在社會罕見的。

星期四

工作
陸教授講解”Oleanna”。
全個戲只有一個景,兩個人,
所有趣味全在於兩個演員的演技了。
這個故事似乎在談性騷擾、大學教育的問題,
實則更著重於男女權力的角力。
非常精采。
要翻譯,實在有難度。
另外,派了「家庭作孽」”A Small Family Business” 的劇本。
「家庭作孽」上年由香港話劇團演出,黃秋生主演,
是香港藝術節節目之一。
可惜想起買票時已經太遲,竟然一個星期的所有票全部爆滿。
可惜可惜…

星期五

練琴。
中午吃老媽製的牛尾湯。
午睡。
晚上往牛池灣看「唔鐘意做戲」。
幾位榕樹下朋友的演技又進步了不少。
化粧非常好,幾位扮老人家的真的很似老人。
燈光也很漂亮。
可惜劇本太爛!
從鄉下人口中吐出一些香港電視劇的術語,很奇怪。
很多故事轉折不能令人信服,如鄭家母女三言兩語間變成和好,
實在太過刻意堆砌。
秋文和健碩兄的談情戲,因為劇本對白本身很奇怪,
而情節安排也很突兀不自然,令人看得很不舒服。
在看頭十分鐘之內,已經令我有種不想看下去的感覺。
送MS走,乘機離去。

星期六

編曲。用FTP 交貨。
晚上在 HMV 和佛、TFL、W、Kuno、米高.李、艾迪斯、安德魯聚合。
北京茶餐廳吃「壞蛋蝦人」飯。
看新任總監 Edo de Waart 指揮 Adams “Short Ride”, 郭文景的「遠遊」和馬勒的第一交響曲。
後來米高.李一提,才發現三首曲都和旅行、遠遊有關(第一交響曲的前身是「旅行者之歌」),會不會是 Edo de Waart 的自況?

想當年聽 Bernstein 指揮的 Mahler Symphony No.1
是令我愛上馬勒的第一張唱片。
馬勒一裏面第一樂章的大自然般的聲音,
是我聽過最詩意的樂章。
第四樂章撕裂悲慟的情感,曾經令我一再流淚。
從此以後不能自拔,
將所有馬勒交響曲瘋狂地聽完一遍又一遍。
最初只喜歡聽激昂的樂章,
如第二交響曲的終曲、第三、第五和第六交響曲。
後來喜歡聽絕望的第九交響曲、
令人毛骨悚然的第十交響曲、孤獨空虛的大地之歌。
近來才逐漸懂得欣賞 Scherzo 樂章那種詼諧而又充滿荒謬的感覺。
逐漸愛上第七交響曲那種光怪陸離的聲響。
不過我從來對樂曲版本沒有甚麼考究,
家裏面Naxos 的爛版本也有,Klemperer、Walter、Kubelik、Shaw 等等人們認為好的版本也有些。

現在聽馬勒,口味越來越不腌尖。
現場聽HKPO,定音鼓在第一樂章末的錯誤令我不能釋懷。
圓號的幾個錯音爆音,停留在我的記憶裏。
第三樂章一開始最重要的低音大提琴獨奏,
走音兼不能控制音色,畫虎不成反類犬,
使我涅一把汗。
而鄰座的聽眾昏睡的鼻鼾聲更加令我不能投入於音樂之中。
雖然弦樂真的比以前有力了,所有內聲部的線條清晰細緻,
所有強弱的變化做得非常仔細、平衡。
第四樂章的結尾整個樂隊也充滿力量。
但是,似乎未能觸動我。
似乎還是太過克制。
也許就差那一點,感情未能通電。
音樂就是這樣奇怪。即便是所有東西都做足了,
差一點就是差一點。

郭文景的「遠遊」非常精采。
Orchestration 一流。
Word-painting 做得非常好。
最後一個樂章很有大地之歌的感覺。
很想有機會再聽一次。
聽了這一曲,郭文景變成我最佩服的中國現代作曲家了。

星期日

教琴
中間等學生時間練琴

舞台管理課。
Don Lo 講元朗劇院和其它場地的管理架構等等。
原來康文署場地的電力、燈光、音響等等是外判給機電工程署和PCCW 做的。
這些技工不受康文署管轄。難怪有時不聽指揮。
講了很多管理的趣事給我們聽。
其實康文署的Cultural Presentation 也很不錯。
很多劇地有所謂註場藝術家的計劃,
另外每年又請了很多不錯的團體來香港表演,
很多不同類型的Festival,好像國際綜藝合家歡、New Visions,etc。
現在其實每年精采的音樂、戲劇、電影節目很多,
甚至多到我們只能選擇有限的來看。
例如這個十月就已經太多節目了,
忙得不可開交。
供過於求,其實香港現在只是觀眾太少了。
在表哥粥麵吃晚飯。

星期一

工作。
乘火車至尖東新站,再搭天星小輪往中環。
在無間道吃晚飯。
晚上看Musikarama。
鄭汝森的作品「啞謎」很不錯。
有一首外國人(忘了名字)的作品”Geographical Fugue” 玩 Rap, 也很有趣。
LPL 玩幽默。叫小孩子唱「西施死時四十四」。
It’s funny, but weird.
回家。
因為要等洗衣機洗衣服,
半昏睡狀態看”Art of Piano” DVD。
很佩服這些鋼琴家,可以專心一致,把整副生命奉獻給一個目標。
我永遠也做不到,因為人生有太多可能性,我依然無法確定我的目標是甚麼。
上床。

星期二

工作。
沒有上粵曲課。
打日記。

十月中之大起大跌

上星期一 (補充)

CWY tutor。Jason 示範古箏。我示範古琴。
Jason 的古箏實在厲害,隨手可以背出幾首名曲。
對於古箏的流派,更是如數家珍。
示範一完,立即吸引了不少小妹妹圍問。
而我不單久沒練習,技藝生疏。
講話也不流暢,結果可想而知。
個人面子事小,古琴承傳事大。
我彈得差,可能別人以為是古琴不好聽,
以為古琴及不上古箏。
本來古琴就不容易第一次便吸引到聽眾。
甚至有人以為古琴曲高和寡。
今日如此一來,又再令古琴含上不白之冤,
豈不有負中國五千年的文明,
令古人蒙羞?我死後有何面目面對蘇老師、面對嵇康、面對孔子?
愧哉。我自有生以來,興趣太多,
但永遠不會專心一致,對任何一種學問仔細鑽研。
繁作曲、鋼琴、二胡、古琴、戲劇、電影、繪畫、奕棋,
無一不曾柒指,但無一能夠天長地久縳住我的心。
雖不至於一夜情,但未嘗有三載而仍然有不斷練習者。
人生悠悠廿四年,無一尊長,
老大無成空餘恨。
此貪多嚼不爛之過也。

上星期二

工作。
練琴。嘗試背譜。
手指都硬了。
和中同飯。
頹,沒有上粵曲課。
一問之下,原來很多人都在同一天走堂。
真是奇怪地不約而同。

上星期三

教二胡。
回校。
李惠珍琴房午睡。
臥看「小城風光」劇本。
甚沉悶,連打呵欠。

晚上在UC Lib看小津安二郎「早春」。
小津的戲,永遠那樣感人。
道出了白領的種種憂慮。
夫妻二人要和洽相處實在非易。

上星期四

工作。
陸教授講「小城風光」。
原來竟然是中國的戲曲對西方產生了影響,
而形成如此抽象的表達手法。
“Stage Manager” 和觀眾直接對話,
每個人物出場自報姓名,正是京劇常見。
但是故事的內容卻非常寫實,
寫實到一個人平常生活,早餐吃面包,
下午接小孩放學都鉅細無遺。就如小津的電影。
全劇沒有明顯的高潮起伏,
也許正是其吸引人細細嚐味之處。

上星期五

看了紀錄片「華氏911」。
反戰雖然是好。
但片中所有對布殊的指控都有種「莫須有」的感覺,
絕對不客觀持平,反而像「城市追擊」的八卦式新聞,
加黃毓民式的顛狗鬧人。

之後一下午都在看歷史網頁,
想認識捷古華拉到底是何許人。
想認識非洲和南美洲如何脫離殖民統治。
想知道以色列到底如何立國。
為甚麼基督教和回教千年紛爭不斷,
以致今日中東戰爭不息。
想起來,中學的「世界歷史」課程絕對有問題。
說是「世界」歷史,實則以歐洲為重心,
偶耳帶過美國、日本等等。
非洲、南美洲、大洋洲、東南亞不是政治經濟重心,
絕少提及,以致我們對這些國家一無所知。
我們對回教一無所知而充滿偏見,教科書仍有責任。

因為一整天都在看網頁,晚上只好通頂工作。
改編 Copland “Appalachian Spring”
和 Mendelssohn “Midsummer Night’s Dream Overture” 。

上星期六

往DGS 開會。
中午,沒有地方可以落腳,唯有回中大。
在 UC Lib 看一個關於 Islam history 的紀錄片。
其實在中世紀時代,
伊斯蘭世界比基督教世界更加文明、更加開放、更加輝煌。
最初的回教國家,甚至容許基督徒、
猶太教徒有自己的社區和宗教自由。
伊斯蘭國家比其它國家更早有圖書館、醫院等等設施。
伊斯蘭教徒甚至把大量希臘哲學家,如亞里士多德的文章翻譯保存下來。
伊拉克一帶位處絲綢之路的中央,商業貿易非常繁榮。
更不用提科學、數學、天文之發達。
城市之中有照明和自來水(!)系統。
而當時天主教教堂裏,可能除了聖經,沒有其它的書。
城市擠迫得像九龍城寨,充滿黑死病等疫症。夜晚街道也沒有照明。
天主教還在崇耶穌和各聖人的塑像,
而伊斯蘭教才是真正的拋棄了「偶像」崇拜。
然則何以伊斯蘭的國家,和中國一樣,
最終被西方迎頭趕上,在短短兩三百年間拋離?
何以今日中東會被視為野蠻、保守固執、落後的地區?
伊斯蘭教會被人聯想到恐怖主義?

晚上最後一堂肥胡課。
肥胡竟然不再鬧人。
把我們錄的影片一一給評語。
我的「窄路相逢」被他稱為「世界盃扭波」。
果然犯了很多鏡頭錯誤。
有些位是令人爆笑的。

星期日

教琴。
舞台管理課。
講音響設計。
一堂課,實在難以講述音響的事。
因為實在太多儀器、太多technical 的問題了。
回家。
修改CCO 海報。

星期一

工作。
往本部申請恆生信用卡。
早知中大恆生卡免年費,
一早應該拋棄匯豐。
晚上又通頂。
編曲Corelli “Concerto gross”。

星期二

工作。
打日記。
粵曲課。

別在我面前化妝

這個城市的人喜歡在公眾地方做私事。
最普遍的是在巴士、地鐵裏打手提電話,
傾生意、傾心事、諸事八卦、高談闊論。
不知為何,公事不留在辦公室傾談,要在地鐵解決。
私人感情問題不留在自己家裏和密友傾談,要在巴士裏公告天下。
也許這個城市的人太過孤獨,長期壓抑,心裏都有種「露體」的渴望。
將自己的私生活拿出來,讓所有乘客一同參觀。
有時坐一趟巴士,你不單會知道在你身旁的乘客有些甚麼親戚,
他工作是甚麼,他老母有甚麼病,甚至知道他的豬朋X和狗友Y上了床…

手提電話的噪音也就算了,
城市人本來就沒有選擇寧靜的權利。
我們已慣了忍受交通工具上的噪音,
雖然每天都幻想將眼前的 RoadShow 螢幕一拳打爆,
想叫所有講電話的人 “Shut-up”,
但這些污染已成為今天不能避免的生活一部份,
除非自己帶上 MP3,戴上耳筒,將音量開到最大,
以噪音抵抗噪音。沒有耳筒的話,就只可以徒呼奈何。

聽覺受污染已經算是難受的了,
最難受的卻是視覺上的。
在地鐵裏化妝,不可不算是都市奇景之一。
如果看見一個外表斯文,衣著像銀行櫃檯的 OL ,
替自己撲粉、抹胭脂、打眼影、畫眼線,
甚至在卷眼捷毛、剪指甲、塗腳甲、以至在剪鼻毛,
你會有甚麼感覺?
我的感覺是毛骨悚然。
當我看到坐在對面的女子修理完眼睫毛,
從手袋裏拿出一把小小的剪刀,
我幾乎目瞪口呆,幸好她只是修剪一下眉毛。
我忽然明白到,這一副娟好的面貌是精心炮製出來的。
我想起「聊齋」裏面「畫皮」的故事。
骷髏精為了引男人,披上了一副美麗的人皮。
但人皮日久褪色,骷髏精要每天「畫皮」,才能保持沉魚落雁之貌。
我在想像這一切粉雕玉剢的裝飾如果剝落了,是怎麼一副模樣。

化妝是一門藝術,這無可否認。
但是我只想看製成品,而不想看製作過程。
恕我直言,當男人看到化妝盒裏一支又一支五顏六色的粉末和液體,
心裏面只會嘀咕:「這樣的化學品怎麼可以塗在臉上?」
不錯,確是化學品,化妝品很多本來就是石油提煉出來的,
說不定還是從伊拉克運來的石油。
但男人是沒有眼光的,那管她的容貌是天然生成,還是人工堆砌,
總之樣貌娟好,就一切照單全收。
天生麗質、不必化妝已是絶頂美人的,世上罕有,
其它的人不依賴化妝還可以依賴甚麼呢?
男人又要女人漂亮,又不想看見化妝過程,
可以說是雙重標準。但這卻是人性的、可以理解的。
正如上餐廳吃飯,最好不要走進房,
免得看見老鼠蟑螂,倒了胃口。
男人害怕看見別人化妝,正是怕倒了胃口。
那是一種深層的恐懼,
害怕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是假的。
雖然知道這世上有假狗、假眉、假雙眼皮,
但是我們依然渴望女人的面孔和身材是真的,
正如我們渴望別人的心靈是真誠的。

曾經何時,古人覺得美女畫眉是最漂亮的畫面。
不過,那是在閨閣之中,而不是地鐵之內。
閨閣之中,那是嬌羞的兒女情懷,
又或者是「倚天屠龍記」的張無忌為趙敏畫眉那種綺妮風光,
時代不同了,昔日的閨閣私房事,今日變成街頭表演。
看到這些上班女郎在地鐵裏化妝,心裏立即呈現一串問號。
為甚麼她們不在家裏化妝,偏要在大庭廣眾面前化妝?
是因為遲到,趕時間出門?還是因為習慣性忘記,出了門才記得化妝?
就算如此,她們也可以等到經過一個女廁的時候再做啊。
真的這樣急不及待嗎?

也許她化妝是為了讓某些特定人物看的。
她可能正在趕往見工,不知道她將會遇見的老闆會不會「以貌取人」。
她可能正在赴會,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心儀的男子約會。
她這時心裏正在忐忑不安,於是不停看鏡子,
總是覺得剛才自己化的妝太過匆忙,於是不斷修改補飾。
為了更偉大的目標,她視眼前所有同車乘客如無物。
她不介意同車人的眼光,不介意別人怎樣看整個裝修過程。
因為這些陌生人不是她的目標對象,
這些人對於她來說根本不存在。
她顧影自憐的同時,又幻想到一會兒以後,
她心儀的男子會怎樣對她的容色傾倒,她的女友們會怎樣對她欣羡。
可惜,她沒有考慮到,她對其他人造成的視覺污染。
她將身上的一股媚俗的氣質,散發到身邊的每一個人身上。
而這個城市的人,就像患了傳染病似的,
一個又一個染上這樣的風氣,
一起加入這種露體狂的嘉年華會。

當列車到達魚涌時,她的電話響了。
她告訴電話的另一方:「我搭緊地鐵,到左灣仔,仲有幾分鐘就到。」
整個車廂的人都見證著她的謊話,
不過不緊要,電話的另一方不知道就可以了。
幸好列車的廣播出賣了她:「The Next Station is Quarry Bay,
Passengers May Change for Cheung Kwun O Line…」

十月中之困倦中

星期二

工作
粵曲課
和MS,茵飯。
下午和TWK,CWY,CNY 等等老鬼Tea-Din。
和MS 往馬鞍山。
回家。

星期三

教二胡。
往文化中心買票。
晚上電視製作班同學上門來拍攝剪接。
鮑同學和蕭同學在杏花邨吃了一個小時飯。
郭同學搭錯車,搭了8 號,結果花了一個小時才到小西灣總站。
於是工作九時才開始。
十一時半不得不趕他們離去,再晚些沒有車走。
自己則繼續剪片至三時。

星期四

工作
和MS 往馬鞍山。
87D 出尖沙嘴,極慢。
晚上看Eisenstein + Shostakovich “Battleship Potemkin”。
正到爆。
比較起以前看過的電影音樂concert。
(e.g. Philip Glass “Dracula”, Mark Chan “小玩意”, Ted Lo “Metropolis”,等等;)
這次是看過的默片配樂中最精采的!
音樂和畫面非常配合。
但是最神奇的地方在於Shostakovich 的交響曲本來並非為這電影而寫的。
而音樂之中並無任何改編,
能夠剪輯得這樣好,
Music editors: A. Kliot, A. Lapisov 功不可沒!
電影本身也是非常震憾,
Odessa Steps 屠殺人民的一幕,
絶對令人聯想起六四的慘酷。
和胡鼠Starbuck 吹水。
和TFL 電。

星期五

整 CCO Poster。
晚上看紫荊音樂會。
感覺上現在的紫荊一年比一年精采。
音樂也比以前活潑多了。
正如 VC 指出,越來越有”Tonal” reference。
大家越來越肯按著自己的真心創作,那就已經足夠了。
根本不需要順應老師的要求,害怕老師的批評,
不需要為現代而現代。
最後一首 Helen 的 Creation 最精采。
Harmony 好, word-painting 好。
整個音樂會 Run-down 很 smooth 。
司儀的對白和作曲者的樂曲介紹簡潔而流暢。
最後同學和三位老師的對答環節氣氛也不錯。
問的問題好,答也答得有point,至少不是例牌的敷衍了事。

星期六

看「七」。
一休的劇本非常不錯,
很有張力。

陳永泉本身的外形長相已經夠猥褻,
扮演好色貪心的地產經紀,完全令人信服。
李鎮洲扮演每個演員的ego, 很多時借李鎮洲的口,
交待了角色很多心底的慾望。
而群眾則除了飾演一些次要角色以外,
更代表了 superego, 永遠用他們的眼光監視、批判著角色的一舉一動。
而且從三個主角各自的角度去講述故事,
慢慢揭露故事的謎團。
這種手法一休用得非常好。

肥胡課。交功課。
肥胡給我們看「勝者為王」。
要我們指出整齣片的兩個鏡頭的錯誤。
沒有同學答對。

星期日

教琴。
舞台管理課。原來是鄧勁教化妝。
結果我做了模特兒,
被鄧勁打眼影、畫眼線,
還黏上了假眼睫毛。
加了兩滴小丑眼淚。

晚上看FB。
在客席指揮 Eric Banks 的領導下,
音準、節奏齊整、音質清澈、內聲部的對位能一一清楚呈現。
音量控制也纖細了很多,在管樂隊中奏出柔和的音色,實在了不起!
其實也真佩服裏面的銅管樂手,從頭到尾地吹奏,依然夠氣。
眾敲擊樂手打了一整晚依然有勁,也是非常厲害。
定音鼓發生斷棍事件,即時換棍,爽快利落,勁。
Encore 的其中一曲敲擊樂手急速地換樂器,十分娛樂性。
鋼琴一開始細蓋,聽不到聲音。
下半場開了大蓋,清楚很多。
其實覺得FB 已經可以算是半專業了,
很多很難、很高很快的地方,都奏得很不錯。
而且整個團給人感覺很有 energy, 有活力。
至於錯音、爆音的情況,就只是比較小的問題了。
(可能energy 多左D tim..有時太大聲)

星期一

工作。
寫日記。

波特金戰艦

我喜歡看舊電影。
曾經也以為默片會沉悶和老土,
後來卻發現很多默片,即便是今天看來,
都是一樣的激盪人心。
如德國導演費爾茲.朗(Fritz Lang)的《大都會》(Metropolis)
和蘇聯導演愛森斯坦(Eisenstein)的《波特金號戰艦》(Battleship Potemkin)
都是動員千人以上拍攝的偉大鉅著。
簡直是意想不到上世紀二十年代的時候,
竟然已經能拍出如此氣勢磅礡、千軍萬馬的場面。
即便是今天的許多電影,例如《魔戒 3》裏面的大決戰,
亦能看到早期默片的戰爭場面的影響。
這些默片場面的調度、鏡頭剪接等等技巧的完美,
比起今天的荷李活電影亦絶不遜色。
現在,幾乎談電影史,都一定會提到愛森斯坦的「蒙太奇」手法。
愛森斯坦可以說是最早嘗試把本來不連接的畫面拼貼起來的人。
他建立起很多電影的文法,成為以後所有電影仿傚的對象。
《波特金號戰艦》和《大都會》一樣都是講述大災難、革命的電影。
當時歐洲剛在一次大戰之後、二次大戰之前的時候。
全歐洲都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氛。
這兩齣電影裏面大災難的悲劇感,
在現在的電影裏亦是少見的。

其實默片並不是沒有聲音的。
早期的默片都有音樂現場伴奏,
可能是鋼琴、幾件樂器的組合,也可能是管弦樂團。
有時是跟據畫面的氣氛,選擇一些現成的、合適的音樂。
有時可能是由鋼琴手憑感覺即興彈奏。
有時卻是尊門邀約作曲家去為電影編寫合適的管弦樂曲。
這種「現場伴奏」的傳統,
自從有聲電影出現以後就慢慢消失了。
但是近年來又有復古的趨勢,
不少電影節裏默片播放的時候,
都嘗試加上現場伴奏,
說是為了保存歷史傳統。
實則電影+現場音樂這種「多媒體」的演出,
是很有綽頭的,
給現代觀眾耳目一新的感覺。
星期四晚上,
就剛看了香港管弦樂團伴奏版的《波特金號戰艦》。
電影的音樂並不是新作的,
而是用另一位蘇聯的天才,
蕭士塔高維契的第五、第八、第十和第十一交響曲作為伴奏。
《波特金號戰艦》是一九二六年拍攝的,描述俄國軍艦的叛變事件,
間接導致了日後變天的俄國革命。
而蕭士塔高維契的第十一交響曲標題為”The Year 1905″,
也是講述當年沙俄怎樣屠殺人民,
以至於共產黨如何帶領人民鬧革命,推翻沙俄政府。
但是蕭氏創作第十一交響曲的時候,
已是一九五七年,是這齣電影三十年後的事。
這電影和音樂本來是兩樣東西,並不相干的。
但是,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它們結合在一起,
產生的化學作用。
音樂和電影結合得天衣無縫,
竟然好像那些音樂本來就是為電影而作的!

電影中最令人覺得震撼的是軍警一字排開,
向廣場上人民掃射屠殺的一幕。
一個婦人抱著死去的嬰兒,
單人匹馬地擋在軍警面前的一殺那。
那個畫面,不是和六四屠城時,
一個人擋在坦克面前一樣嗎?
人群沿著廣場的階梯逃走,
慌亂之下出現人們互相踐踏的場面。
當電影裏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時候,
音樂也剛好越來越緊張。
有些位置更是神來之筆。
要知道,音樂是根據原譜奏的,
除了為了因應畫面節奏而作出的快慢改動以外,
並沒有任何更改增刪。
但是竟然可以令到畫面出現軍號的時候,
音樂裏也響起號角聲。
負責選緝音樂的 A. Kliot and A. Lapisov 應記一功!

如果有興趣看一些這個電影的片段,
可以看看這個網頁:
http://waynesweb.ualr.edu/Expressionism/Eisenstein.htm
這個只是沒有音樂的版本。
有音樂和沒有音樂絕對是兩回事。
只有加上蕭士塔高維契的音樂,
才能令人不寒而慄。
如果有興趣看有音樂的版本,今天晚上文化中心音樂廳晚上八時還有最後一場。萬勿錯過!

十月之排山倒海

上星期一 (補充)

誤將「中國城」聽作「中港城」。
失之毫釐,謬之千里。

上星期二 (補充)

中午吃飯時,崇基的 Amy Cheng 搭枱。
始知原來中秋節通常都是便服日。

晚上,坐巴士時,經過東區走廊,正前方就是月亮。
又黃又圓。
很多年中秋沒有看見月亮了,經常不是多雲便是下雨。
今年中秋的月亮特別漂亮。
老豆用單筒天文望遠鏡 + 數碼相機拍下巨型月亮照一幅。
連月亮上面的坑紋都一清二楚。

星期三

背著 DV + 腳架出門。
在大會堂圖書館借了幾本胡民廣的書看。
往理工大學。
為了肥胡課的功課,每人要拍十個鏡頭,去表達一件事件。
我拍兩個人窄路相逢,爭路的情境。
大家都不熟手,花了很多時間。
但是拍野畢竟好玩,倒也不亦樂乎。
彼此稍為熟絡了一點。

晚上看潘惠森的虎鶴雙形。
潘惠森的舞台技法,橋段已經開始翻炒了。
幾個演員,如淑儀,都已經很累,有點沒精打采。
悶,竟然忍不住中途離場。

星期四

工作。
看 Harold Pinter “Betrayal” 劇本。
非常精采。簡單短促的日常句子,但很有味道。
心裏千般暗湧,嘴裏卻刻意迴避。
真個把人們日常交談欲語還休的情形寫了出來。

星期五

和家人行山。好熱。
中午吃老媽牛扒餐,白朱古力甜品。
打保齡球。練習四步半射球法。
陪母往柴灣報旅行團。
晚上吃撈面,字母湯。

星期六

DGS 開會。
導演聽到蕭邦的 Fantasie Impromptu 中間慢板段落,
覺得似芬蘭浴,氣得音樂老師大發雷霆。
高老師介紹了幾首”係人都識”既音樂…(其實我很慚愧,一無所知)
e.g. Mascagni “Intermezzo”, Leroy Anderson “Syncopated Clock”, Corelli “Christmas Concerto”, Bobby Mcferrin + Yo-yo Ma “…”
開始動工編曲。

中午往中大,做功課,整理一些雜務。
晚上肥胡堂。肥胡拍枱大鬧,鬧足全堂。
看電影「魔劫人」。一些鏡頭移頭和場面調度很有啟發。

星期日

教琴。向琴行宣告辭職,因為實在忙得應付不來。
舞台管理課。Don 講服裝。講美制和英制的劇團,在SM,DSM,Designer,Technical Manager 職責之不同。

往尖沙咀page-one 特賣場。
初時,看見$10一本的平價樂譜,極為興奮,
把一籃子裝滿了,準備一掃而空。
後來,終是覺得擁有,不如相借。
忍手把大多數歌劇的樂譜放下。只買了兩本鋼琴譜。
這中間猶豫的過程,歷時半個小時以上。
渴望擁有的貪念和家裏空間不足的理智考慮,在內心交戰。
好像被魔鬼引誘的浮士德一樣。
我根本沒有時間研究這些樂譜,要來作甚?
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
而時間是有限的。
以有涯追無涯,殆矣。

晚上和MS飯。行尖東海旁,看見中環的高樓大厦的天台上面放煙花。
我不喜歡看煙花。只覺得煙花是燒銀紙,
浪費能源,不知所謂。

星期一

工作。
抽空為音樂劇編曲。
和某些高級人士在太古坊的高級會所餐廳。
令我覺得週身唔聚財。
我都係鍾意茶餐聽同快餐店多d。

晚上忙於安排星期三剪片的事,和了解朋友病況。
一整晚都忙於打電話。從九點打電話打到十二點。

無法靜下來。
不禁想,種種瑣碎的工作壓得我透不過氣,所為何來?
為了社會的要求? 朋友,家庭對我的要求?
一生勞苦有何益? 到頭來總是一場空。
今日的成就,他朝一個怪病,就可以將全部奪走。

朋友網絡,隨時日而變,隨位置轉換,關係亦變。
環境不同,各散東西。
沒有必需相見的環境條件,
朋友也不需相見。
結果從此越來越少見,乃至於不見。

越來越感受到世事無常。
一動念間,牽一髮動全身,影響之大,非始料所及。

而也越來越感到都市成年人生活的壓迫感。
香港人真的不懂得享受,只懂得苦幹,之後發洩。
心境紛亂不安。身體困累。瑣碎事排山倒海。
沒有一絲喘氣的空間,又如何可以有靈感創作?
只可以照版煮碗。

為何沒有事做的時候怨空虛苦悶,
有事做的時候又煩燥不安?
這正是所謂「地獄道」、「餓鬼道」。
甚麼美好的東西都一樣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一切機會都變成責任負擔,苦苦相逼。
結果只能夠麻木地,快刀斬亂麻。
如何可以靜下來,感受一下生命?

The Far Side of the Moon

記得以前看過一齣舞台劇,
叫做 “The Far Side of the Moon”。
據說,月球自轉和公轉的速度是一樣的,
即大約二十八天轉一圈。
於是我們從地球上看過去,
永遠只會看到月球的正面。
月球的背面,
據說是很醜陋的,
比正面更加凹凸不平。
但是從來沒有人看見過。

你我是地球還是月球?
假如當自己是地球,
那麼身邊的人就像月球一樣,
我們永遠只看到人們對著自己時的樣子。
不認識他們的「背面」。
我們很多時候,憑著見面時的片面印象,
便把對方定性為某一類人。
天知道表面上沉默寡言的人,
在其它朋友面前會否高談闊論?
天知道表面上的成功人士,
背後會否充滿創傷?

倒過來一想,
可能自己才是月球。
自己心底裏很多東西,
從來沒有讓人看過,
也不想讓人看。
當我們努力把自己美好的一面給人看時,
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的內心收藏了?